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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天大的笑話

2025-01-27 04:04:54 作者: 桐歌

  黑衣人單膝跪地,腦袋低垂著,看不清她面部的神情,但觀她的身形,依稀能看出女子的輪廓和身材曲線。

  「什麼叫處決了?給我說清楚。」上官若愚急吼吼地問道,心裡愈發不安。

  她出宮後,算得上對她不敬的人,也就只有在集市偶然碰見的那幾名議論丞相府是非的百姓。

  她的神色不停的變換著,眸光閃爍不定:「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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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娘娘回宮前不久。」黑衣女子一板一眼的回答著她的問題,「主子也是為了娘娘,那些人膽敢當面詆毀娘娘的名譽,理應有此下場。」

  「理應如此?」上官若愚頓時冷笑,心頭竄起一團難以撲滅的怒火,「這種事,誰允許的?就算要處決他們,難道不需要經過我這個當事人的同意嗎?」

  緊貼在身側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手背上,條條青筋暴跳,她渾身甚至氣到發抖。

  「他人呢?」她怒聲問道,眸子裡仿佛有兩團火苗正在跳躍,正在熊熊燃燒。

  她可以視而不見他在宮中掀起的清洗風暴,因為她知道,那是處於對她的在乎。

  但這次,他做得太過,那些百姓,做錯了什麼?竟引來被處決的悲慘下場?

  僅僅是說錯了幾句話,他就要下如此狠手?上官若愚無法理解,也不想理解,單子旭的事,再加上這個消息,讓她實在難以承受。

  他究竟是從什麼時候起,變得這般陌生,這般殘厲的?

  「主子在御書房批閱摺子,娘娘,此事主子也是為了您好,請您莫要同主子置氣,體諒主子的一番心意。」黑衣女子沉聲勸道,可這話,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出來,不亞於火上澆油。

  上官若愚冷哼一聲,怒極反笑:「批奏摺?他居然還有閒情逸緻處理政務?」

  說罷,她當即拂袖,轉身朝殿門大步走去。

  「娘娘!娘娘!」黑衣女子焦慮的呼喚從背後傳來,但上官若愚離去的步伐,卻未曾有任何停頓,雙腿生風,衝下殿外的台階,趁著夜色,往御書房的方向狂奔過去。

  她未曾看見,身後,那名不停呼喚的黑衣女子,始終不曾追出來過。

  夜晚冷冽的晚風颳在面部,如同刀子在割著面頰。

  「砰。」緊閉的紅漆雕花木門被上官若愚一腳踹開,巨大的聲響,在這個寬敞清雅的房間裡繞樑不絕。

  南宮無憂微微抬頭,神色淡泊,一如往常那般一樣。

  她這是……

  房門口來勢洶洶的女人,讓他略感訝異,薄唇微啟:「誰惹你動怒了?」

  「你還好意思問?」上官若愚氣急敗壞的衝到他面前,手掌啪地撐住桌面,怒視他:「南宮無憂,那些百姓是不是被你給殺光了?他們究竟做錯了什麼,你要下這樣的狠手?」

  「你在乎那幫刁民?」眸子裡染上的暖意被冰霜取代,她竟會為了幾個愚民動怒?

  她在乎那些螻蟻?不惜為了他們,同自己大小聲?

  一股莫名的醋意湧上心頭,南宮無憂徹底冷了臉,「他們說錯話,該罰。」

  他的回答冷漠到近乎殘忍,上官若愚幻想過他無數種回答,卻獨獨沒有猜中,他真實的反應。

  「只是說錯話而已,需要被剝奪性命嗎?若天下人都如他們這般談論我,你是不是要殺盡天下人?」她提高了分貝,怒火中燒的質問道。

  她不明白,為什麼他能做到漠視人的生命到這種地步。

  最初相識時的那個羸弱、善良、乾淨、與世無爭的男人,到哪兒去了?

  為何她會覺得眼前此人,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到令她不自禁感到害怕,感到恐懼。

  「若真有那一日,屠盡天下人,又有何妨?」他淡淡的說道,雋秀的眉宇間凝聚的,是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上官若愚腦子裡嗡地一下,思緒徹底亂了,「你說什麼?」

  她不可置信的低喃著,甚至懷疑方才聽到的那句話,僅僅是她的幻聽。

  南宮無憂定眼看著她,眸光深邃,漆黑一片,「任何人若敢詆毀你,皆是我之敵,一人說你,殺一人,十人說你,屠十人,若這世上千萬百姓皆與你為敵,我便斬盡天下人,予你一片太平盛世。」

  他的話重若千金,如一道驚雷炸響在上官若愚的耳畔,炸得她七葷八素,身體微微搖晃幾下,若非及時握住桌腳,她甚至難以站穩。

  顫動的眸光中閃爍著的情緒複雜難辯,卻獨獨沒有感動,沒有欣喜。

  南宮無憂不安的抿了抿唇瓣,他說錯話了嗎?

  為何她的神情,與他預想的截然不同?

  「你告訴我,單子旭他是不是你的人?」上官若愚用力捏住桌布一角,從牙齒縫裡硬生生擠出了一句話,將話題生硬的轉開。

  「……」沉默,如死一般的沉默。

  「說話!」她加重了語調。

  「是。」她已經知曉,他無需再有所隱瞞。

  「為什麼派他到我身邊來,為我辦事?」為什麼他要命下屬偽裝成人畜無害的樣子,潛伏在她身邊。

  「你身邊理應有可靠之人幫襯。」他回答得理直氣壯,並無任何悔意。

  「幫襯?究竟是幫襯還是監視,你心裡有數!南宮無憂,從那麼早的時候,你手中就握有了能人義士,你卻在我面前裝出一副需要人幫助的可憐樣子,你到底在圖什麼,又在策劃些什麼?」她面如死灰,語調淒涼,腦子已徹底凌亂了,記憶里那個讓她心動,讓她想要去保護,去呵護的男人,是真實的嗎?還是說,一切通通是假的?

  既然他麾下擁有如單子旭這樣的才學之士,又有夜月這等武功高強之輩,當日,他身陷大牢,又何需她出手相助?

  「……」他再度回以沉默,眼瞼低垂著,如玉般白皙的面容,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的身影隱匿在陰影里,如同修羅,讓人只覺渾身發毛。

  「你不說?那讓我來猜猜看。」她甩甩頭,逼迫自己冷靜下來,渙散的眸子再度凝聚光華,一派清明之色,「你以卑微的姿態在宮中生存,麻痹所有人的注意,讓他們誤以為,你是只懦弱的羔羊,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受盡欺負和凌辱,但實際上,你卻在暗地裡培養屬於你的勢力,沒有人會想到,一個被受盡白眼的人,竟會在暗中積存力量,只為等最後的迎頭一擊。」

  說到這裡,那些困擾著她的疑惑,曾令她難以琢磨清楚的困惑,通通迎刃而解。

  為何他會臨危受命,榮登大寶,為何他能得到鎮東王的擁戴,為何在最後關頭,身為狗皇帝最信賴的太監總管張文,會忽然反口,背叛南宮歸玉。

  又是為何,在宮變那夜,他的隱衛,會提前埋伏在朝堂上方。

  一切的一切,他早就布好了局,等著所有的棋子就位,而他,則是下棋的那個人,隱藏在暗中,卻掌控了全局。

  她咄咄逼人的質問,不斷在南宮無憂的耳畔徘徊,他眉梢微皺,卻始終保持緘默,沒有反駁,沒有辯解,仿佛默認了她的推測一般。

  上官若愚只覺得心寒,胸口像是被人硬生生鑿開一個大洞,冷風呼嘯著,刮進刮出。

  捏著桌布的手指,泛起一陣青白,她死死的盯著穩坐在龍椅上,如雕塑般,巍然不動的男人,呼吸明顯變得沉重。

  「為什麼不解釋?不屑?還是被我說中,所以你心虛了?」身體微微前傾,隔著龍案,湊近他的面前,望入他那雙猶如大海般深不見底的黑眸之中。

  她的手輕輕發顫,面色白得似紙,「你說話啊!」

  淺薄的眼皮緩緩抬起來,他平靜的與她回視:「我不願做羔羊。」

  「所以你就做了屠夫?」她瞬間聽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但她卻是第一次那麼痛恨他的誠實,為什麼要承認?為什麼要讓她知道,之前的種種全都是假的?

  他的與世無爭,是假的;

  他的淡泊名利,也是假的;

  那還有什麼是真的?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緊握著桌布的手指忽然鬆開,她踉蹌著向後退去,面上的血色已然消失,只剩下近乎透明的蒼白。

  「這就是你一直隱瞞我的事?這就是你之前不論如何也不肯說出來的事?」呵,真是可笑啊,若非風瑾墨偶然去了私塾,發現了單子旭身懷絕學,並且摸到蛛絲馬跡,得知他與他之間的關係,上官若愚此生也不可能猜到,她喜歡的人,竟是只披著羊皮的狼!一個看似淡漠,實則心機縝密的陰謀家!

  信任有時候就如一張紙,只要輕輕戳一下,便會徹底摧毀。

  「若愚。」他緊張的從龍椅上站起來,金燦的龍袍順勢曳地,白髮如雲,眼眸中布滿了憂色。

  但上官若愚卻無法分辨,他的擔憂,是發自內心,還是另一種表演。

  真是可笑啊,枉她自認為識人無數,到頭來,竟連最親密的枕邊人,也不曾看清過。

  「別叫我。」她大聲呵斥道,抗拒著他的靠近,如一隻豎起渾身利刺的刺蝟,「南宮無憂,你知道寒心的滋味嗎?你把我當傻子愚弄,特滿足,特高興,是嗎?看著我像傻子一樣,為了你的事奔波,為了救出你,費盡精力,你心裡難道就沒有一丁點的動容?」

  瞧瞧她都幹了些什麼,僅憑著心底那絲憐惜,去幫他,去救他,為他翻案,為他尋找線索。

  可現實卻給了她狠狠的一巴掌,無情的告訴了她,她幫的人,原來從不需要她的自作多情,即使沒有她,他也能平安。

  那她當初為了嫁給他,不惜與大夫人反目,不惜槓上狗皇帝,不惜得罪那麼多的人,豈不是一場天大的笑話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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