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月圓月缺
2024-05-08 20:31:08
作者: 瑾心
李美芬看唐小錢第三次將雞蛋打在了外面,走上前,擔憂的問。
唐小錢回過神來,看見了掉在地上的雞蛋,忙去收拾。
可在她蹲下去的時候,頭不小心碰到了。
李美芬實在是看不下去,把她拉了起來,道:「我來收拾吧。」
她仔細的看著唐小錢,看她神思恍惚,憂慮更多。
「小錢,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去休息休息,別忙了?」
「我沒事。」
唐小錢定了定神,擠出了一絲笑來。
「我剛才是在想事情,所以走神了。」
李美芬輕嘆了口氣,道:「自從我們這牛排館開業,這店裡的事多的很,又總有一些人來找麻煩,是夠操心的。」
她抓住了唐小錢的手,看唐小錢的目光,像是看著自己的孩子一般,慈愛而溫柔。
「小錢,真是辛苦你了,若是忙不過來,不如我們再招人吧?」
唐小錢點頭,「現在我們牛排館這樣的紅火,招人那是必須的了,明天我就讓李掌柜的安排,再招一個小二和一個廚師來。」
李美芬欣然的點頭,看唐小錢好像好了一些,才去拿了掃把來把地板上的雞蛋給掃了,又用抹布給擦乾淨了,這才去煎牛排。
唐小錢努力的讓自己不去想慕容楓的話,如此熬著,好不容易的熬到了做完了最後一份牛排。
把牛排館都收拾好了,唐小錢和沈煜城他們一起回家。
回家後,她去哄了唐果果睡下,唐小錢卻沒有睡意,獨自坐在院子的石桌前,看天上掛著的一輪彎月出神。
她忽然想起了蘇軾的那首詩: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上一次她和沈煜城賞月,天邊的月是圓的。
而今天,這一輪月,卻是殘缺不全,猶如一扁小舟,孤獨的掛在那浩瀚無際的夜空中。
她和沈煜城,是否也會如那一輪月?
「娘子。」
沈煜城走來,在她的身旁坐下。
他把端來的糕點和水果放在了桌上,還有一杯熱騰騰的牛奶,是她從商城裡買來的,只是沈煜城一直以為是她從外面買的。
「娘子,喝一杯奶。」
他天真無邪的眸子望著唐小錢,俊朗的五官,笑容很純粹。
就好像,他的世界就是這般的簡單。
「謝謝相公。」
唐小錢接過了他遞過來的牛奶,瓷杯有牛奶的溫熱,溫熱傳到了她的手心,在有些微涼的夜裡,格外的溫暖。
她低頭去喝了一口牛奶,牛奶的奶香入喉,一直暖到了她的心裡去。
「娘子,你不開心嗎?」
沈煜城凝望她,漆黑如黑寶石的眼,帶著一絲的擔心。
淡淡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竟是有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就好似,他只是她的一場夢,若是有一天夢醒了,他就會消失不見。
唐小錢恍惚,卻搖頭道:「娘子很開心啊。」
「不,娘子就是不開心,我看出來了。」
沈煜城堅持道。
唐小錢啞然,她的情緒,莫非就這麼容易被看穿?
沈煜城抓住了她的手,認真的道:「娘子,你有什麼不開心的?可以告訴我,我可以幫你分擔啊。」
唐小錢垂眸去看他寬大的手,心生依賴和留戀。
「相公,若是你過去有妻子,我不就成了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了嗎?」
她輕聲道。
沈煜城的神色微變,卻想也沒想的道:「娘子,我過去沒有妻子,我至始至終只有你一個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的語氣很果斷,就好像他知道他的過去。
唐小錢驚訝於他這般的肯定,不解的問:「相公,莫非你想起了過去的什麼?」
「我......」
沈煜城略微一猶豫,決心把他想起了過去的事坦白。
一陣簫聲傳來,他到了嘴邊的話,被咽了回去。
「罷了,待到事情塵埃落定再說。」
他在心裡想著。
「娘子,你不要亂想。」
他將她的手握的更緊了,看她的眼神,深情似海。
「你是我唯一的妻子,這輩子都改不了。」
唐小錢抿唇,淺淺一笑。
「不知道是誰在吹簫,簫聲真是好聽。」
她望向那簫聲傳來的方向,那是一片灰暗,看不清前方,就如一個無底洞一般。
沈煜城的眼底划過一抹的慌亂,卻很快恢復如常。
「娘子若是想聽,相公可以吹給你聽。」
「是啊,你也會吹,而且吹的更好聽。」
唐小錢恍惚道,「想來,你過去定然是一個富家公子哥,亦或者說,是哪家的世子?更甚者,是個皇子?」
種田文的套路,似乎就是這樣。
女主撿了個相公回來,開始傻傻的,等他恢復了記憶,就會有一個吊炸天的身份亮出來。
沈煜城佩服唐小錢的腦洞,卻道:「娘子,我就是你相公,再不是別人。」
他也朝那簫聲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再回頭,就朝唐小錢撒嬌道:「娘子,我好睏了。」
唐小錢看他那如孩子一般的模樣,那些憂慮就被拋到了一邊。
「好,那我陪你去睡。」
沈煜城很滿意的點頭,卻不忘將唐小錢那還沒喝完的牛奶送到她嘴邊。
「娘子,要把牛奶喝完。」
唐小錢心知拗不過他,順從的把剩下的牛奶給喝完了。
這些日子,她從商城裡買了一些這裡沒有的東西來,沈煜城已經習以為常,也知道了每天晚上睡前喝牛奶有助睡眠的事,所以每天晚上總是會給她和唐果果熱牛奶。
回房後,許是真的累了,她才躺下沒一會兒,就沉沉的睡著了。
沈煜城卻是無眠,看她睡的沉了,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離開了房間。
這一夜,註定了是不安靜的一夜。
在縣衙的牢房裡,謝大少爺在牢里,把大牢鬧的是雞犬不寧。
「這樣的地方,讓我怎麼睡?快放我出去,我要回家睡。」
他在牢里豬嚎一般的大聲喊著,「我要睡蠶絲被,我要吃雞腿,要是把我給餓壞了,凍壞了,有你們好受的。」
在他鬧騰的時候,一個衙役為他打開了牢房的門。
他走上前去,趾高氣昂的道:「你,趕快放我出去,送我回家。」
那衙役似笑非笑,在昏暗的牢房中,他的雙眼陰鷙,有殺意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