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克星
2025-01-27 02:27:53
作者: 蓮霧小七
見她如此激烈的反應,趙煜琬再也不敢靠近,而是垂下眼帘,濃密的睫毛簌簌而動,聲音卻有些哽咽,悲痛難言,「萱兒,你的事情我又如何按耐得住不去了解呢?指環和你的身世,我一直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試問一下,換做是我,難道你就不想了解我嗎?你可知,我有多害怕失去你,你根本沒辦法想像,沒有你的日子,我會變成什麼樣子。你的所有,在我眼中都是最美好,最值得珍惜的,我作為王爺,只恨不能摘星星捧月亮給你,又怎麼會嫌棄,怎麼會捨得讓你受半點委屈?你要怎麼樣才肯相信啊?」
說到最後,他聲音都變得極其低沉沙啞,似乎十分費力才壓抑住波動,完整的說完這一番話。儘管他掩飾得很好,但是鳳妃萱眼尖,即便是透過朦朧的淚光,也能清晰地看到了他眼角滴出的一滴晶瑩,儘管被他很快地隱了下去,卻沒有逃不過她的眼睛。
他哭了,一個站在外面足以呼風喚雨,才智聰明到可以讓所有人汗顏,能力不亞於帝皇的男子,竟然因為她的一句話,落淚了。
鳳妃萱有些暈眩,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或許是幸福得快暈了,也或許是變態的滿足感在膨脹,她竟然覺得莫名其妙地歡喜,心頭軟軟的像一塊棉花,雨過天晴的燦爛讓她滿胸的陰霾一掃而空。難道她就是為了讓他哭的嗎?
她已經變態到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嗎?為什麼看到他無可奈何,看到他為她焦心不已,食不下咽,她才覺得滿足,她才覺得自己是被寵著的,被愛著的?這個扭曲得心理,難道不是不是因為她心裏面一直存在的自卑,和焦慮引起的嗎?
她到底在做什麼?她把他們之間的感情,當成遊戲了嗎?為什麼要以傷害他為樂趣呢?她的自信,她的傲骨,她的堅韌,都去了哪裡了?這個鬧著彆扭,幼稚到讓人髮指的女人,真的是從槍火炮彈中死裡逃生的鳳妃萱嗎?
說完這番話,趙煜琬便再沒有吭聲,但是他的整個人都很低沉,很憂鬱,即便留給她的至少一個側臉,但是那精雕細琢的線條,似是畫家筆下的黯然,雜亂無章地將他勾勒,帶著缺陷的完美,讓她心塞。
「夫君……」鳳妃萱慚愧地動了動身子,摟著被子一點點地挪到他的身邊,伸手戳了戳他光潔的背脊,委屈的輕喃。
「幹什麼?別碰我。」趙煜琬悶哼著往外面挪了挪位置,慪氣地遠離她能觸碰到的位置,但仍舊低著頭,執拗地不看她。
還真以為只有你才懂生氣麼?人家也是有脾氣的好吧?鳳妃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哎喲,肚子好疼,寶寶他踢我……不行了,好難受……」鳳妃萱突然靈光一動,也不顧自己是否還光著身子,竟然扔下手中的被子,雙手扶著肚子倒到了床上,哼哼唧唧地嚷起來,任是誰聽著都憐惜不已。
「哪裡難受?」趙煜琬一怔,還真被她嚇得不輕,哪裡還顧得上鬧彆扭,迅速轉身將她撈進懷中,驚慌失措地按著她的肚子,緊張兮兮地問。
「哪都難受,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鳳妃萱指著自己的心口,又指著臉,最後才戳了戳他按在她小腹上的大掌,可憐巴巴地扁著嘴,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臉,一時移不開眼睛。
「啪」的一聲,趙煜琬一巴掌巨響拍到她翹起的雪臀上,沒好氣地道:「你這個笨蛋還能想點好的理由不?真是被你氣死。」
鳳妃萱嘴角上翹,就著他的懷抱往裡拱,直到兩姣好的身軀緊緊地糾纏在一起,她才安心地停下動作,臉上卻越演越激烈,「哎喲,打人了,謀殺親婦,肚子好疼,要死了,救命啊……」
「你還演上癮了是吧?孩兒還小,哪裡懂得踢你?你這個不靠譜的母親,日後可怎麼教育他們?」趙煜琬雙眸極亮,語氣雖然不好,但嘴角卻輕揚起來,一把將她撈緊,直接將她壓到了身下,單手攝住她尖細的下巴,也學著她的樣子擺出一副追悔莫及的表情,好不悲傷。
鳳妃萱不滿地癟癟嘴,白了他一眼,不知死活地道:「他們都繼承了我倆的智商,哪裡需要管教?三歲就得讓他們去廚房幫忙,做飯炒菜洗衣服,必須樣樣精通,這樣才能為他們的娘分憂,不讓他們的娘累著啊,然後五歲就將他們送到軍營里去訓練,強身健體啊,練好武功,這樣才能看住他們的爹,不給他出去亂搞啊!你說對不對啊,夫君?」最後一句,鳳妃萱像個貓一樣纏上去,雙臂搭上他的脖子,將他拉了下來,嬌嗔不已。
「……」趙煜琬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這個真的是他孩兒的娘嗎?他是不是認錯人?
但是下一刻,他就知道答案了,因為鳳妃萱已經緊緊地纏住他,竟然主動又大膽地含住了他的唇,用她貓一樣的舌尖,怯怯卻十分調皮地舔他的嘴角,然後慢慢地帶著無盡的好奇心和探索精神,一點點地深入他的口中,與他交纏起來。
她竟然這麼主動吻他?還是在這麼清醒的情況下,她生疏卻異常靈活的舌尖,攪得他心神俱焚,哪裡還記得什麼事智商,什麼叫出去亂搞,又哪裡再敢懷疑這個不是他孩兒的娘呢?
「夫君,我好渴,想喝水……」她輕喃又嚶嚀著在他齒間發言,一不留神已經攻陷了他的全部,那絲絲的媚音,簡直就是他的死穴,讓他渾不顧身地情願抽乾自己,託付給她。
「萱兒,別,不可以這樣……」他口齒不清,剛抓住她的手臂,還沒來得及表達自己的意願,就被她纖細均勻的雙腿環住了腰,那滴出水的膚質,讓他陡然失氣,血脈胡亂竄動起來,四處的神經都在不安地戰慄。
鳳妃萱不滿地哼哼,撒氣地嬌嗔道:「為什麼嘛?我只是想喝水,為什麼不可以?」
「好,好,夫君起來給你倒水,你先放開。」趙煜琬俊臉漲紅,喉嚨一張,便像是著火一樣灼燒起來,燒得他浴火焚神,昨晚未曾褪盡的感覺,瞬間竄了上來,脹痛得他想要吐血。
「騙子,你會隔空取物,你怎麼不給咱們孩兒秀一秀你的武功,偏要起來去倒?這是什麼意思?嫌棄我們母子了唄?嗚嗚……」鳳妃萱抓住他散落下來的一頭青絲,指尖不停的攪動,一副女王的架勢,趾高氣揚地申訴,最後竟然變成她像個棄婦一樣委屈不已。
「……」趙煜琬又傻了眼,他給跪了,寶貝兒,求別再欺負他了好嗎?
但是人家現在有依仗了,是不能半點委屈的,孩子都沒成型呢,就被她利用得極其順手了,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這個磨人的小人精,她就是他的克星啊!
所以,即便是為了孩兒,他也只能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二話不說真的就乖乖地隔空將裝滿了溫水的茶杯送了過來,默默地遞到了她的嘴邊。
但是,不可否認,這樣的她讓他又有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他莫名其妙地喜歡這樣的相處方式,不知是哪裡鑽出來的小妖精,她永遠有能力讓你欲罷不能。
這樣的她時而沉著睿智、冷傲不羈,時而有嫻靜端莊、鍾靈毓秀,時而卻又古靈精怪、妖嬈艷冶得仿似不像人間俗人。
你看看,茶杯現在都已經遞到了她的唇邊,她卻又開始耍小心思了,非但不喝,還用一雙眸子淒悽慘慘地瞅著他,故作懵懂,「我要自己喝嗎?」
趙煜琬暗暗提醒自己不可以受蠱惑,要堅守住最後的陣地,所以他堅定又乾脆地別開眼,不再看她,手中的茶杯卻沒有動,含糊地道:「嗯,你自己喝。」
「那我不喝了,我嘴巴疼死了,昨天被人颳了兩耳光,還差點被放血了,艾瑪,反正沒人管,渴死我算了唄。」鳳妃萱不滿地推開他的手,自暴自棄地背過身去,顯然是生悶氣。
這是什麼跟什麼啊?說的好像真的一樣,雖然確實有這麼一回事,但是也不不至於連水都喝不了吧?分明就是在刁難他嘛!
趙煜琬又開始犯難了,他勸也不是,不勸就更不是,他又何嘗不想餵她?只是要分情況啊,現在這種時候,他若再不自製,只怕會浴火焚身而死了。他按著她的肩,悶悶地道:「萱兒,別鬧了,你知道現在不可以,萬一傷了孩兒怎麼辦?昨夜,我都難受了一夜了。」
「切,不就是讓你喂喂水嗎?哪裡難受了?我打你了嗎?何況,誰知道你昨夜去了哪裡,做了什麼才如此難受的?你,可別賴我們母子。」鳳妃萱不滿地哼哼,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笑容燦爛。
反正,她現在是兩個人,不管做什麼,都有寶寶替她撐腰,原來懷孕也是有好處的。她就不信,他敢不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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