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欠債
2025-01-27 02:25:39
作者: 蓮霧小七
「為何不敢?」鳳妃萱再走近一步,想要看清楚他此刻低著頭的神色。
可是,冷最卻因為她的舉動而變得極其緊張,早已沒有最初時對她的惡劣,而是越發的恭順,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按耐不住的怦然心動,卻又怯怯不敢靠近,他紅著臉低聲道:「因,因,因為,卑職能力有限,怕保護不了王妃。」
「那現在怎麼辦,你告訴我?這也不是那也不是,我是一個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鳥嗎?需要你們這樣小心謹慎的保護著嗎?沒用的東西……」鳳妃萱氣急敗壞,邊說著,一腳就踹到冷最的腿上,就像以前訓練新兵一樣的威猛。
可是她現在身子柔弱,使不出力氣,這一腳對冷最來說,就如同撓痒痒,他心底一酥,不舍地勸道,「王妃要是想解氣,用棒子來打卑職好了,不要傷了自己。」
鳳妃萱更氣不打一處來,抬腳又是朝著他的小腿踹了下去,嘴巴狠狠地罵,「你這個瘋子,你以前不是還還手的嗎?今天抽什麼風的,用棒子?那還不如用刀來,砍了你的腦袋,我才解氣。」
誰知冷最很認真地搖了搖頭,苦惱地道:「那樣,卑職就會死了。王妃會解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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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知鳳妃萱的本性善良,她是不會輕易殺人的,只是他想,有一日他若真的死了,她會不會惦記他呢?
看來,真的是瘋了。不單是他,連鳳妃萱也被他氣瘋了。
「愁銳,你出來。」鳳妃萱無計可施,這大半夜的總不能一個人出去找人吧,冷最不願意帶她,那看在昔日的情面上,愁銳應該肯幫一下忙吧。
誰知冷最依舊跟在她身後,木木地道:「愁銳他讓卑職時刻保護王妃,代替他一會,他現在不在。」
反正他是樂意的,也不管愁銳因為何事而離開,只要能在她身邊多呆一會兒,也好。這種感覺就像飲鴆止渴,明知會被毒死,卻還是甘之若飴。
吃著今晚的火鍋,他又想起那一晚在赤凰山,她烤的兔子肉,那時候只有他們兩個人,儘管時間很短暫,半隻兔子還沒吃完,主子便來了,但是冷最也覺得很滿足。早知道那個時候,就該在她問第二次的時候,帶她去山間的溫泉玩玩的,這樣是不是就有更多的回憶了?
「他去哪裡了?」鳳妃萱自然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思,一聽到愁銳竟然不在,難免覺得有些古怪,因為他曾經說過,絕不離開她周圍一丈之外,即便是夜晚,若是趙煜琬不在,他也會在暗處守著。
「卑職也不清楚,只怕是追隨刺客和描畫去了。在王府裡面,王妃不必擔心,除了愁銳和卑職之外,還有很多實力相當的護衛在把守,相對來說不會輕易有危險。」冷最似乎讀懂鳳妃萱心中的疑惑,竟然難得細心解釋一番。
只是鳳妃萱的注意力,更多的卻是在前半句,愁銳是最先知道描畫的身份的人,當時竟然願意妥協讓描畫帶她出去,那就足以證明,愁銳對描畫還是存在信任的,既然他跟著追出去,那鳳妃萱倒是可以放心一些。
她很明白自己此時的實力,即便冷最肯帶她出去,別說幫不上什麼忙,萬一真有什麼危險,也是得不償失,還不如在王府里等消息更為妥當。
只是要她這樣乾等著,她又坐落不安,「既然不出府,那你帶我去關描畫的地牢看看,總是可以的吧?或許,還能找出什麼蛛絲馬跡。」
「這……」冷最有些為難地瞅著她,不知道如何開口。地牢的機關除了主子,也只有幽芯知道具體要怎麼操作,可是……
今晚,對於幽芯的所作所為,他其實也有些氣惱的,畢竟他最不想的便是鳳妃萱難過,而偏偏幽芯就去戳這個敏感點,日後不管主子的態度如何,幽芯終究會是她心裡的芥蒂。
鳳妃萱橫了他一眼,不滿地微哼幾下,便慢慢地向前面地牢的大致方向走去,她腳步並不快,似乎等著他答覆。
冷最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後面,聲音低沉還有些溫柔,「地牢的機關,歷來都是幽芯管著的,卑職並不是很清楚怎麼操作。」
「幽芯?」鳳妃萱突然停住了腳步,但並沒有轉過身來,冷最本也走得不快,見她停了下來,也在她一步之遙處停了下來,看到她目光突然變得深長悠遠,看著那朗朗夜空,似是沉思又似是出神,可卻終究看不出她眼底的情緒。
半晌,她才繼續向前走,幽幽地問:「她很得你主子的寵愛吧?」
「這……」冷最又開始為難了,儘管他看不到她的情緒,可是憑藉直覺,依舊可以感到她身上淡淡的憂傷,讓他心悸,更心疼。
他想上前安撫,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只有微微舒一口氣,讓自己儘量平靜地回答,「幽芯和墨竹,一個主管外,一個主管內,都是主子的得力助手,連卑職和愁銳等,必要時也需要聽她們差遣。很得主子的信任。」
「哦。走吧,不知道機關我也要去看看,研究研究說不定也能打開。」鳳妃萱甩了甩頭,將腦袋裡不好的情緒都先放一邊,眼底也漸漸變得明朗起來,她覺得既然刺客可以輕易闖進去將描畫帶走,那就證明,那機關不過是尋常的機關,只要略懂的人,應該都不難打開。
作為特種兵,她懂的技巧很多,除了暗殺、偽裝等,自然開鎖、解碼也是必修之課,他們每一個人都必須要熟練掌握,不然很難完成那種有著精密防範意識的嫌疑犯。
雖然古代的機關她研究甚少,但這都是人為建造的,即便智慧無窮,工具也有限,相信不會比二十一世紀的高科技來的複雜。
見她如此堅持,冷最也不好再打擊她,何況只去門外瞅瞅,也影響不了大局,若是主子在,也必定不會拒絕,因而他作為守護者,更不應該一而再再而三地拂她的意。再者他能和她多獨處一會,更讓他不勝歡喜。
「地牢在湖泊的對面假山下面,夜晚風涼,湖面寒氣太甚,撐船隻怕不利你身子,若不介意,卑職背你過去好嗎?」冷最說完,還沒等她答覆,就像上次一樣,在她面前蹲了下去,給她留下一個寬厚踏實的背。
「好,這樣能夠快點。」鳳妃萱並沒做他想,直接跳上了他的背上,任由他背著站了起來。雖然她已經成親,但這不會影響到她現代人的思維,何況這是冷最職責所在,而她更急著達到目的,現在講究這些細節,反倒顯得矯情了。
但冷最就不同了,他按耐不住心底的激動,背上的溫軟讓他重溫了多日的舊夢,剛站起,竟然連雙腿都在打顫,他不敢相信,他還有機會這麼背著她。
「你扶緊哦。」輕柔地提醒,他雙臂將她纖纖**鉗緊,深深地吸納幾口冷冽的空氣,猛地一彈,嗖地一聲,飛了出去。
冷最褐色的身影相容在夜色之中,背上馱著一個雪白嬌小的人兒,他穿過平靜的湖面,幾個起落,借著湖面上薄薄的冰塊,他不費吹灰之力便到了對岸。時間短促又急切,他只來得及微微喘氣,便將她放了下來。
「冷著沒?」見她臉色發紫,一落地還腳步踉蹌,冷最擔憂地扶著她的手,慢慢地用內力給她輸送暖意。
「沒事,就是有些急,心臟受不了。」鳳妃萱喘了一口氣,有些尷尬地縮回了手,抬頭想前走去,但是眼前出了一座假山,幾乎沒有多餘的事物,連花草也甚少見到。
那麼說來,入口,便是在這一座假山下。鳳妃萱也不問,直接往假山下一個凹進去的小洞口走過去,但是走進才發現,這裡不是洞,而是一塊被砸開的小凹地,深入一點,便被岩石堵死,連一條縫隙都沒有,更別說門了。
鳳妃萱只好四處查看,這座假山一看就是人工造成的,並不大,她足足饒了一圈,連基本入口在哪裡都分不清楚,更別說機關了。
冷最只是抱著肩跟在她的身後,並沒有說話,說真的這個地牢他基本沒有來過,平時王府裡面沒什麼事,基本用不上,主子也從不派人過來守,在他的記憶裡面描畫這個小妮子,似乎是府里第一個被鎖進來的人。
「平時這裡都沒有人把守的嗎?」鳳妃萱從岩石中抬頭,糾結地問道。
冷最搖搖頭,看到她被寒風吹得發紅的臉蛋,他不由自主地站到風口處,將她擋在身前。這麼貼心的舉動,鳳妃萱似乎沒有察覺,或許她察覺到了,卻不想放在心裏面,因為不想欠下太多債,她還不起,而且她會內疚。
鳳妃萱感覺到寒風少了點,不由得吸吸鼻子,「如果這樣,刺客如何分辨出哪裡是入口,除非方才這裡有人。讓刺客分辨出出口,更輕易找到機關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