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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與天一爭又何妨(四)

2025-01-26 23:16:57 作者: 蕭靈竟

  番外、與天一爭又何妨(四)

  此言一出,繆叔便是走到穆遠面前,抱拳拱手說道:「莫非你是……」

  「正是!」穆遠亦是對繆叔回禮。

  「莫非他們是因為……」繆叔又是試探問道。

  「不錯!」穆遠便是這樣肯定道。

  他們兩人之間言語無一絲點明,倒是聽的人云里霧裡。可穆遠、繆叔、雲姬三人,卻又都聽的分明。

  「怕是再過兩日,這士兵就會到這裡來了。」穆遠這樣說,「據說是國主終於下令要誅殺沙匪。」

  其中一個小輩離他們極盡,也是為人大膽活絡,雖是聽到了穆遠與繆叔兩人對話,也是聽不懂他們前半句話的意思的,只是後半句,他聽懂了,非是聽懂了,還有他自己的一點見解:「國主誅殺沙匪是好事,只是卻不知道國主會不會將我們也當做沙匪。」

  

  這小輩不知道,郝連城鈺原本就是為了誅殺他們,才假意打著要誅殺沙匪的名號,實則卻只是為了他們而來。

  只是那小輩心中,想來是將郝連城深當做一個英雄,而非沙匪。這郝連城鈺要誅殺沙匪,卻並非要誅殺英雄,故而有次一問。

  穆遠聽到那小輩問話,便是一笑,如此回答道:「那你覺得你們是什麼?」

  聽到穆遠這樣問,那小輩挺起了胸膛拍了拍胸脯說道:「英雄。」

  那小輩不過只有十三四歲,乃是個可憐的孩子——兩國戰亂,自然是有這樣的孩子流離失所,而這孩子在目睹自己父母死去之後,便竟想走過沙漠去向大赤復仇——便是這孩子一腔熱血,又帶上了無數乾糧和水,只是走了四天,人便倒在了沙漠之中,迷茫之間似乎看到自己父母的身影,可再一醒來,卻是在寮寨之中了。

  ——郝連城深將他救了,幫他把身上的曬傷治好,而後再給了他一個家。

  ——這寮寨里的小輩多多少少都有些悲慘經歷,他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故而他將郝連城深當做自己的兄長,並將他當做自己傾慕的英雄。而在這孩子眼裡,必然以為被國主誅殺的乃是壞人吧。

  而郝連城深是好人,是英雄,是不應該被國主誅殺的。

  那孩子的眼神這樣純粹,純粹到容不下一絲污穢——雖然長大之後,這個社會,這個現實必然會將這片純淨污染,可這個時候,穆遠卻仍舊只是看著那孩子的眼睛,這樣笑著說道:「不不,你們的大當家,依舊還只是個沙匪而已。」

  「你胡說!」那小輩立刻激動了起來,「英雄、英雄!大當家分明是個英雄!」

  「他是個英雄,但他也是個沙匪。」穆遠這樣說道,他這樣一說,那小輩才冷靜了下來。

  「你說的沒錯……」

  「是了,大當家之所以被稱為英雄,乃是因為他打劫的並非是過往的商人,而是沙匪,他是打劫沙匪的沙匪,所以才被人稱為英雄。只是他與沙匪有些時候,還是一樣的。沙匪殺人,他也殺人,只是他殺的是壞人。但凡只要做了相似的事情,總是會被人誤會的。也許時間一久,別人就會懂得,可大赤有一句話,叫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句話,你懂嗎?」穆遠對那孩子溫柔說著。

  那小輩懵懂點頭,似乎懂了,似乎又不懂。

  穆遠走到繆叔面前,便是說道:「我在胡國邊城小鎮有個小宅子,想來要將寮寨這些人裝下還是可以的。」

  寮寨之中人口不說三百,兩百還是有的,若是能將這幾百人裝下,怕是不能算是「小宅子」了。

  穆遠早年乃是何等威武的將軍,自然是存下了一些銀子,這十里艷酒開著,只是來往有些結餘,加上穆遠為人豁達,往往總是請客,所以這酒肆並不怎麼賺錢,有時候還要倒貼一些,只是這十幾年間十里艷酒卻未受到一點動盪,乃是因為這穆遠的家底,實在豐厚。

  這寮寨中人為了與兵士錯開,特意走了一條平常不走的道。

  而沒走幾日,便遠遠看到後方升起了濃煙。

  「啊!那個是!那個是咱們寮寨的方向!」便是有一個眼裡好,方向感好的人大聲叫喊。

  人們往後看去,便發現遠方黃、藍之間卻是飄著一條黑色的線,而那線飄飄渺渺,升到了空中,便是把這天,把這地都連結了起來。

  原本緩緩在前面走的隊伍一下子聽了下來,他們反覆雕像一樣站在原地,他們都往前面看著,有些人摘下了頭上的帽子,而眼窩淺的,卻開始流淚,這是他們生活了好久的地方——是他們這樣的人流離失所後的另一個家,而這個家,如今卻被郝連城鈺毀了……

  多少人的心裡,便是因為這件事,對郝連城鈺產生了恨意。

  國破家亡,國未破,家已亡,非是亡了一次,卻是亡了第二次……

  

  「走吧!」繆叔在前面蒼涼的喊了一句,那聲音不大,卻是在沙漠之中飄蕩到遠方,繆叔、穆遠、雲姬便是走在隊伍最前面。

  所以沒有人看到繆叔流著眼淚的樣子。

  ……

  而幾日之後,穆遠、繆叔再一次回到寮寨之地,看著這蒼涼的景象,卻是難耐的悲傷,尤其是繆叔,便是直直跪在了地上:「老奴真真沒用,二皇子你離開皇宮時候,便失去了第一個庇佑之所,而如今,老奴連這第二個庇佑之所,都沒有保住!」

  這並非繆叔的錯誤,而只是皇權爭鬥之下,郝連城鈺的一個遊戲而已。

  當初他將郝連城深逼出皇宮,如今便只是再次做了同樣的事情而已。

  「且先不要悲傷了,想來二皇子是會回到這裡的,不如先給他做個印記也好,好讓他知道寮寨之中的這些人,如今去了哪裡……」穆遠提議道。

  繆叔點點頭,便是來到了寮寨之中的空地上,隨手撿起一塊被燒黑的磚塊,便是開始挖起了地面,地面上一層焦土被挖開之後,下面便是橙黃的泥地,而這一片泥地被挖開之後,下面卻是一個個被碼放的極好的酒罈。

  穆遠隨手將一個酒罈拿起,開封之後便是酒香四溢。

  「這是……」穆遠臉上露出了驚艷表情——他好酒,也喜歡制酒,卻從來沒聞過這樣奇妙的酒香。

  「不過只是用這林子裡采來的紅果子釀造而成的而已,你若是喜歡,全部拿走也是可以的,只是……只是要留下一個酒罈。」繆叔這樣說道,「你既是開的酒肆,想來以二皇子智慧,理所會猜到咱們此時在哪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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