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箭而過擊吾心(六)
2025-01-26 23:15:41
作者: 蕭靈竟
番外、一箭而過擊吾心(六)
「一個女人換一個族長之位,大哥,你看這筆買賣是多麼合算啊。」三公子這樣說道。
哈圖的嘴邊,這才有了一抹笑,他便是伸出如鐵鉗一樣的手,扼住三公子的手腕,三公子因是吃痛,便是不得不將手放開了。
「三弟啊,你忘了一件事情——這族長的位置,原本就是我的,何來換呢?」
三公子便是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也不生氣,只是淡淡對她說道:「那咱們,就走著瞧了。」
請記住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
將人丟進浴池之後,哈圖也一樣跳了下來。
這裡的池塘,比她曾經住的地方大了不知道多少,裡面飄蕩著暖暖的水,水上飄著香香的花瓣,水面上飄著氤氳的霧氣,而身後,則是自己男人寬闊的胸懷。
哈圖攬著她的腰身,也未說什麼情話,只是對方的手臂,是那樣健壯,而對方的心跳,又是這樣有力,便是只是這樣躺在對方的懷裡,她都只覺得一陣迷醉。
「我那三弟,似乎很喜歡你啊。」哈圖在對方的脖子後面,狠狠地咬了一口,這樣說道。這一口很狠,只是沒有見血。
「他不喜歡我,他只是不喜歡你而已。」她這樣毫不留情說道。
哈圖沒想到她會這樣說,便是一愣,那一向不喜歡笑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陣短促的笑意:「你倒是看得明白。」
她拿起水中的一縷碎發,便是這樣說道:「不是我看的明白,而是我有自知之明——這族長之位和我比起來,孰輕孰重,我是看的明白的,他只是覺得這樣有趣而已……倒並非是對我有什麼興趣。」
那黑色頭髮纏繞在她的指尖之上,便是纏纏綿綿的繞成一個圈,若是往常,這頭髮柔韌,繞成一個圈來也會很快散開,可因是水濕了頭髮,故而這頭髮,便是黏在了她的手指之上。
「你這頭髮,倒是少見。」胡國之人的頭大,多是褐色,黑褐色,黑色的頭髮也並不是沒有,只是不多而已。
「我這一縷頭髮,看起來是黑色的,但其實放在陽光之下看去卻是黑褐色的,因為這黑色很深,所以看起來才像黑色似的——只是我確實很喜歡大赤人的頭髮。」雖然大赤與胡國,乃是敵人。
哈圖在後面安靜地聽著,等她說完之後,便是將人翻了過來,面對面坐著。兩人神情對視,她坐在哈圖的大腿之上,感受著對方那蓬勃的張力,便是又激動,又熱切,當哈圖低下頭的時候……她便是這樣從善如流地閉上了眼睛……
「做我的女人啊……永遠,永遠不要離開我,不要背叛我。」哈圖在她耳邊這樣殷切地說著,這不是什麼甜言蜜語——她聽在耳朵里,甚至還覺察出對方語氣里的那一絲恐慌——而她做的,卻是更加牢固地抱著對方的身體。
……
換上府中的衣物的時候,她的出現,倒是那府中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這些人,自然不是沒見過漂亮女人,而她雖是美麗動人,卻也不是傾國傾城。只是她來的時候那副模樣,便是讓所有人都以為她丑的驚人——除了那去偽存真的三公子,怕是沒有人知道,她竟然換了一身衣服,洗乾淨自己的臉龐之後,竟是長得這樣美麗。
哈圖帶著她去見了自己的父親——那個長年臥病的族長。
那族長說了幾句之後,便開始咳嗽,最後,咳的幾乎都出了血——而她也見到了族長的夫人,那是一個只算得上清秀的女人,年紀也有些大了,不愛笑,卻有一雙凌厲的鳳眼,被這雙眼睛盯著,她幾乎都不敢抬頭。
「你想讓她做你的大夫人?」那女人這樣問道,聲音不大,卻帶著威儀。聽到對方這樣說,她的頭,低的更低了。
「不錯。」哈圖這樣說道。
「來歷、底細,都不知道……」那女人走到她面前,用一隻手將她的頭微微抬起來了一點,「便只是由著一張漂亮的臉把你迷惑住……哈圖啊,這個……可不像是你的作風。」
大夫人將手放下,一轉身,便是對他這樣說道。
「大夫人可明白情愛之事?」哈圖這樣說道,語氣里,帶著一點點諷刺。
「放肆!」大夫人一拍桌子,桌子上原本放著一碗藥,因這動作,那藥被打翻了,藥碗滴溜溜在桌子上轉了一圈之後,落地而碎,發出了一陣巨響——大夫人可以將那藥碗拿住,但她沒有拿住,哈圖也可以將那藥碗拿住,但他,卻也沒有拿住——他們兩個,便是任由這藥碗落地,四分五裂,誰也沒有做什麼。
「你往後可是要做族長的。」大夫人沉聲說道。
「夫人可允許我做族長?」哈圖半是諷刺,辦是調笑說話。
「放肆!」大夫人眼神原本柔和了許多,可一聽哈圖這樣說道,那原本柔和的眼神,卻越發犀利了起來,「你這是什麼話……你對我說的,是什麼話……要知道……要知道……我可是將你養到這樣大的……辛辛苦苦,勤勤懇懇……」
「辛苦?勤懇?」哈圖原本跪在地方,可聽到她這樣說後,便是站了起來,這樣反問道,「你這幾十年來,做的最好的事情,便是從來沒有管過我——若是你管了我,怕是我早就已經死了……如今你見了大了,怕是族長的位置落在我手裡嗎?你在怕什麼,你到底在怕什麼……」
哈圖站了起來,她也站了起來。
她有些不明白哈圖說的話,可她卻又有一點明白對方在說什麼。
「不孝子!」大夫人伸手——而那隻手,那隻原本應該摑在哈圖臉上的手,卻是在半空之中,便被哈圖截住了。
「夫人,您自重!」他捏著那隻手的手腕,幾乎要將那隻手捏碎。可到最後,他還是放開了。
放開之後,那隻原本捏著大夫人手腕的手,卻是這樣輕柔地牽起了她的手——動作輕柔的,仿佛是一陣風。他牽起她的手,便是正要轉身離開。
卻聽大夫人說了一聲:「站住!你父親要派命令給你。」
而床上的男人,臉上已經是一陣死氣了,出的氣多,進的氣少了。
她從枕頭之下拿出一卷羊皮紙來,便是對他說道;「帶上族中十萬精兵,與那郝連赫雷,決一死戰!」
「十萬?」哈圖嘴角帶著笑意。若是有這十萬精兵,他倒戈而起,便是將這元顏府殺的片甲不留也不是難事。
「自然不只是你。帶著你那兩個弟弟,一起去!」大夫人將那羊皮紙丟給哈圖,這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