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第三更

  蕭晟燁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禮盒，打開後一枚鑽戒靜靜躺在禮盒裡。

  「安琪，嫁給我。」

  安琪眯著眼，不知是因為蕭晟燁的黑瞳太過清亮，還是因為鑽戒太閃耀，她怔怔地坐在床上，對面，她從小愛慕著的小六哥哥正捧著鑽戒向她求婚……

  

  其實她曾經幻想過好多次蕭晟燁向她求婚的場景，有公主式的，有羅曼蒂克式的，也有驚喜式的。

  不管哪一種，每次她都會幸福得傻笑，然後是滿滿的期待。

  而此刻，她心中除了很多很多的驚訝，還有一點點尷尬。

  她在想，該怎麼拒絕才不會傷到他。

  「雨馨，我是認真的，分開的這六年我依然愛著你。」

  蕭晟燁捏著安琪的手緊了緊，恨不得將心掏出來給她看看。

  安琪呆呆地望著他，迎著陽光的小臉沒太多的表情……

  不知道該說什麼，就沉默好了。可沉默雖然是安琪的解藥，卻也是蕭晟燁的毒藥，於他來說，每一秒都那麼煎熬。

  「哥，謝謝你。」

  良久，安琪才開口，是一句不找邊際的話。

  她舒心地笑著，很感激蕭晟燁在視頻流出後第一時間想到要為她負責，至少這份牽掛她不忍辜負。

  只是風吹雨成花，時間追不上白馬————

  「哥，我不能接受你的求婚。」

  安琪的聲音仿佛來自飄渺的遠方，因為她已經分不清，當年，她拉著蕭晟燁的手說：「哥哥，長大了我要嫁給你。」是否只是童言無忌？

  我不能接受你的求婚……

  她這麼平靜地拒絕了他的求婚……

  蕭晟燁選擇假裝沒聽見，臉上笑意不減，心底的苦早已泛濫成災。

  第一次這麼強烈的感覺到，他好像真的要失去他的女孩了。

  「雨馨，嫁給我好嗎？」

  蕭晟燁又問了一次，說得那麼輕，恰好安琪聽得到。

  「哥，抱歉。」

  安琪眼裡浸著淚，小心翼翼推開他拿著禮盒的手。

  「雨馨……」蕭晟燁突然抱住安琪，「我們說好要一直在一起的，你忘了嗎？」

  安琪的心沉了一下，她當然沒忘，那麼深刻的感情怎麼忘得了。

  「雨馨，你說過你永遠不會拋棄我的。」安琪感覺到肩上的一片溫熱，她記得在蕭晟燁隨著她從孤兒院到蕭家後，她確實對他說過，不會拋棄他，不會再讓他孤單這些話。

  「哥，對不起。」也許，他們的感情本來就是一種錯位，現在她可以以親人的身份陪伴他，但是她真的不能答應蕭晟燁的求婚。

  「我不想聽對不起。」蕭晟燁覺得心，彷佛被碾碎。

  安琪亦淚如雨下，六年的隱忍堅持在這一刻崩潰，她知道她與蕭晟燁留給給彼此的印記是一生都無法抹去的記憶。

  而所謂記憶，就是過去了……

  安琪很難過，他的求婚好像來的晚了一點。

  想想三個月前，在他向顧巧微求婚時，她還心碎成渣，可如今面對他的求婚，她卻能如此篤定地說抱歉。

  也許心這種東西，碎著碎著，總有一天就會再也不痛不愛了。

  「雨馨，真的不能再給我們一個機會嗎？」蕭晟燁眼圈泛紅，看得安琪心疼。

  她撫去他臉上的淚水，淺笑著安慰，卻沒說話。

  「雨馨，你是不是愛上了別人？」蕭晟燁心痛詢問。

  愛上了別人？

  安琪一滯，不自覺看向病床邊空空的轉椅，腦海里立刻跳出楚一寒靠在椅背上那張疲憊又倔強的臉。

  「沒有，我沒有愛上別人。」

  原來她是有感覺的，只是不承認。

  蕭晟燁沒有錯過安琪眼底泛濫著的幸福，心開始抽痛，更加融烈地抱緊了她。

  他不容許她愛上別人！

  他的天使怎麼能能愛上別人！

  安琪在蕭晟燁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感受著他的溫柔繾綣，多好的懷抱，多完美的男子，她卻再沒有任何的念想。

  心好像被放空，原本禁固她的執念在這一刻完全消散，即便知道前路多舛，但她終於放下了這段長達十年的感情。

  從十四歲到二十四歲，整整十年。

  

  天真歲月不忍欺，青春荒唐我不負你，只是歌詞而已。

  ————楚一寒專用分割線————

  午夜12點。

  車裡的廣播循環播放男性醫療GG，楚一寒不厭其煩地聽了一遍又一遍。

  手抵在唇間，唇微涼。

  他不時地抬頭看向住院部，心心念念的安琪就在樓上，可他怎麼都邁不開步伐。

  視頻里安琪和蕭晟燁在床上親密翻滾的畫面如一縷滿是怨念的幽魂，跟在他身邊，怎麼趕都趕不走。

  他問：你為什麼不走？」

  幽魂答：「因為我就是你。」

  他怒：「我才不是你，我是相信安琪的！」

  幽魂答：「你相信她，卻不相信自己。」

  楚一寒才冷靜下來……不相信自己，是啊，面對蕭安琪的時候，他所有的自信都被她踐踏在腳下。

  他是那麼忐忑地想知道她心裡有沒有他的位置，可是那個女人對誰都可以笑，和誰都一樣好。

  任何男人都會不自覺的被她吸引，前赴後繼地追逐著她。

  該死的！

  到底要怎樣才能獨占蕭安琪！

  楚一寒怒氣騰騰地打在方向盤上，「小黑」發出悠揚的低鳴，打破了夜的寧靜，零零散散的行人看向他，甚至引起了保安的注意。

  在保安朝他走過來之前，楚一寒終於下了車。

  身邊的幽魂已經散去，楚一寒勾了勾唇角，眸里深情似海。

  他真的沒辦法，沒辦法不愛她。

  不管蕭安琪是誰，不管她曾做過什麼，他都已經愛上了她。

  從沒愛過誰的楚一寒在愛上安琪的那一刻並沒有太多的掙扎，他只知道心裡多了一個人，一個搗蛋的女人，總在他的心房裡蹦蹦跳跳，讓他一會兒心驚一會兒心痛。

  而他現在就要去見那個女人，然後狠狠地懲罰她。

  站在病房門口，楚一寒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一寒，你什麼時候回來？」林梓熙溫婉的嗓音透過聽筒傳出。

  「有事嗎？」楚一寒斂眉，他已經忘了林梓熙要搬進楚家別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