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你太看得起我了

  「三月？」眸底的紫色幽暗了些許，卻只是眨眼之間。

  

  無月想要繼續勸她時，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三月足矣！」

  「你！夜寒羽，你該明白三個月是什麼含義，你怎麼可以對自己這麼不負責任？」無月發狂了，雙掌頻頻出擊。懶得再聚集什麼靈力，而是單憑手掌的力量硬生生地擊打在岩石壁上。

  層層石屑飛落，才擊飛一片，又有一整塊落下。

  周而復始，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讓自己脫身，身邊的岩石猶如一個孤冢，勢要將他活埋！

  這是她認識他以來，第一次聽到他叫自己的全名，以至於讓她微微皺眉不悅。

  果然，還是小羽毛親切些，習慣這東西真的很難改掉。

  「省省力氣吧，無月。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我的性命我自己做主，不奢望你能支持，但至少可以理解我，行嗎？」

  透過岩石縫隙，她看到了一灘灘殷紅的血跡，內心終究於心不忍。

  「不！我不會讓你死！別跟我說這些廢話，我只想你活著！只要你能多活一日，我願意用一年、十年的壽命去折，只求你自己別放棄，可好？」放棄了手上的動作，他的聲音聽起來憔悴且無力，更多的則是懇求。

  想他堂堂聖魂第一公子，竟然為了她，用上了求之一字。她就算再冷情，也無法繼續保持無動於衷。

  雙眸疲憊地闔上，夜寒羽無聲地嘆了口氣，再睜眼時，眸底更添堅定。

  即使是為了他，她也不能停下。

  「無月，你聽說過神尊火瞑嗎？」她突然的轉移話題，讓無月沉默了許久。

  「聽說過。」不知是不是她的話題轉移地比較突然，她能感覺到無月話里的愕然。但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只差一點點了。

  「其實他並沒有死，當日他被趙宇囚禁在水潭牢底，被我無意間撞見，最後亦是我救了他。」

  「嗯！」同樣是過了許久，他才應答。而且聲音很輕，很淡，與他之前的歇斯底里完全不同。

  他的異常反應並沒有引起夜寒羽的注意，她以為他只是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罷了。

  「困住他的同樣是這種玄鐵，世間無論什麼兵器，都不能將其砍斷，可是我卻可以。」

  「如何才能砍斷？」

  這一次相較於之前平淡的情緒明顯有了變異，唇角輕揚，夜寒羽終於鬆了一口氣。看來要他答應，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神殿聖物！」果然，她的話音才落，便看到無月臉上的欣喜，但很快便再次換上了肅然。

  「要想運起聖物，就得聚齊十足的靈力，所以你才會一直休養生息，只為了這一舉？」無月終於明白，為何昔日如此要強的她，會給落芝倩羞辱的機會，又為何『昏迷』了那麼長一段時間。

  原來這一切都是她的預謀，或許從被抓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經設計好了逃脫的計劃。只是他很好奇，當她看著他傷心欲絕的時候，內心究竟是怎樣一種情緒呢？

  無月突然的嗤笑讓夜寒羽感到不安，沒有坦白相告，只是因為連她自己都沒有把握，絕非有意隱瞞，可是現在解釋這些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大仇未報，親人未聚，就算只有三天的命可活，我依然會不遺餘力地搏一把。若是老天真要我夜寒羽抱憾終身，屆時，就算我化為天地間的一縷幽魂，我照樣掀地府，鬧天庭，攪得它雞犬不寧，永無寧日！」

  密室內的紫色已經由最初的淡紫晉升為濃郁的暗紫，她的身影蘊藏其中，已經不能透視。

  但是無月知道，此刻她身上散發的震懾力，撼天動地，拔然而起。

  「放我出來，至少能助你一臂之力！」他明白，自己的勸阻純屬多餘。既如此，他也希望能在她身邊守護著，而非像現在這般眼睜睜看著。

  「好！」對於他的妥協，夜寒羽笑顏逐開，雙手抬起，就要將他身上的巨石擊碎。卻因一陣劇烈的震動，身形怔住。

  「你想反悔？」無月氣結，剛才分明答應了，難道她又改邊主意了？

  「你太看得起我了，這根本不是我能造成的。」答應的事，她絕不會反悔。這震動太來得太過離奇，而且能發出這種震動的絕非人類。

  

  若說她的聚靈能這間密室動盪，那麼此刻的震動完全有可能讓其在瞬間坍塌。

  難道是她的聚靈吵醒了附近沉睡的靈獸？若真是如此，她出去之後的第一件事，就去買彩票。

  話說這兒還沒有彩票這玩意兒，等哪天她缺銀子了，這倒是賺錢的好辦法。

  容不得她開小差，地面的晃動越發頻繁，這間原本就被她震得七葷八素的密室，更是搖搖欲墜。

  「你有幾分把握？」無月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她，若是真有什麼外力出現，他們豈不是只有等死的份兒？

  「把握這東西不適合我，也從來沒跟我沾過邊。」即使是在危險臨近的時候，她也一樣可以保持冷靜，這才是最關鍵的遇事態度。至於沒有定論的東西，她懶得花時間去猜。

  「閉氣！」無月突然吶喊一聲，緊接著夜寒羽便嗅到了一陣刺鼻的氣味，太陽穴附近一陣刺痛。來不及想太多，她和無月一樣屏息凝神，才總算沒有中招。

  這是什麼毒氣，竟然這麼霸道？！而且它是從哪裡飄進來的？這個密室雖然不是徹底封閉，卻也沒有任何出口，難道跟剛才的震動有關？

  思緒尚未解開，更加強烈的震動讓她的雙眉橫鎖，身形再難保持懸空平衡，只得先行落下。夜寒羽雙眸死死盯著左前方，那裡是震動發出的源頭。

  紫色迷霧間摻雜了一絲褐色的氣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對紫眸的緣故，她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到它的存在，更令她驚訝的是這些氣體竟然可以吸附在紫色靈系之上。

  夜寒羽臉色急變，全身靈力頓收，再不敢聚集任何靈系。因為她在吸收靈力的同時，同樣會將這些有毒不明物吸入體內，剛才的刺痛便是最好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