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你想死還得問我答不答應

  「哼~你想死還得問我答不答應！」一聲冷哼自他頭頂溢出，緊接著一屢邪魅的淡紫洋溢開來。

  無月閉緊雙眼，長時間的黑暗已經讓他的眼睛無法再接受這種刺眼光線。

  他心中暗驚，這兒四周都是封閉的石牆，根本就不可能有光線照進來。而且，他剛才分明看到的是一絲紫光，莫非是出現了幻覺？

  身上的衣衫被一陣狂風掠起，劇烈的靈力波動在這個狹小的空間內顯得尤為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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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是因為眼睛不適應，如今卻是因為風沙劇烈而睜不開。

  無月起身想要上前尋找夜寒羽的位置，雙手卻摸不到任何東西。

  焦躁不安的情緒讓他失了方寸，忘了此刻自己所站的位置是亂石之上。

  原本安坐的石塊突然向下傾斜，那可是他特意憑手感衡量過，就算是平時，他也未必震得開它。

  可是此刻卻被這股力量掀翻開來，滾滾轟鳴伴隨著狂風肆虐聲，讓他有種置身地獄的錯覺。

  雙眼猛然睜開，全然不顧刺痛的眼瞼，但是只一瞬，便又不得不闔上眸子。

  內心卻如掀起狂瀾，剛才那一剎那他看到了許多

  絢麗的紫色迷霧中，她的身軀繃得筆直，且是保持著水平直立，難怪之前他怎麼都尋不到她。

  她的臉色看起來很猙獰，好似隱忍著巨大的痛苦，尤其是那雙深邃如湖底。

  當他還沉浸在剛才的思緒中時，腳下一崴，整個人側身朝石堆中倒去。

  「無月……」夜寒羽的呼喚忽遠忽近，除了那一聲名字之外，其他的他什麼也沒聽見。

  咔嚓~

  揪心的疼痛讓他的臉一下子就變得扭曲，且面色青的嚇人。雙手死死地按住變形的腳踝，無月的身影被完全卡在兩塊亂世之中，若是他的腳沒事，尚且還有抽身的可能，只是現在

  「臥倒！」夜寒羽的吼聲再次從耳邊響起，這一次，他聽得異常清楚。不知是否是因為痛覺的膨脹，讓他的聽覺也得到了提升。

  沒有多餘的遲緩，無月弓起身子，縮成一團。

  轟然聲持續不斷，就在他放心不下夜寒羽想要側頭看她一眼時，險象環生。

  背上一道重壓，陡峭的石塊居然掀飛而起，覆蓋在他周身的亂世之上，若不是石塊高於他的身體，此刻巨石壓著的便是他的脊背。

  砰~

  左前方石屑飛濺，無月險險地將傷腳勉強拖回來一寸。就在剛才，若是那道紫光再晚一步，頭頂的巨石便會砸到他的傷腳之上。

  周邊不斷有落石滾下，若非他此時三面有巨石相護，此刻精力耗盡、看不見天日的他早已被壓成了肉餡兒。

  「待在那兒別動！」

  頭頂傳來她清麗的嗓音，無月不知道她究竟是和目的，但是他此刻可以肯定，剛才的震動是因她而起，此刻護他周全的巨石亦是她安排的。

  他唯一猜不到的是，她到底想幹什麼？

  「小羽毛~你聽我說，我不管你做什麼，但是有一點，絕對不能運用靈力，絕對不能！」無月沉悶的嘶吼聲猶如困獸臨死前的吶喊，他的話語不容置疑。

  只是，連他自己都感覺到了顫音，處心積慮將他護在這夾縫之中，不就是為了防止自己阻止她嗎？

  不，他決不能讓她這麼做！

  「你多慮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而且我說過，你想死還得問我同不同意！」身影傾斜，頭上的華冠被之前的力道扣開，一頭青絲筆直垂下，大有瀑布泄洪之勢。

  紫色迷蹤間，鳳目凌然，蘊藏著人世間最霸道的狂妄。丹田處，滾燙似火，她只當是強行運用靈力的後果，沒有在意。

  誰也沒有發現，一抹金色的閃光夾雜在炫紫之中，相互嬉戲，相互依戀，最終躲入她丹田之內。

  「小羽毛~相信我，絕對不可以動用靈力，若是你的舊疾復發，隨時都可能危急性命！」他恐慌了，他絕對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去送死。

  半年的壽命是相較於她能安靜度過的前提下，自從她回了夜家，便再也沒有安安分分地待過一天。過多的使用靈力，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千玦清楚，他同樣知道。

  

  此時只有他才可以阻止，雙手聚靈，想要將身上越來越多的積石擊碎，破石而出。

  但是他忘了，他不是什麼石猴子，而夜寒羽雖說沒有如來的通天本事，卻也足以驚天動地、泣鬼神！

  指尖除了微弱的靈力，竟然聚不齊平時的一半。無月怔怔得盯著自己的手指，透過縫隙看到洞內靈力膨脹，紫靈加劇，終於明白了這個中緣由。

  靈力的聚集一部分是依照自身的吸收能力，夜寒羽是五根靈系擁有者，也就是說所有的靈系都可以被她吸附。

  再者，她的靈力至純至真，又開啟了外掛，無月如何能與她一爭高下？

  再加上他之前精神崩潰，此刻更是心焦如焚，怎麼能聚精會神聚集靈力？從未有過的無力感，讓這個平日裡偏偏如飛的君子露出了狂獸般的爆扈。

  拳頭狠狠地砸在石塊上，卻只鑿開了一個洞眼，勉強可以讓他透過洞眼看到此時平衡懸掛著的女子。

  「你騙我？！」夜寒羽臉色一頓，手中的動作卻沒有停下。

  「我沒騙你，這是當初你硬闖出靈魄時留下的舊疾，若你選擇靜養，還能延續幾年。可惜……他果然很了解你，知道以你的個性讓你不問世事，安心休養等於逼你去死。所以，有人用藥物冰封在你體內一角，這麼做能延遲病發。但是，當冰封解除之後，後果會比之前嚴重了不止一倍。」

  「冰封的過程很痛苦，你不可能就此忘了，難道你連這個都忘了嗎？」

  此時的無月反而冷靜下來了，他知道此刻要安撫她的唯一辦法就是告訴她實情。

  「我沒忘！」那種痛徹心扉的折磨哪能輕易抹去，只是她的記憶中，只有她和洛冉，自然不會想到無月口中的他指的並不是洛冉。

  「冰封之後我還能活多久？」她出乎意料的平靜反而讓無月愣神，生死在她眼裡都不算什麼了，那自己勸不勸還有何意義？

  「原是半年，如今、最多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