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血魔獸(二)
2025-01-28 01:24:08
作者: 北月流沙
艷紫色長袍隨風肆虐,漆黑的髮絲更是凌亂起舞。只是那席身影卻似泰山鼎立,沒有偏動半分。連連後退的人群才一站定便看到這樣一幅畫面。
烈日下,血紅的鐵籠面前,一人傲世而立。迎著溫暖的旭日卻感受不到任何溫度,冰冷的氣息在廣場蔓延,即使縮攏了身子還是沒能緩解,因為,這冷意入骨三分。
上前一步,夜寒羽甚至能感覺到紅色幕布下,一雙血瞳緊緊盯著自己,那眼神似要將她活剝生吞。常人就是在籠子前多待一秒都會覺得無盡地壓迫。
時間靜止了,藍謙墨盯著遠處的男子,手心微微的濕潤顯示了他的緊張。今日一試,深淺便知。
骨幹分明的手指挑向紅色幕布,五指收緊,布簾一寸一寸下落,眾人的心也跟著緊張萬分,那種既怕死,又忍不住想第一時間看到的矛盾心理著實令人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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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這麼熱鬧,看來本公子差一點就錯過了一場好戲!」一聲清亮的嗓音自頭頂傳來,眾人抬頭望去,一朵巨大的牡丹盛開在天際,除了那妖嬈不凡的第一公子無月還能有誰!
藍謙墨眼中的弒殺一閃而過,煮熟的鴨子就要飛了,他怎能不恨?!
「無月公子來得真是及時啊,正好有機會來看看夜公子如何馴服猛獸!」藍謙墨抱胸站在最前沿,眼裡的溫怒沒有特意掩飾。
「小羽毛要馴獸?!」無月一驚一乍地吼出了聲,將原本緊張到極致的氛圍徹底打破。同時也讓夜寒羽止住了手中的動作。
「我只是看看這籠中關著何物,僅此而已。」這一句算是解釋,身體背對著眾人,乃至沒人看到她眼中的笑意。這一次,他倒是來的挺及時!
「原來如此,這種粗活哪能讓我家小羽毛來做啊?其他人都死絕了嗎?」無月媚眼橫飛,讓躲在遠處的小姐丫鬟看得眼都直了。
前世的他定然是只狐狸,還是只最『騷』的狐狸!夜寒羽暗暗地在心裡給他畫上定位。
「也是,既然如此,就麻煩無月公子代勞了!」誰也沒有料到,她竟然會鬆開手指,朝著看台方向折回。
看到這一變故,藍謙墨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就連無月亦是反應不過來。
「啊~你們看那是什麼?」
「那是……」
原本視線都落在夜寒羽身上的眾人突然呲牙爆目,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嗷嗚~~」
一聲聲整耳欲聾的吼聲衝上雲霄,直達天際,誰也沒有注意到一道細小的黑色電戟直擊鐵籠頂部。厚重的血紅色幕布徐徐掉落,露出它的本來面目。
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雙血眸,這是中了血咒的象徵。
睚眥,古文記載:龍身豺首,性格剛烈,好勇擅斗,嗜殺好鬥,總是嘴銜寶劍,怒目而視,常被凋飾在刀柄劍鞘上以增加自身的強大威力。
睚眥的本意是怒目而視,所謂「一飯之德必償,睚眥之怨必報」。報則不免腥殺,睚眥便成了克煞一切邪惡的化身。
此刻的它遠比書上介紹的要爆扈一百倍、一千倍!
單是對上它的眼睛,就覺得自己渾身冰寒,全身的血液都在逆襲,誓要衝破阻礙暴露而出。不僅如此,這些人的臉色慘白如鬼,暗紅色的血絲猶如蜘蛛網繃滿整張臉,且在不斷蠕動、擴張。
這一切來得快,眾人慌亂地逃命,即使有再大的好奇心也不敢再逗留半分。
形勢異常嚴峻,突然有一名男子毫無預兆地跌倒在地,原本乾淨的臉上此時血肉模糊。就在剛才,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爆炸聲,那是他臉上血脈膨脹最後爆破的聲音。
從事發到現在不過眨眼功夫,那人便已斷了氣,死相極其恐怖。
尖叫聲、呼喊聲、慘叫聲,聲聲入耳!原本盛大的宴會此刻竟然成了煉獄!
「蹲下、別看它的眼睛!」清亮的吼聲蓋過了這一切繁雜,夜寒羽的聲音透過靈力傳遍整個廣場,清晰的回音傳遞到每個人耳中,頓覺一陣清涼。
眾人依言閉眼蹲下,內心的狂躁果然減少了許多。
夜寒羽扶上胸口,站在籠子與看台的中間位置。剛剛的提醒她用了十成水靈系才會有此般功效,喉嚨口的腥甜讓她越發質疑自己的傷勢。
正在深思之際,耳邊響起多人的呼喊,她的眸光閃過迷茫,那一瞬間,她忘了自己的處境,忘了身後鐵籠內的血魔獸,亦忘了自己受傷了。
「小羽毛!快讓開!」
「夜三少、小心!」
「羽兒!」
「……」
待她抬頭看去,深藍色紗裙略過她的肌膚,點點白梅迎風開放,她甚至能聞到撲鼻的暗香涌動鼻尖。
「噗~」身後突然貼上的溫暖將她拉回了現實,肩頭觸目驚心的血液讓她徹底反應了過來。
快速轉身將來人抱在了懷裡,夜寒羽震驚地對上那雙天真無邪的大眼,內心五味繁雜。
「你……」她不知道此刻她該說什麼,只能將她抱緊不讓她著地。
「你沒事就好!咳咳~~」藍霓裳才一開口,嘴角便溢出殷紅的血液。
「別說話!」顧不得理會她眼中的深情,夜寒羽單手將她摟在懷裡,手指搭上她的脈搏。眉心越鎖越緊,此時的她完全沒有注意到躺在她懷裡的女子,那雙瑩亮的眸子中儘是知足。
「裳兒!我妹妹怎麼樣?」藍謙墨跑到兩人跟前,急切地問道。當他看到夜寒羽懷裡的妹妹時,眼中複雜的神情一閃而逝,繼而擔憂地看著替她診脈的男子。
「幸好,先送她回去!」過來良久,夜寒羽才終於舒了一口氣。緊鎖的眉頭也稍稍舒展,將一粒黑色的丹藥放入她口中,才回答藍謙墨的話。
無論她是因為什麼目的替自己擋下這一輪攻擊,她都有責任治好她的傷,只因為她不想欠別人的。
抬頭看向門口處,那裡站在一男一女,墨色長袍上的深藍色花紋隨風搖曳。對上他眼中的擔憂,夜寒羽輕扯嘴角。
剛才那聲呼喚雖然不重,但她還是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