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她是我的全部

  「你是……」洛冉看著眼前的男子，眼中毫不吝嗇地表達出驚喜。一樣的相貌，一樣的神情，唯一不同的只是那身裝扮，還有那對璀璨的紫眸！

  難道真的是她？她沒死在那裡面？

  「她是你弟媳！夜寒羽！」不等夜寒羽再次表明身份，腰間便多了一雙手。伴隨著千玦霸道的口吻，那樣子好似想向全世界都宣布他的主權似的。

  眼前烏雲飄過，卻也沒有掙扎。這傢伙竟然動用了靈力，此時的她就算想掙脫也沒有那個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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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故人遠道而來，洛某失禮了。」聲音由遠及近，話音才落，白色人影便已到了眼前。

  「用不著這麼多虛禮，既然你已脫離神殿，我們之間便沒有了師生關係。若是嚴格論起來，咱兩還是同宗，我該喚你一聲洛師兄才是！」無視身邊的大醋缸，夜寒羽笑顏如花。有仇不報還是她夜三少嗎？哼~

  「師妹客氣，請進！」洛冉無奈地搖頭，知道她這是有意的，卻也配合著接下。

  屋內的裝飾就跟他的人一樣，清新舒雅，讓人倍感親切。

  「沒想到風靡一時的夜家三少竟然就是小師妹你，真是讓在下大吃一驚啊！」話雖是這麼說，他的臉上卻是顯示著常態，唯有淡泊名利、看破紅塵的人才能如他一般淡然。

  「師兄見笑了！人生在世，有太多『不得不為』之事，寒羽同樣逃不過。」她指的自然是自己女扮男裝、一人分飾兩角的事。

  「呵呵~的確如此！」苦澀的笑容來不及在唇邊停頓便已被他隱去，『不得不為』的又何止她呢？

  兩人談笑風雲，從人生到煉藥，談得是興致濃濃。

  殊不知，剛才洛冉的一聲『小師妹』早已日讓某人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咳咳~~」

  「怎麼了，哪兒不舒服嗎？」夜寒羽一臉『關切』地問道，惹來洛冉一聲輕笑。

  「不舒服的是你，不是我！」咬牙切齒地迸出此話，他忍得夠久了，若不是來求醫，他能讓洛冉笑到現在？笑話！

  「小師妹這傷如何造成的？」洛冉言歸正傳，從剛剛她一踏入，他看出來了。只是她不說，他也不便相問。

  「半年前！」看似隨意的一句話，卻包含了太多的情感。半年前，她差點葬身靈魄，永遠都出不來；半年前她失去了爺爺和父親的消息；半年前，她因為那一次火山爆發，傷及了命門，再也無法使用靈力。

  強行衝破的後果便如她剛才一般，氣血逆流，若是她沒有及時喝下剛才那碗藥，很有可能就此喪失靈力，成為一個真正的廢人！

  洛冉沒有再問，而是直接牽起她的手診斷。這一次千玦沒有任何不悅，雙目緊緊盯著他的臉色，唯恐出現一點異樣。

  令人驚訝的是在他診斷的半刻鐘時間內，臉色一成不變。

  「如何？」他很想在她面前表現地很鎮定，但是眼裡的急切早已出賣了一切。

  「若是你再晚來半天，就算古前輩在世，也回天乏術！」洛冉收回手指，看到夜寒羽眼裡一閃而逝的懷念，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

  「我不是有意提起」

  「無妨！」知道他並非有意提起，夜寒羽並未放在心上。

  她的傷她自己心裡清楚，洛冉此言並非虛假，她找遍了古焱的醫術都為找到治癒之法，他能有辦法嗎？

  「我也沒有萬全的把握，但是不妨一試！」

  「好！」不試，她半死不活；試了，大不了廢物一個！

  「玦，我要替小師妹配藥，此傷拖不得，你也來幫忙。」洛冉臨走之前，叫走了自剛剛起便一直沉默不語的千玦、

  「嗯！他在周圍布置了機關，你還是別亂跑的好，乖乖等我回來！」

  難得的柔聲細語，到讓她有些不適應了。

  「遵命！呵呵~」

  臉上的笑意自他走後瞬間收起，眸光深沉得注視這雪白的天際。

  ————

  隔著竹樓千米之外的林子中，一黑一白兩個身影迎風而立。

  「你有幾成把握？」他知道洛冉將他叫來，定是因為她的事。索性不等他開口，便已相問。

  「呵呵~若我說一成都沒有呢？」洛冉嘴角泛起苦笑，他知道自己此言造成的後果，但是不得不如實相告。正如她先前所說，這個世上有太多『不得不為』的事。

  

  他不得不對她撒謊，又不得不殘忍地打碎他的期望。

  「你說什麼？！」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眼裡的絕望任誰看了都會不忍心去傷害。

  「玦~」

  「她是我的全部！」低喃聲自他口中溢出，失去母親時的悲戚再次湧現。不，他好不容易才再次守在她身邊，任何人都不准將她帶走，誰也不行！

  「玦~雖然我沒有辦法徹底治癒她的傷勢，但是短時間內還是可以抑制它不危及性命，若是能靜養，活三年五載應該」

  「不，我不會讓她死！更不想讓她等死！！！」兩人都清楚夜家此刻的處境，讓她靜養，與殺了她無異！

  「如此，便只有一個方法了。」嘆息一聲，其實他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之所以先前不是說，是因為這對夜寒羽來說絕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什麼辦法？」

  「用藥物冰封，能延遲病發。只是當冰封解除之後，後果會比之前嚴重了不止一倍。而且冰封的過程不會太『輕鬆』，你自己決定。」

  「可以冰封多久？」

  「半年，最多不會超過一年。」這是他的極限，正如他先前所說，她傷的太重，就算古焱在世也的確救不了她。

  身為醫者，如實告訴病患病情本是最基本的醫德，可他卻第一次為她破壞了堅守多年的原則，不為其他，只為希望她能此生無憾！

  潔白的林子裡再次飄起了洋洋灑灑的雪花，沉重的心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千玦的雙眸緊閉，仰天冥思。任冰涼的雪花砸在眉間，與他此刻的毫無溫度的心相媲美。

  黑眸瞬間睜開，抹了一把臉上早已融化的雪水，邁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去，低沉的嗓音在他走出百米之後才飄蕩而來，夾雜著漫天飛雪，傳進落冉的耳中。

  「半年？應該夠了。冰封吧，這件事別讓她知道了，我不想她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