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離別（二）

  「師傅，您捨得丟下阿傻嗎？」知道他生無可戀，阿傻是她唯一可以提起的藉口，希望他能回心轉意，雖然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阿傻跟著你，為師很放心，這麼多年要不是他陪著為師，為師早就所以，羽兒，無須內疚，你的到來成全了為師，你該感到自豪，若不是你，為師連個繼承人都沒有，就算死了都不會瞑目的。」

  「師傅，您別說了！趙、宇！徒兒記下了，總有一日，徒兒會讓他付出代價。」這是自己唯一能替他做的了。

  「算了，事情都過去那麼多年了，為師早就放下了。再者，就算為師的功力都傳給你了，你也不是他的對手，羽兒，記住千萬別去惹她，你惹不起。」

  「好，徒兒知道了。」惹不起？那就等惹得起了再去！

  「師傅，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麼心愿未了的，徒兒定幫您完成。」

  「人生在世，無欲無求，為師此生足矣！」古焱的手漸漸垂下，雙眼緩緩闔上，唇角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他走得很安詳。

  「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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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傅~~~~~~」悲鳴聲蓋過屋外的瀑布聲，徹響在小屋上空，『砰砰』鎖住的鐵鏈應聲震斷，夜寒羽顧不得擦拭眼角的濕潤，撲通一聲跪在古焱身前。

  翌日，晴空萬里

  將上次釀製的花雕盛在一隻大壇里，與古焱同葬。師傅，這一次您可以喝個痛快了，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阿傻，絕不會讓他受任何委屈。

  「阿傻，磕頭！」在古焱墳前磕了三個響頭，讓阿傻跟著她照做。

  「哦。」阿傻不明白，卻也照做了。

  「小灰鼠，爺爺去哪兒了？」阿傻原本就很黏著古焱，如今好長時間沒看到他，心情焦慮不安。

  「師傅他有事出去了，要過段日子才回來，我帶你出去玩可好？外面的世界遠比這裡有趣的多！」也比這裡骯髒得多！夜寒羽在心裡補充道。

  「呃，那他回來會不會找不到我們，要不我還是不去了。」阿傻雖然笨，卻有情有義。

  「不會，我會留下書信，讓他來找我們。走吧，再不走，太陽就要下山了。」師傅，您安息吧，有朝一日，我夜寒羽會帶著趙宇的頭來祭奠您老人家在天之靈！

  「好。」單純的笑意停留在阿傻的臉上。

  「主人，您怎麼把我忘了？」幼稚的聲音自夜寒羽背後傳來，沉睡了幾日的破天終於再次開口了。

  「呃，我以為你要繼續待在裡面冬眠。」今日發生了太多的事，她的確是把它給忘了，不知不覺，她在這崖底已經待了半月之久了。

  「我們神獸不用冬眠！」某獸無語得欲問蒼天。

  「說吧，我要怎麼做才能幫你。」

  

  「很簡單，只要滴一點你的血在蛋殼上便可，其餘的吾自己來。」其實它沒有告訴夜寒羽，神獸在孵化的最後階段需要命定主人的神識持續供養，所以之前才會要求她守護自己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