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愛，有時也是傷害.二（二更）

  妞妞一看見大寶，便邁開小腿兒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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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寶張開手臂抱起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麼，小妞兒便放聲哭了起來。

  「哥哥，妞妞不要上學……不要上學……」

  大寶趕緊抱起她，為了避免影響到其他小朋友，快快地走到了樓梯轉角。

  「妞妞乖，我們先在就回家。」大寶從沒見過妞妞哭得這麼傷心這麼放肆，這下，很是無措地拍著她的背，試圖安撫她不安的情緒。

  「哥哥……哥哥……」妞妞的眼淚，很快就把他的校服打濕，「不要上學，妞妞要在家裡玩……」

  小丫頭肩膀一動一動地抽泣著，卻不忘表達自己內心強烈的渴望。

  「妞妞乖，上學可以學到很多東西……」

  妞妞猛地抬起頭，打斷大寶的話，「在家也可以學，哥哥教妞妞。」

  妞妞的話，讓大寶第一次意識到，愛，有時，也會是一種傷害。

  「傻妞兒，哥哥教的沒老師好。」大寶第一次把在妞妞面前貶低自己。

  「不，哥哥比老師教得好。」妞妞在大寶有意無意的薰陶下，已經認識了不小字，一些簡單的算術，她也懂一些。

  只不過，比起小寶，她卻懂得要小一些。

  大寶雖然不說，心裡卻是很明白，妞妞的資質，確實不及小寶一半。

  不過，這些在大寶看來都不是什麼大事，聰明不代表什麼，特別是像他和小寶這樣的，太過聰明，有時反而沒了普通孩子該有的樂趣。

  「但妞妞在這裡可以交到很多朋友啊，你們可以一起學習，一起玩遊戲。」

  「妞妞在家也可以和哥哥，和小寶一起學習一起玩遊戲！」

  妞妞剛剛還哭得挺慘的，這下卻條理清晰地但跟大寶理論起來。

  「小寶也上學了啊，而且，小寶還很乖很聽話哦！」

  大寶向來不屑用比較這一套，特別是，拿小寶與妞妞比，很容易打擊到妞妞。但眼下，他只能用小寶作為榜樣，讓妞妞明白上學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可是……」妞妞一時詞窮，紅著眼睛咬著手指委屈地低下了頭。

  大寶還在想著要如何繼續勸說小丫頭，由老師領著走出課室的小寶，遠遠瞧見大寶和妞妞，便一蹦一跳地跑了過來。

  「哥哥，姐姐！」

  大寶蹲下身子把妞妞放下來，摟住撲過來的小寶，在兩小傢伙臉上各親了親。

  小寶也回親了他一下，嘟著嘴過去要親妞妞的時候，眼尖地發現妞妞紅著眼，「姐姐哭了？」

  大寶朝他點點頭，小寶踮起腳親了親妞妞的臉，「姐姐，誰欺負你？」

  才兩歲多一點的小屁孩，卻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是最小的弟弟。

  妞妞難為情地搖了搖頭，大寶捏了捏她的臉幫她打圓場。

  「小寶，沒人欺負姐姐，姐姐只是太想小寶了，所以忍不住哭了。」

  小寶立即撲過去摟著妞妞，「姐姐乖，小寶不怕。」

  小寶的語氣，就跟大寶平時哄妞妞和小寶時的語氣差不多。

  妞妞偷偷瞄了大寶一眼，見大寶沒有要揭穿她的意思，便放心地回抱著小寶。

  「嗯，姐姐不怕……」

  大寶牽著弟弟妹妹離開了教學樓，妞妞在小寶嘰嘰喳喳的干擾下，終於忘了要跟大寶爭取不上學的事，上車的時候，雖是紅著眼，但心情卻明顯歡快了許多。

  特意早些下班來接三個兒女的樂彤，一見妞妞那可憐的小模樣，臉上立即顯出緊張之色，彎身就要抱妞妞。

  大寶朝她打了個眼色，手指放嘴邊作了個「噓」的手勢。

  樂彤瞧瞧兩個聊得正歡的小傢伙，隱隱明白大寶的暗示，不動聲色的一手一個抱起一雙兒女。

  「喲，讓媽咪看看我倆寶貝兒！」

  倆小傢伙甜甜地叫了聲媽咪，齊齊湊過來在樂彤臉上親了親。

  「想媽咪沒？寶貝兒！」

  「想！」倆小傢伙笑眯眯地大聲回她。

  樂彤親了手裡抱著的兩隻，大寶湊過來接過妞妞，順勢啵地一下親了親樂彤，「媽咪，怎麼不問我想不想你？」

  樂彤笑著抬手捏捏大寶已經不那麼肉的臉，「知道你肯定想的，所以不用問。」

  大寶這一年又長高了不小，但在樂彤面前，永遠還是四五歲時那個愛嗲愛粘膩著媽咪的寶寶。

  

  「哥哥，你想不想妞妞呀……」妞妞剛才只顧著哭，到現在，才想起要問這個問題。

  大寶把她塞進車子裡，拍拍她的屁股，「自個坐好！」

  妞妞不依不饒地扯著他，「哥哥到底想不想妞妞嘛？」

  「想！想得心肝都疼了！」大寶咬牙切齒地答。

  抱著小寶站在大寶身後的樂彤，眼皮猛地跳了幾下，隱隱，覺得大寶這話有些奇怪，好像有什麼不對，卻被小寶的話一下子引開了注意力。

  「媽咪，小寶要吃要波板糖。」

  樂彤這才想起，早上確實曾答應兩小傢伙下午請他們吃波板糖。

  「嗯，先上車坐好。」

  妞妞和小寶一人一根波板糖吃得歡，在后座的樂彤湊到大寶耳邊，低聲問他。

  「妞妞是不是鬧了一場？」

  大寶微微點了點頭，「嗯……」

  「前幾天，我對她說要送她來上學的時候，你猜她跟我說什麼？」

  大寶搖頭，扭頭看著樂彤，靜等她的下文。

  「她可憐兮兮地說，是不是哥哥不要妞妞了……」

  樂彤說完，輕輕嘆了一口氣。

  大寶微微皺起了眉。

  從他把妞妞抱回來那一刻起，他便暗自發誓要一輩子守護著這小妞兒，再也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但即便他和家人如此小心翼翼，這小丫頭仍是如此敏感，難道說，當時那么小小的她，已經能感受到被父母拋棄的絕望和無措？所以，現在才會如此缺乏安全感？

  樂彤見大寶皺著眉，以為他是怕妞妞生他的氣，拍拍他的頭，安慰他。

  「沒事，妞妞只不過是隨口說說，你別放在心上。」

  大寶把頭挨到樂彤臉上蹭了蹭，甚是苦悶地說道，「媽咪，妞妞可能被我寵壞了！」

  大概，是他過份小心翼翼，才導致妞妞如此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