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大結局

  葉瀟瀟和司沉淵的事情在有心人的傳播下，很快全宮的人都知道了。

  夏國皇子第一天來就宿在了公主的房中。

  夏國皇子心機深厚，妖孽之名也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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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瀟瀟躺在司沉淵的懷中，司沉淵將一塊糕點塞進了葉瀟瀟的口中。

  葉瀟瀟說：「外面怎麼傳你的，你可知曉？」

  司沉淵一代戰神，名聲威望一向是極盛的。

  可是到了燕國，卻被傳成了這樣，什麼妖孽，什麼無恥，種種污名。

  司沉淵嘴角帶著笑意：「我不在乎。」

  能夠同葉瀟瀟一起，這些虛名，他在乎什麼。

  再說了，外面傳得也不錯，他就是無恥，他就是要用盡手段同公主在一起。

  這燕國的駙馬，他是當定了。

  燕皇知曉了此事，沒有動怒，他在同葉瀟瀟深談一下，得知葉瀟瀟確實心悅司沉淵後。

  昭告天下，燕國駙馬為夏國皇子司沉淵。

  一個月後會為兩人舉辦婚禮。

  「皇上，您決定做得太快了，我還沒有說服趙晉呢。」周運然被召見，來到了燕皇的寢宮中。

  他還沒忘記答應皇上的事情，讓趙晉同意生一個孩子。

  葉青成深深看了一眼周運然，冷笑一聲：「你不用在這假惺惺了，我知道，你並是真心想要勸說趙晉的。」

  聽了皇上這話，周運然額頭的汗水冒下來。

  「微臣不敢！。」

  葉青成大怒道：「你有什麼不敢的，這麼日子以來，一直欺瞞我，你真以為朕不知道嗎？那夏國的皇子司沉淵是與趙晉有關係吧，他是趙家的後人吧。」

  周運然頭伏在地上，身子忍不住顫抖。

  皇上，知道了？

  葉青沉的聲音緩下來：「你也不必這麼緊張，朕要是想治你的罪，早就治了，何必等到今日。」

  周運然顫顫地抬起頭：『皇上……「

  葉青成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神色中充滿了疲憊：「蘇長羽曾教過你觀天相一術吧。」

  周運然：「略懂一二。」

  葉青成輕輕笑了一聲：「你觀天象，難道沒發現什麼嗎？」

  周運然身子一震，沒有說話。

  葉青成看他一眼，繼續道：「紫薇星落，帝王將隕！"

  周運然看向葉青成，眼神中帶著幾分淒哀：「皇上！」

  葉青成淡淡道：「你也不用裝出這樣悲傷的樣子，我知道，你們這個趙家的舊臣，對我心中是有恨意的。」

  「臣不敢。」

  「周運然，我知道你與蘇長羽一樣，心懷天下，不迂腐，不固執，我在登基之後，很多舊臣不願歸我管理，寧願自裁，以示忠於舊主，而蘇長羽卻表明歸順朕的統治，他告訴過朕，只要國家強盛，人民安康，坐在皇位上的不管是誰，他都願意輔佐！」

  「朕欣賞他的大胸懷，只是！「

  燕皇的聲音徒然冷厲：「他這麼多年，同你一起算計了朕的女兒，使得朕一生未曾有過天倫之樂！」

  「朕很想給你們治罪！朕恨不得將你們千刀萬剮！」

  周運然在底下聽著，一句話也不敢說。

  燕皇繼續說：「只是，朕的身子不行了，朕早就知道了，你們怎麼安排的，朕就順著你們的安排，總歸朕知道，你們都是為了燕國持久的穩定，把趙家的後人弄進宮，給了我女兒，一步步你們算計的真好啊！」

  周運然瑟瑟發抖。

  燕皇聲音冷厲：「我是看著瀟瀟喜歡那小子，那小子對瀟瀟也是一片真情的份上，順了你們的意！但不要以為我是那麼好糊弄的人！」

  「皇上聖明！臣不敢！「

  燕皇的聲音帶著縹緲：「命運啊，命運就是這麼安排的嗎？朕以一人一力，為葉家報仇，將江山從趙家手中奪走，可是朕得到了什麼呢？當年趙晉的那一場刺殺，傷了我的根本，我除了瀟瀟，再也沒有別的後人，這些年身體更是每況愈下！朕不甘心啊，不甘心！周運然！你聽著！」

  周運然跪地。

  「我死之後，瀟瀟府中胎兒任命為新一代的燕皇，由你監國！」

  「另外，你要給我發誓！有生之年，絕對不準趙晉從獄中出來！我要他，終身不見自己妻兒！一生被囚！」

  燕皇咬著牙說。

  周運然：「皇上……」

  「發誓！你給我發誓！」

  在燕皇的威嚴下，周運然發誓，以燕國國運發誓！不得將趙晉從獄中帶出，不得將真相告知司沉淵，用心輔助新皇，保燕國江山永駐！

  周運然發完誓言，燕皇給了他一張聖旨！

  周運然對著燕皇，深深跪地。

  一個月後，葉瀟瀟與司沉淵大婚。

  一年後，葉瀟瀟誕下皇子葉律民。

  同年，燕皇葉青成駕崩，傳皇位於葉律民。

  周運然為監國攝政王。

  葉瀟瀟與司沉淵不理國事，兩人同游山水。

  勝似神仙眷侶。

  （正文完）

  小劇場（1）：

  燕國景仁五年，小皇帝五歲的時候。

  燕國皇帝，太后，太后夫君，還有燕國攝政王視察夏朝。

  帶領著儀帳來到了夏國的國土。

  他們的第一站竟是蔡丞相府。

  「聽說那個太后的夫君是當年的戰王，戰王是和蔡丞相的外孫女葉瀟瀟有過婚約的，這下他們來蔡府可真是大有深意啊！」

  「會不會是太后來示威的？還是看看自己夫君的初戀是什麼家庭？」

  「天哪，這真是一場大戲！」

  「聽說戰王司沉淵當年對葉瀟瀟情深義重，可是在葉瀟瀟死後不久就成了駙馬，男人啊，真是薄情寡義啊！」

  「我也是覺得我看錯了戰王。」

  民間對皇室的八卦議論紛紛。

  此刻，蔡府也處於一片肅蕭之中。

  蔡丞相已經很老了，他可能活不過幾年冬天了。

  他的心中一直記掛著自己那死去的外孫女。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瀟瀟便會同司沉淵結婚生子，過著幸福的生活。

  可是現在，人家司沉淵已經成了燕國的人上人了。

  可憐他的瀟瀟，在冰冷的墓地中一個人孤單。

  想到這裡，他就不由得對司沉淵有一股怒氣！

  「司沉淵！不要讓我看到他！」

  聽到燕國的儀仗要來的時候，他拄著拐杖，顫巍巍地留下這句話，就走進了自己的房中。

  「說起來，不知道他們來蔡家的意圖是什麼？」賢王道。

  蔡書書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她的身邊還跟著一個三歲的稚兒，這是她同賢王生下的孩子。

  自從瀟瀟去世後，她心緒一直不好，幸好有賢王在一旁陪伴。

  後來有了這個孩子，她的心情也一天天開朗起來。

  這次司沉淵來蔡府，又勾起了她心中的愁緒。

  司沉淵倒好了，有妻有兒，只可憐了她的瀟瀟。

  「哼，這個傢伙，他要是敢來，我把他打出去！他負了瀟瀟，我同他勢不兩立！」

  對司沉淵最有怨言的，是蔡長卿。

  他真的想不通，自家妹妹死去沒多久，這個司沉淵竟然娶了燕國的公主！

  這是該有多麼薄情寡義！

  當年聽說他去燕國的時候還反抗過，真是會做戲啊！

  還以為他多麼深情呢。

  哪知去了燕國，見了燕國的公主，就迷了眼了，忘了瀟瀟了。

  他敢來，他就敢把他打出去。

  蔡書書嘆一口氣：「長卿不要衝動，瀟瀟已經去世了，我們不能攔著司沉淵尋找他的幸福，我們沒有這個資格，更何況，燕國皇室，哪是我們能夠招惹的，等那燕國公主來了，我們好好招待就是，即便她要給我們難堪，我們也得忍著，蔡家容不得再一次的風暴了。」

  蔡家門口。

  葉瀟瀟手牽著葉律民。

  司沉淵跟在兩人的身後。

  葉瀟瀟抬頭看了一眼蔡家的牌匾，感慨萬千。

  「進吧。」她說。

  老周去了宮中拜見夏皇，他們則來了蔡府。

  葉瀟瀟很想蔡書書，想外公，想表哥……

  他們進門，蔡家的人跪地相迎。

  葉律民乃燕國皇帝，他們做盡禮數。

  葉瀟瀟將跪在最前面的蔡書書服氣：「夫人，快請起。」

  「都平身吧。」

  蔡家的所有人都很詫異，他們以為燕國的公主一定是來找茬的。

  沒想到燕國公主對他們這樣的和藹。

  蔡書書低著頭，蔡長卿則是一臉的怒氣。

  葉瀟瀟見到了蔡長卿的臉色，忍不住一笑：「蔡家哥哥看起來臉色不太好，要不要我給你診治一下？」

  蔡長卿沒好氣說：「不勞煩公主了。」

  葉瀟瀟道：「若是腸胃不好，可試著喝些軟粥，我這裡有一個方子，你可拿去開點藥物。」

  說著，她遞上去一張方子。

  蔡長卿愣住了。

  他胃不好，當初逃亡在外的時候吃飯不規律導致的。

  後來葉瀟瀟一直給他調理。

  說是要給他寫一個方子，讓他徹底痊癒。

  只是沒等到葉瀟瀟的方子，她就走了。

  這一刻，他接過這張方子，心頭忽然湧上一種不知道叫什麼的感覺。

  仿佛面前這個人就是葉瀟瀟。

  就是他的妹妹。

  他目光顫動著望向她，只見到她溫和的笑。

  就如同妹妹一樣。

  他的眼角氤氳了一下。

  對這個公主瞬間沒有了敵意。

  看著她，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妹妹。

  葉瀟瀟在蔡家吃了一頓飯，她問候了家中的每一個人。

  有生病的就送上藥方，有身體不適的她親自去看。

  整個過程中，司沉淵跟著她，體貼入微。

  吃飯的時候，沒有見到外祖父，她特意到外祖父的房中去了一趟。

  說了些話。

  等到她離開的時候，蔡家所有人對他都沒有敵意了。

  他們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就像是親人一樣。

  臨走的時候，司沉淵回過頭，對著他們說：「對了，忘了跟你們說了，她的名字也叫葉瀟瀟。」

  葉瀟瀟對著眾人嫣然一笑。

  領著夏皇坐上了馬車。

  馬車滾滾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蔡家所有人卻都站在門外，沒有進去。

  就連蔡丞相也拄著拐杖出來了，他的眼睛深沉地望著那漸行漸遠的馬車。

  「你們說，司沉淵走的時候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蔡長卿望著遠方喃喃道。

  沒有人說話。

  但他們心中都有同樣的感覺。

  他們在這個公主的身上找到了葉瀟瀟的感覺。

  而這個公主的名字竟然也叫葉瀟瀟。

  這是怎麼樣的巧合呀。

  「當年我們都知道瀟瀟死了，可是司沉淵怎麼也不相信，他相信瀟瀟一定在另外的地方活著，你們說，可不可能……」蔡長卿開口。

  他也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過於匪夷所思。

  但燕國公主帶給他的感受太強烈了，她，太像瀟瀟了。

  蔡丞相深深地看了一眼已經走得沒有影的馬車的方向，熱淚湧出。

  「就當她還好好地活著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夕陽落在了蔡府的門前，灑下一片暖光。

  小劇場（2）

  老周作為燕國攝政王，來到夏國，見了夏皇。

  老周詢問了夏國的國政，講了一些例行的官話。

  便提出一個人去夏國的御花園逛逛。

  雖然說這個請求有點奇葩。

  但對於上國的攝政王，夏皇只有遵從地份。

  他遣散了侍衛，給了周運然足夠的空間。

  御花園裡百花齊放，周運然背著手，一個人在這裡慢悠悠地晃蕩。

  直到他晃蕩到第十圈的時候。

  一個人從背後撲過來了。

  周運然猛地回頭。

  蘇玉蓮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小周子！」

  「蓮妃娘娘。」周運然對著蘇玉蓮禮貌又恭敬地笑道。

  蘇玉蓮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腦門上：「你這小子，別給我裝逼，我告訴你不，裝逼遭雷劈！」

  周運然臉上露出真心的笑意：『你，還是從前的樣子。「

  「小周子，你跟我說，你這些年上哪裡去了，我和我爹找得你好苦。」

  蘇玉蓮問。

  老周說：「我這些年，可被你爹害慘了，他讓我藏著燕國公主，等到時機成熟再出現，你不知道啊，我都吃不上飯了。」

  老周一臉慘像。

  人到中年的他，此刻在蘇玉蓮面前還像那個年少調皮的小子。

  蘇玉蓮狐疑地看了他幾眼：「訴什麼苦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是燕國攝政王了，風光著呢。」

  老周深深望了她一眼：「你要不要來燕國當我的攝政王夫人啊。」

  蘇玉蓮：「那感情好，快點收了我吧，我巴不得呢，不過我聽說你有正牌夫人啊，好像挺善妒的，沒關係，我很好養活的，我可以給你當個小妾，我都可以的。」

  蘇玉蓮目光灼灼看著周運然。

  看得周運然臉都紅了。

  好吧，他在蘇玉蓮面前從來占不到便宜。

  本來想著調戲一下蘇玉蓮，卻不想又被她調戲了。

  他方才那話是玩笑，他是有夫人的。

  他在現代拉扯大了葉瀟瀟，找了一個老伴劉姨，劉姨對瀟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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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將劉姨帶到這裡了。

  方才純純是玩笑。

  就知道在蘇玉蓮面前他只有出醜的份。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你可知當今的燕皇是你孫子，也是……他的孫子，趙家的江山有繼了……」

  蘇玉蓮聽了周運然這話，罕見地沉默下來。

  是啊，是她的孫子，也是他的孫子。

  是趙家人啊。

  蘇玉蓮眼睛望著遠處，笑道：「他心心念念復他趙家江山，不惜以身犯險也要刺殺燕皇，現在好了，他的願望實現了，他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其實……」周運然欲言又止。

  「其實什麼？其實你對我還有情意？要休了你的夫人，讓我嫁給你……」

  「你……你……你……」周運然簡直了！

  蘇玉蓮，我真的服了你了。

  「你在夏國還好嗎？」他問。

  「挺好的呀，夏皇對我很好，現在我兒子在燕國又是這樣的地位，我哪裡能不好呢？」

  「那就好，那就好。」

  蘇玉蓮沒有對周運然說，她一直一直在想念著趙晉。

  周運然也沒有對蘇玉蓮說，趙晉還活著。

  當初燕皇讓他發了毒誓，不准將趙晉放出去。

  燕皇曾對他說過，留著趙晉的命。

  是不想自己的女兒與女婿因為殺父之仇最後鬧翻，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

  他都是為了自己的女兒。

  但是，趙晉也絕對不能獲得自由。

  周運然理解燕皇的意思。

  他一生沒有好好跟自己的女兒相處。

  他也不想趙晉能享這樣的天倫之樂。

  當然還有一層原因，那就是為了，燕國的穩定。

  趙晉一旦出來，他甚至可能直接登上皇位，將江山牢牢把握在他們趙國的手中。

  指不定葉氏一脈，又要被趕盡殺絕。

  誰也不敢保證，趙晉不會這樣做。

  他們冒不得一點的風險。

  所以這些年，他謹遵燕皇最後的囑託。

  即便趙晉是他的好友，他也沒有放他出來。

  周運然從夏國回去之後，似乎一下子老了好多。

  他腦海中浮現出很多很多畫面。

  他，趙晉，蘇玉蓮。

  年輕的時候，打打鬧鬧，開開玩笑，是多麼美好的年華。

  卻不知，現在是這樣的局面。

  這已經是做好的局面了。

  沒有告知蘇玉蓮，趙晉還活著，也是知道蘇玉蓮的性子。

  她若是知道了，鬧個天翻地覆也要將趙晉救出來的。

  她才不管什麼江山，什麼民生，什麼穩定。

  所以，只能這樣了。

  他一個人背負著這個秘密。

  景仁十五年的時候，他還政於帝。

  牢中的趙晉也到了垂死之際。

  他來到牢中。

  對趙晉說：「現在燕國的國君，是你的孫子呀！」

  趙晉形容枯槁，在聽到周運然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中閃過亮光：「好好好！謝謝你，來告訴我，我，死而無憾。」

  說完這句話，他就死在了牢中。

  時年，六十一歲。

  燕國，蒸蒸日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