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你認為人是我殺的嗎
2025-01-27 16:12:02
作者: 寫噫
炎涼沒成想自己一語成讖,幾天後,她就在事務所再次見到了饒起雲。
本書首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死者劉璐,女,24歲,盛世酒店服務員,死於8024號房的洗手間內……」
8024?
炎涼驀的從卷宗里抬起頭,那天她從盛世酒店離開的房間號,不就是8024?
饒起雲身子向後靠了靠,十指交叉,置於膝上。
相較於炎涼的驚恐,他顯得十分鎮定,仿佛女屍不是死在他的房間似的。
炎涼擱下卷宗:「你認識死者嗎?」
饒起雲搖了搖頭:「不認識。」頓了頓又說,「不過警察在死者的皮夾里找到我的照片。」
「……」炎涼有種衝動,想拍死這個說話大喘氣的男人。
「那你是否跟死者結怨?」
這次,他認真回想了下:「沒有,我確定。」
炎涼白了他一眼,還帶著深深的懷疑,接著往下看資料。
「死者結膜下大量出血,肺部膨脹,頸部有明顯的繩索痕跡。下顎和頸部前側有些抓傷,說明死者為了擺脫窒息曾掙扎過,因此排除自殺可能。指甲里的殘留物均為死者自己的皮膚組織,繩索上除了死者自己的指紋外也沒有他人指紋。沒有發現性X侵害痕跡,從死者頸上的繩索痕跡來看,並不是被人勒死的。」
炎涼邊說邊習慣性的轉著筆頭,下意識的發問:「那麼死者是怎麼進到你房間的呢?」
饒起雲攤手:「他們酒店服務員,每個人手裡都有每間房的房卡吧。」
他說完,意有所指的朝炎涼眨眨眼,讓炎涼立刻回想起那天晚上在他床上醒來,被服務員破門而入的尷尬。
「咳……」她扶著下巴,用一聲乾咳掩飾,恢復職業本能,「案件應該還在偵查階段吧?你需要諮詢什麼或我為你申訴什麼嗎?」
炎涼的辦公桌靠窗,陽光透過落地窗,零零碎碎灑在她周身。
饒起雲單手支額,看了她半晌,眸色略顯寡淡。
「我只有一個疑問,蘇律師。」
「嗯?」
「你認為人是我殺的嗎?」
「……」
炎涼手裡漫不經心轉著的鋼筆「啪」一聲掉在地上,她有點卡殼。
事實上,在這之前,她也從網上搜過饒起雲其人的資料。
能讓師傅都敬畏三分的人,她自然不敢小覷。
傳說中三十年前就是江城一霸的饒家的唯一繼承人,江城半壁****的掌舵人,亦正亦邪,聽說他為人精明狡猾,黑白兩道生意都有插足,警察卻拿他毫無辦法,是個渾身都充滿了神秘色彩的人物。
炎涼是從事法律行業的,維護正義說大了,但她也從來沒想和這種撈偏門的人扯上關係。
她謹慎的思考了一下,回答:「人是不是你殺的,法官會判斷,而我們律師要做的,是在法律的適用範圍內,為當事人爭取最大的權益。」
饒起雲眸色微淡,波瀾不興:「所以蘇律師也不相信我咯?」
炎涼不明白他為何糾纏在這個話題上,有些不耐煩的說:「律師沒有義務去無條件相信自己的當事人,曾經有律師被當事人欺騙,幫助殺人犯脫罪,這是司法的漏洞和那位律師個人職業生涯的永久遺憾。如果饒先生對我不滿意的話,可以找我師傅接這檔案子,他對刑事案件的經驗比我老道。」
其實炎涼一直很疑惑,饒起云為什麼繞過江城第一大狀莫博廷不找,而來找自己,現在她順水推舟,正好推掉這個燙手山芋。
*
饒起雲走後,一個師兄湊過來八卦:「怎麼樣,炎涼,你接不接這個案子?」
炎涼聳聳肩,搖頭。
「你認為勝算不大嗎?」師兄又問。
「不是,勝算很大。」炎涼如實回答。死者除了是死在饒起雲的房間內,沒有其他任何直接證據指向他。殺人動機和手段也不成立。
「那你為什麼寧願得罪饒起雲也不肯接?」
「……」炎涼抿了抿唇,無法解釋。
那是種說不上來的感覺,跟那個男人相處,比案件敗訴還要可怕,你不可能明知道坐在對面的是一團危險,還繼續和他深入交流下去,這是生物趨利避害的本能。
*
快下班時,炎涼收到夏天發來的簡訊。
「媽看到橙橙就胸悶氣短,你來把孩子接走吧。」
炎涼攥著手機,好半晌說不出話。她看到這條簡訊才真的是胸悶氣短。
撫了撫額,提著公文包走出事務所寫字樓,沒想到天空竟飄起如毛雨絲。
她在台階上猶豫兩秒,直接舉起公文包擋在頭頂,飛奔向路邊伸手攔車。
下雨天,車格外難打,一輛輛計程車亮著牌子,卻無視她的招手,飛馳而去。在焦躁等待中,炎涼隱約感到自己正被一雙眼睛注視著,猛然回頭,看到路尾一輛黑色攬勝,車窗降著,從這個角度能看見饒起雲的半邊側臉,一隻手肘搭在車窗上吸菸,神情淡漠疏離的望著她。
炎涼的心驀的一緊,隨即安慰自己道:街上那麼多人,他也未必是在看自己。
然而當黑色的路虎攬勝緩緩開到她面前,隔著雨絲,對上那雙清洌如泉的黑眸時,炎涼的心跳終於無法自持,雙手下意識的在背後握緊。
「饒先生。」她主動打招呼,態度不卑不謙。
饒起雲淡淡的看了她一會兒,直接打開副駕駛車門:「上車。」
炎涼屏住呼吸,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蘇律師不接我的案子,難道連我的車也不敢坐?那那天晚上是怎麼敢爬上我的床的?」
炎涼穩住呼吸,笑了笑:「那天只是個誤會,何況饒先生你也說了,我們什麼都沒做,你就沒發生過就好。」
「32,25,32……」饒起雲瞥著她在風雨中纖瘦的身影,雅致的眉宇輕揚,帶著一股自信問:「蘇律師,我說的對嗎?」
炎涼一頭霧水,順著他的目光,愣了幾秒,忽然意識到什麼,猛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饒起雲看著她:「蘇律師,這樣還算什麼都沒發生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