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 氣炸了啊
2025-01-26 08:57:19
作者: 寒淺陌香
心跳到嗓子眼兒,舒沫幾乎把眼珠子瞪出來。
在她以為陸然要吻她時,陸然上前一步,雙臂落在她腰間,稍微一使力就將她摟入懷中。
「陸先生……」舒沫抬手要推開他。
「別動。」陸然將她摟得更緊,他的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仿佛很疲憊似的沉沉道:「讓我抱一會兒,就這樣抱一會兒就可以了。」
舒沫怔住。
他的請求,她似乎無法拒絕。
見她乖乖的,陸然愈發用力,似要把她揉進身體一般。
在爆炸發生的那一瞬間,他前所未有的害怕了,怕自己再也不能見到她。
此刻,抱著她,真實感受到她在他懷裡,先前籠罩在他心裡的恐懼才得以消散。
安靜的房間裡,兩個人相擁著,宛如一對情深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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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氣息與體溫將她包圍,讓她如此心安,舒沫漸漸放鬆身體。
陸然彎起唇,輕輕吻著她的頭髮,低低在她耳邊喃呢出她的名字,「沫沫……」
很多人這麼叫過她,卻從來沒有人能給她如此動聽的感覺。
「沫沫。」一直被他掩藏在心底的情愫爆發,陸然身體裡竄起一股熱氣,溫熱的唇在她耳畔遊走。
他想擁有她,很想很想!
舒沫幾乎要迷失在他的柔情中,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抬起來。
在她想要回抱住陸然時,卡在紗布上的珠子隨著她抬手的動作往下面滑了些,長時間曝露在空氣中,珠子冰冰涼涼,一貼上她的手腕,舒沫猛地驚了下。
她從意亂情迷中清醒過來,兩人此時的姿勢太過曖|昧,舒沫臉色驟變。
「不!」她大喊了聲,顧不得自己左手有傷,猛然用力推了陸然一把。
正沉醉其中的男人始料未及,連連後退了兩步。
陸然站定後,不解地看著驚慌失措的舒沫。
「你怎麼了?」
哪怕是簡簡單單幾個字,卻仿佛有魔力般,輕易地將她的心擾亂,舒沫強裝鎮定,冷著小臉蛋對他說:「陸先生,請你自重!」
請你自重!
她說得毫無感情,讓陸然覺得,她把他當做了侵犯她的壞人。
糟糕透頂!
陸然擰著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分明是對他有感覺的!
面對他染著怒意的目光,舒沫極力掩飾住內心的慌亂,「陸先生,你是我的上司,請你記清楚你的身份!」
她言語冷漠,將他們的距離用職位拉開,陸然眉目更冷。
「上司又如何?」陸然陰沉著俊臉問,「我是你的上司,可我也是男人,難道我就不能……」
「別說了!」舒沫揚高聲調打斷他。
她很怕,害怕他會說出那些令她無法應對的話來。
「陸先生,不管你心裡是怎麼想的,我只當你是我的頂頭上司,只此而已!」舒沫故意很大聲地說,既是說給他聽,同時也是警告自己,「所以,請你尊重我!」
隨著她一個個字落地,陸然的眸光陰鷙到極點,「舒沫,你當真是這麼想的嗎?」
「是!」
陸然再次逼近她,「你對我,哪怕一點點的心動都沒有?」
舒沫用盡一身力氣與他直視,「是!一點點也沒有!」
他自認為自己的忍耐力足夠好,然而,在她毫不猶豫地作出否定時,陸然失控了。
他一拳砸在門板上,就在舒沫的耳邊。
舒沫全身冰涼。
陸然狠狠瞪著她,一字一頓,「原來,一直都是我他媽自作多情!」
舒咬著唇,視線變得模糊。
不對的!
不該是這樣的!
陸先生怎麼會喜歡她呢?
不該這樣的!
這和她一直以來以為的根本就是相反的!
現在再回想過去,他對她的種種細心照顧,舒沫恍然一驚。
原來,遲鈍如她,忽略掉的不僅僅是自己對陸然的心動,還有他對她的……
如果沒有好感,他怎會一次又一次向她伸出援手?將她護在懷中?
兩情相悅,本該是最值得高興的結果。
可舒沫卻不得不親手將他推開。
因為她記得外婆的告誡,她和陸然,最多只能是普通朋友!
她的矛盾,陸然當然不會知道,她那樣決絕地拒絕他,除了不喜歡,還能有什麼?
是他自以為是!
是他蠢!
胸腔里燒著一團怒火,陸然來回走動,猶如發怒的獅子,隨時要吃人。
舒沫倚著門,也不說話,就靜靜看著他。
陸然始終想不通,他覺得他不會錯。
偏過頭,他正要質問,目光掃過她的左手,白色的紗布已經被鮮血染紅……
火氣更甚,陸然兩步走到她面前,扣住她的手腕,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舒沫,你是豬腦子嗎?自己的手流血都不知道吱一聲?」
傷口應該是她推他那會兒崩開的,地上已經積了一小攤血。
舒沫看著自己的左手,眼底滿是詫異。
她根本沒察覺到傷口流血了……
她呆呆的模樣真真是叫陸然又氣又心疼。
「你乾脆笨死算了!」雖然嘴上一點都不客氣,陸然打開門,牽著她出去,準備帶她去醫院。
沒辦法,人就是賤啊,再氣又何如,看著她流血,他就跟著難受!
然後犯賤!
他氣急敗壞地牽著她往電梯走,舒沫望著他的背影,心中一陣愧疚。
她何德何能,能得他如此呵護呢?
******
醫生給她上了止血的外用藥粉,再重新包紮,同時叮囑她,要是再這麼折騰,即便傷口淺,同樣會有危險。
從醫院出來,陸然周身的氣息冰冷得如寒冬臘月。
傷口隱隱作痛,舒沫一聲不吭,默默忍受著。
「……等回了a市,你先去御景住幾天。」陸然打破沉默。
舒沫想了下才反應過來,御景是他住的地方。
「不用。」
陸然皺下眉,顧及著她是傷患,他按捺住發火的衝動,「剛才醫生的話你也聽見了,你要還想要這隻手,就乖乖聽話。」
他話說得狠,卻處處為她著想。
舒沫並非鐵石心腸,相反的,她比誰都容易被感動。
手指掐著衣擺,舒沫不領情地說:「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陸然氣得瞪她。
舒沫用鄭重地口吻對他道:「陸先生,請你以後別再插手我的生活,這些年來,我一個人也過得好好的,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她故意把話說得難聽,希望陸然對她失望。
她的目的,只達到一半。
陸然都快被她的冥頑不靈氣炸了,可無論如何,他絕不會放手!
不想再從她嘴裡聽到討厭的字眼,陸然索性當做沒聽見,不理會她。
舒沫便以為他是真的生氣了。
攤開裹著紗布的左手,舒沫視線落在上面,默默在心裡向陸然道歉。
陸先生,對不起。
******
經過調查,綁架emily的是喬治的商業競爭對手,因為輸給了他,對方懷恨在心,趁著喬治帶著女兒來a市,他雇了專業的殺手,準備殺掉喬治,出口惡氣。他當時雖然從橋上逃脫,可藏身之所已經暴露,逃回去無疑是自投羅網。
綁架案有警方的介入,喬治不方便私下處理,就把整件事完全交給警方。
關於emily的獲救,陸然早想好了說辭:程越是無意間查到綁匪逃匿的線索,順藤摸瓜,找到了他們的藏身地點,然後救出了emily。
並非他不信任喬治這個老朋友,實在是通靈這事,太過匪夷所思,稍有粗心,消息走漏出去,舒沫將會有無可預估的麻煩,陸然當然不允許出現那樣的局面。
喬治也沒起過疑心。
經過綁架的驚嚇,emily情緒一直不穩,時刻要喬治陪著,一會兒見不到爸爸就開始哭鬧,哪怕是舒沫安慰都無濟於事,可見她有著嚴重的心理陰影。
喬治心疼女兒,不得以把行程縮短。
第二天,他們回到a市,把相關合約簽訂好之後,當天晚上喬治就帶著emily返回西班牙。
「……姐姐,你有空就來我們家吧。」emily靠在喬治懷中,對舒沫說。
舒沫笑笑,「好的,有時間我一定去看你。」
emily終於露出一絲笑,「姐姐拜拜。」
「拜拜。」舒沫揮揮手。
喬治先生跟陸然講了兩句話,隨後就帶著emily登機。
舒沫又沖他們揮了揮手。
「走吧。」陸然說。
舒沫不舍地跟著他上了車。
出了機場,舒沫鼓起勇氣對身邊的男人說:「陸先生,喬治先生已經走了,從明天開始,我回業務部去了吧。」
她一張口把陸然氣得夠嗆。
「舒沫,你到底怎麼回事?」
「我很好。」
陸然握了握拳,扣住她的肩膀,迫使她面向他,「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沒有。」
「因為我之前說過的那些話?讓你有壓力了嗎?」
她沉默。
陸然深吸口氣,「舒沫,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陸先生!」舒沫尖銳地打斷他,「我認為昨天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所以請你以後別再說這種話了!」
陸然俊容緊繃,車廂內的氣壓隨之驟降。
兩個人互瞪著對方。
最後,退步的是陸然。
舒沫這顆軟釘子就是他的克星!
叫他恨得牙痒痒,偏偏又狠不下心收拾!
她的手有傷,需要人照顧,她死活不願意去御景,陸然只好把她丟去了雲水瑤。老太太的話,她絕對會聽的。
看著她不甘不願的樣子,陸先生總算順了口氣。
想擺脫他,門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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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喲,貌似要糾結一下下了哦,可憐的陸先生都氣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