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你知道的
2025-01-26 08:57:11
作者: 寒淺陌香
他掌心的溫度將她的大腦攪成一團漿糊,對上他深邃的眼眸,舒沫心慌慌,全身僵硬得跟石頭似的,「陸先生……你……」
「你知道的,對嗎?」陸然柔聲問,「你知道我心裡是怎麼想的。」
知道他怎麼想的?
舒沫攥緊了雙手,心如擂鼓。
他,難道……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兩人間的微妙。
陸然狠狠擰下眉。
哪個混蛋這麼不識趣!
舒沫卻仿若獲救一般鬆了口氣,立刻轉移開話題,「是不是喬治先生來找我們了啊,我們耽誤太久了……」
說著,她就要起身。
敲門聲仍在繼續,外面的人大有破門而入的架勢,此情此景下,陸然的表白計劃只能被迫中止。
他低咒了聲,收回手。
舒沫立馬像兔子一樣跳起來,蹬蹬蹬跑開,飛快竄去開門。
無語地凝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陸然眸光沉沉。
她明明應該看出來他的心意的,可是,從她的反應來看,他的感情對她而言,就好像是燙手山芋似的,讓她急不可耐地想要扔掉。
她就這麼害怕麼?
如果沒有敲門聲的阻礙,那她是不是也會嚇得逃走?
可他覺得,她對他並非毫無感覺的……
舒沫將門打開,喬治先生一臉著急地問她:「陸呢?他在你這裡嗎?」
舒沫不解他為何急成這樣,她將門全部打開,「陸先生在裡面,有什麼急事嗎?」
陸然也走了過來。
喬治先生眉心皺得死死的,「陸,emily剛才出去了,可是她到現在都還沒回來,你能不能再多派人出去找找?」
事關自己的女兒,難怪他急得失了穩重。
舒沫也替emily擔心,水眸擔憂地望著陸然。
「她出去多久了?」陸然也顧不上去鬱悶好事被打斷了。
「半個多小時了,她說要去買花給舒小姐道歉,當時我正在開視頻會議,就讓judith和兩名保鏢陪她去的。」喬治先生眉宇間布滿了懊悔,「我給judith打過電話,可是沒人接,我擔心出事了……」
一聽emily為她買花才出門的,舒沫當即一陣自責,「陸先生……」
陸然拿出手機,「我馬上派人去找他們。」
喬治先生兩手交握在胸前,「謝謝。」
舒沫也暗暗祈禱著,千萬別出事兒。
******
大約有十分鐘,出去尋人的屬下傳回消息,他們找到陪emily外出的兩名保鏢了,只不過,他們已經變成兩具冷冰冰的屍體了,至於emily和judith,並未發現她倆的身影,現場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這消息對喬治先生而言,簡直是晴天霹靂,他頹然地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頭,嘴裡不斷喃呢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舒沫也是手腳冰涼,「陸先生,怎麼辦……emily她是被人綁架了嗎?」
陸然沉眉。
以目前的情況看來,emily十有八九是遇到綁架了,只是不知,她是否還平安地活著。
「我們報警吧。」舒沫把希望寄托在警方身上。
沉沉看她眼,陸然點頭,吩咐助理聯繫警方。
喬治先生死死攥著雙拳,「陸,請你一定要幫我把emily找回來!」
他和妻子就這麼一個女兒,自從捧在手心裡寵著,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後果,喬治根本不敢往下想。
有陸然出面,警局的局長親自領著人到酒店來,了解清楚事情經過後,他立即安排人手,全城搜查emily的下落。
看著心急如焚的喬治先生,自動把emily失蹤一事攬到自己頭上的舒沫愈發自責。她原本想安慰喬治先生,可轉念一想,喬治先生現在最需要的是emily的平安,言語上的安慰也許只會徒增他的煩惱。
舒沫如坐針氈。
「這不是你的錯。」陸然坐到她身邊,黑眸深深注視著她蒼白的小臉。
舒沫眼眶泛紅,「陸先生……」
陸然輕輕握住她的右手,冰涼的溫度令他皺眉,「emily不會有事的,我們會找到她的。」
鼻子一陣酸澀,舒沫任由他握住她的手,給她依靠,「嗯……」
正當一眾人毫無頭緒時,喬治先生的手機突然響了,顯示的是未知號碼。
喬治先生神色一緊。
警方立即示意他稍等片刻再接,他們好追蹤信號。
「餵?」喬治先生手都在隱隱顫抖。
「喬治先生,想要回你的寶貝女兒嗎?」手機開了免提,通話人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語,守在房間裡能聽懂只有少數幾個人。
「她在哪兒?我的女兒在哪裡?」喬治先生情緒激動地問。
「別急,喬治先生,emily她好好的在這裡。」對方的聲音聽起來低沉,似笑非笑的,給人非常陰險的感覺。
舒沫緊張得抓著陸然的手,注意力全在電話上。
「小公主,跟你爸爸打聲招呼吧。」那人說了這麼一句,緊接著,電話里傳出emily的哭喊聲,「爸爸,爸爸你在哪裡,救救我……」
「emily!」喬治先生痛苦地喊了聲她的名字。
emily的聲音卻消失了,應該是被人捂住了嘴。
「喬治先生,現在相信我了吧?」
喬治先生攥著拳頭,手背上的青筋畢現,「你到底想要什麼?」
「錢。」他乾脆地回道,「你給我準備一億美金。」
「沒問題!」那個巨額數字未曾讓喬治先生有半分的猶豫,他一口答應,「不管你要多少,我只要emily平安回來!」
「你放心,只要我們拿到了錢,自然會把小公主完好無缺地還給你。」
「我怎麼把錢拿給你?」
「交易地點,我稍後會告訴你,你先去準備錢吧。」說完,綁匪掛斷了電話。
舒沫連忙問監聽電話的警察,「怎麼樣?知道他們在哪裡了嗎?」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那位警察卻面色凝重地說:「信號做過加密處理,查不到地點。」
舒沫心尖一涼,「怎麼會這樣……」
陸然拍拍她的肩膀。
喬治先生猛地站起身,「我去準備錢!」
找不出綁匪的藏身之所,愛女心切的喬治先生決定按照綁匪的要求,用錢贖回emily。
局長一邊頭痛地指揮增派人手去找,同時和警員們商量著接下來的對策。
眼看著一屋子人忙前忙後,舒沫握住戴在左手腕上的珠子,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她把陸然叫到旁邊。
「陸先生,你知道他們是在哪裡發現屍體的嗎?」
陸然蹙眉,「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我就是問問……」舒沫躲閃著他太過精明的目光。
「現場已經搜查過好幾遍,找不到任何線索,即便你去了也不會有收穫的。」陸然冷冷道。
舒沫收緊手指,圓潤的珠子硌著腕骨,微微有些疼,「你告訴我具體是在哪裡吧。」
她如此執著於出事地點,肯定有別的原因,陸然擰眉打量她一眼,退讓一步,「我帶你去。」
舒沫驚了下,蒙著霧氣的眸子裡掠過慌亂,隨即又恢復平靜。
她初來b市,有個人帶路也好。
「那走吧。」
眼下,救出emily才是當務之急,至於別的問題,之後再想辦法應對吧。
陸然跟喬治先生說了聲去聯繫朋友幫忙,然後就帶著舒沫離開酒店。
一路上,兩個人誰都沒講話。
舒沫望著外面黑漆漆的夜,冷風吹亂了她的頭髮。
陸然不時偏過頭看她,心裡有著擔憂。
到了發現屍體的小巷子,陸然停下車。
警察已經把遇害保鏢的屍體搬走,狹窄的小巷裡,只有一盞昏黃的路燈發出微弱的光亮,寒風呼呼刮過,陰森森的,特別嚇人。
「接下來你要做什麼?」陸然側身睨著她。
舒沫全身發冷,音色微微顫抖,「我……我下去看看。」
她打開車門,一下去,寒冷的夜風撲面而來,囂張地將她身體裡的暖意全部捲走。
陸然目光緊跟著她單薄的身影。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舒沫把衣服裹了裹,阻擋寒風的侵襲,她走到空地中央,咬著發顫的牙齒,將手鍊取了下來。
當珠子完全脫離她的手時,舒沫的耳邊頓時出現許多聲音,有的在哭,有的在罵,有的在訴說著……
周圍的寒氣越來越重,舒沫知道,那是鬼魂感知到有人能聽到他們,一個個在向她靠近。
舒沫閉上眼,壓制著心底的恐慌,集中精力去尋找她要的訊息。
她站在寒風中,汽車的燈光照在她身上,慘白慘白的,映著周圍的景象,看起來,就像是恐怖片裡常有的鏡頭。
陸然總有種她會隨時消失的錯覺,眉心一沉,他下了車。
身體越來越冷,各種各樣的聲音充斥在耳邊,折磨著舒沫的神經。她知道自己應該馬上戴上手鍊,離開這裡,可她就像被凍住似的,一動不能動。
「舒沫。」陸然站在她身後,輕輕喊她。
舒沫垂著頭,兩邊的頭髮落下來,遮住她的臉,陸然只聽見她一直念著,「不……不……」
她的聲音聽起來倉皇無助,陸然不再遲疑,迅速上前,雙手扣住她的肩膀,將她轉過來。
舒沫驚恐地睜開雙眼。
陸然看到她的臉上,一點點血色都沒有。
背光的視線里,舒沫怔怔望著陸然,她未作思考,幾乎是本能地撲進他的懷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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