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誤解

  就著昏暗的燈光映照下，韓明看到一個用四川土話來形容『婁眉婁眼』的男子，背起手故作很神秘的樣子，問他道：「你是不是找這個？」

  看男子鬼祟的樣子，韓明驀然想起在下午上山時，總是感覺到後門有窺視者。他盯著眼前這個男子，試探的口吻道：「你知道我找什麼？」

  「你是搞這個的嗎？」男子左右看看，比劃了一個打槍的手勢補充道：「游擊軍方的人？」他好像有些顧忌奈爾，還沒有等到韓明答覆，又自嘲道：「沒事，也許我看錯了。」

  韓明沒有馬上答覆對方，是在暗自思忖，究竟應該怎麼來答覆他的問話才能得到真實答案。這個人提到游擊軍方，看來是手裡一定有游擊軍方所需的東西。

  看對方想離開的樣子，他急忙答覆道：「是的……」

  「哦。」男子喜出望外，停住腳步，再次靠近韓明道：「我有你需要的東西，跟我來。」

  韓明正好對這裡的環境不太熟悉，既然此人來跟自己套近乎，也樂得花費心思去找地。他隨口答道：「我還沒有填肚子。」

  「好說、好說跟我走，少不了你的吃喝。」

  

  「哥們，你貴姓？」

  「仲能。」

  「仲能……」

  「罕見的姓氏吧？」

  「也不是，我有一個警察朋友叫仲悑。」

  「仲悑？」仲能停住腳步，審視的目光認真的看了一眼韓明道：「仲悑、是警察？」

  「是的，怎麼了？」

  「有一個哥哥，曾經是在游擊軍方做事。不過在很久以前的一次遷移中，走失了。仲能憂鬱、落寞的眼神。那孤單、寂寞的背影，真的跟仲悑很相似。

  「你跟我一個朋友很相似的。」韓明說道。爾後想起又問道：「你說有一個哥哥也叫仲悑？」

  「是的。」

  「你可以告訴我是怎麼走失的嗎？」韓明想反正是走路，不如找些話來混時間，這樣也可以多了解這個奇怪的人。

  「說來話長，都是該死的戰爭。哥哥出去就再沒有回來，戰爭奪去了我的父母親……」仲能嘆息一聲道：「還是不提了，想到往事心裡難受。」

  「你就沒有去尋找過他？」

  「去哪找？在那個時候，到處硝煙瀰漫。到處是屍體，病毒、那些屍體到處跑，還吃人。剛剛從戰爭中苟延殘喘留下性命，還得被那些可怕的變異生物吃掉。」仲能沉重的再次嘆息一聲道：「幸虧有軍方出面，用大量的人力、物力、火焰噴射器，燒殺那些病毒攜帶者。才得以保存三分之一的人類，雖然地球毀壞得不成樣子，不過在以後的將來，只要有人類在的地方，一定可以重新恢復人類文明史。」

  韓明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在之前看這個人，就是一普通的糙漢子，沒想到對未來充滿著憧憬和豐富的想像力。

  跟仲能淡淡的接觸了之後，他暗自下決心在回去，找仲悑問問。要是他們倆真的是親兄弟，那就太好了。

  仲能帶著韓明七彎八拐走了幾條街，終於在一間黑乎乎的樓層下停住。聽著一串鑰匙輕微的脆響聲，相當感慨這裡酷似他居住的貧民區。

  燈光下的仲能，黑黝黝的臉膛，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嘴角一扯，憨厚嗨嗨一笑道：「我的家很亂，你看了別笑。」

  「你沒有購買機器人？」

  「機器人？那是有錢人才能享受到的——比如你，乍一看你就是來歷不凡的人，一定是有錢有勢那種。」

  淳樸的農家意識語言，很古老的感覺。韓明彷如來到了另一度空間，整個空間充滿原始的氛圍。他微微點頭，含笑走進真的亂得一塌糊塗的屋子裡——揶揄道：「我不是有錢人，在我們那個城市，幾乎每一個家庭都擁有一台機器人。」

  說著話，視線一寸寸掃視屋裡。乍一看這裡就像是乞丐窩，同時空間裡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引起韓明的注意。皺眉頭、嗅嗅、「你屋裡有什麼東西？」

  「這正是我帶你來的目的，跟我來。」

  韓明繼續跟仲能進入裡面，在進去之後，他暗示奈爾在外面候著。

  一隻只排列整齊的器皿，器皿中或隱或現在山腰屋子裡看見的人體器官。這一無比驚秫的一幕，讓韓明望而止步停住在原地，渾身涼絲絲的感覺。

  

  思維力在急速考慮是不是該趕緊退出去，看這裡的情景。他隱隱有一種不安全感，這些人體器官是從活人身上摘來的，還是從屍體上？他不敢問，面部吃驚的表情難以掩飾，結巴道：「你……」

  仲能卻是不知道韓明此刻的心裡想法，他還一味地介紹這些器皿裡面的玩意道：「完好無損的，裡面的東西保存得很好，只是那種黃褐　色的藥物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很臭！」

  「對不起，剛才我……」韓明想退出去，他身上的活體器官可比這些侵泡在器皿裡面的器官值錢。胡思亂想中，不敢繼續看那些令人毛髮直豎的器官樣品。

  仲能冷冷的注視韓明面部變化，突然從擺放器皿的台面後面拿出一隻g1k雙筒獵槍。對著他凶暴暴的質問道：「你是什麼人？來這裡想幹什麼？」

  外面的奈爾好像感覺到不對勁，一個健步跨進來。無視眼前的危險，徑直走向韓明道：「先生，你處在危險中。」

  韓明嚇懵了，冷汗蹭蹭地從毛孔中鑽出來。暗自懊悔，怎麼就沒有看清楚此人的嘴臉。想這個世道，什麼人都有。特別是非法掠奪人類器官來搞研究的組織，無處不在。

  奈爾的無視自然招惹了仲能，他勾動扳機——噗！啾、子彈射中奈爾。

  「奈爾……」韓明大叫。

  奈爾身子顫動一下，不停重複道：「先生你處於危險中。」

  韓明嘆息，奈爾雖然安裝了仿生內核，可惜究竟還沒有完善好其他系統功能。加之最近忙，沒有更新數據填充能量，他沒有抵抗力量——

  仲能移動槍口對準韓明，粗暴的大喝道：「快說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