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乞丐窩

  廢品站原來是一個垃圾填埋地，此地髒污不堪。一道幾米高的圍子，圍住了方圓數十里的一片廣闊的區域。

  一座高高矗立在半空形同塔吊的鐵架，以俯瞰的高度，旋轉中監視四周的動靜。肖強覺得這個鐵架有幾分眼熟。

  鐵架上有一間屋子。屋子有一個窗口，遠遠的看，有一顆黑乎乎的腦袋時不時的從窗口探出來看周圍。

  斐仁不敢在這裡露頭，只是扔下一句話，喊肖強各人小心，就匆匆忙忙的溜走了。在溜走時，身上的煙和錢，都給了他。

  肖強好久都沒有怎麼細緻的嗅聞菸捲的氣息，他抽出一支送到鼻子下，微閉眼。做的那個樣子，跟很久沒有吸食毒品的癮君子沒有兩樣。

  

  一支煙刁在嘴上卻沒點眯著眼望著鐵架子上的房子，回想起那一夜闖入這裡之後所發生的情況。不用猜都想得到，這裡就是韓明說的禁地，卡博公司謊稱這裡將是ns—3二代的基地，原來是想要把舊版ns—回收到這裡來淘汰掉？

  方珊珊會不會被蛇女弄到這裡來？好像除了這裡可以任由她肆意妄為外，卡博公司所在的機器人分公司內部訊息各種，都在磐石掌控的範圍中。

  斐仁當初接待方珊珊和他時，選擇的區域是盲區，磐石觸及不到的位置。要不然，他還能活蹦亂跳出現在眼前？

  扔掉菸頭，蹭地抽出匕首，準備潛進圍子……

  一聲尖銳的剎車聲，留住了肖強的腳步。回身一看，是老警察仲悑和韓明，不由得暗自疑問；他們倆怎麼會來這裡的？

  韓明也有看見倚靠在外圍牆體上抽菸的肖強，他對他揮揮手，暗示過去說話。

  肖強走過去，鑽進警車。

  仲悑沒有做聲，但是肖強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果然，韓明對他講了一個發生在他們倆面前，一件詭異的事情。

  方珊珊的貼身機器人奈爾，撕裂的殘體被仲悑帶回警察局的。也是無意間的想法，韓明在仲悑尋找肖強時，看見奈爾的殘體丟在那無人問津，就順便把仿生內核塞進她的頭顱內，然後啟動僅存余電源。

  仲悑沒有找到肖強，見韓明蹲在一堆廢鐵那，就勢走了過來。他很懊惱，發誓抓住肖強，狠狠的收拾他丫的一頓。

  兩人一邊走一邊閒聊幾句，走到另一個接待室的門口。韓明無意識扭頭看奈爾的殘體，告訴仲悑說要帶走她——就那麼漫不經心的瞥看一眼，把他嚇了一跳，刁在嘴裡的菸捲都掉了。

  奈爾不知道什麼時候坐起來，居然開始自己維修殘體，把斷裂的肢體挨個接洽起來。頭、胳膊、腿，軀體、他們倆看見奈爾時，她正在接小腿——

  「奈爾呢？」肖強驚喜道。

  「在你後面。」韓明指了指肖強的後排座椅上。

  肖強看向後面。果然，一具完整無缺的女機器人，端端正正、正襟危坐的樣子，坐在后座椅子上。

  「老天……」

  「對了，你說焚燒機器人在這裡？」仲悑終於開口問道。

  「是的，就在這裡。」肖強肯定點頭道。

  「那我得去拜訪一下這裡的守衛。」仲悑下車，再次趴車窗口看向韓明和肖強道：「你們倆誰跟我去看看？」

  車裡的肖強正在跟韓明說出心裡的疑問。方珊珊有可能就在這一圍子什麼地方，圍子周邊有很多小屋子組成。

  「韓明，你跟仲悑……」

  這裡距離貧民區不遠，但是還得走好大一段路程。韓明猶疑著，磨磨蹭蹭的不想下車。

  「方珊珊是我未來老婆，理應由我去救不是嗎？」

  「你，出面是最好，不過解鈴還須繫鈴人。蛇女的目的是我，你去不頂事。」

  「嗨，你們倆墨跡夠了？」仲悑兇巴巴的吼道。

  韓明迫不得已下車，跟隨在仲悑身後去鐵架子屋，拜訪這裡的守衛。

  肖強則帶著奈爾下車，去摸排圍子。

  「我艹，老子恐高！」仲悑口裡嘟噥罵道。卻沒有停下，身後跟隨的韓明扶住他。「別介，老子還可以的。」仲悑滿**粗，是真實的性情中人。他處於在一個矛盾中心，面對邪惡與正義，利益與職權的衝突包圍中難以抉擇。

  

  事實擺在眼前，他迫不得已來這個乞丐窩裡取證。「這裡他媽的就是乞丐窩，那些懶惰，靠施捨過日子的傢伙們。把這裡當成安樂窩，沒想到吧！卡博公司居然開發這個乞丐窩來做基地。」

  韓明心事重重，擔心方珊珊的安危，沒有多餘心思來跟仲悑調侃。無論他說什麼，都一個勁的點頭，就像一個忠實的僕人，循規蹈矩的跟在後面。

  有警察光臨鐵架子屋，兩名外國籍守衛大漢，感到有些納悶。仲悑出示證件，「例行檢查，有人投訴說昨晚上這裡有槍聲。」

  兩名外國籍，皮膚黝黑的大漢，也算是中國通。不但操著一口地道的中國話，還時不時蹦出『龜兒子』『拉稀擺帶』等多個區域的土話。

  「槍聲？」其中一名大漢乜著眼，挑釁的目光看向中等個子，皮膚病態白的韓明道：「是他投訴的？」

  仲悑搖搖頭道：「不是他……」

  就在這時，另外一名大漢突然端槍對著場地中走動，手裡提一塑膠袋子的乞丐開槍『噠噠噠』「卡博公司下令，不論誰，走進這裡，格殺勿論！！！」

  開槍射擊的漢子赤膊，渾身鼓突的肌肉一顫一顫的嚇人。仲悑緊張的吞咽一口唾沫道：「你們這是孽殺無辜，在我們國土是不允許這麼做的。」

  「哈，你有什麼意見去跟卡博老總談，我們拿人錢財，就得替人做事。」

  跟這些蠻橫的傢伙談也是枉然，韓明悄悄伸手拉住仲悑的衣袖暗示他說正事。

  仲悑乾咳一聲，岔開不愉快的話題道：「為了安全起見，我建議你們二位中的一位跟去檢查一下下面屋子裡有沒有異常狀況。」

  對方是警察，儘管後盾是卡博公司，隨便怎麼囂張還得給人面子不是？倆外國籍漢子，對視一眼。默契的分工幹活，一個繼續在屋子裡監控周圍一切。一個跟隨仲悑下去查看地面屋子裡的情況，下去時，老傢伙那是戰戰兢兢地，一步一步移動下走，他恐高啊！一邊慢吞吞的踩在看似鏽跡斑斑的鐵梯上，一邊心裡罵開了：狗日的雜種，沒事爬到這麼高搞飛機啊！

  韓明一直沒有吭聲多說話，他心裡沉甸甸的，不知道肖強現在情況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