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流血

  「當然啊！這多虧了娘娘平時心善啊！善良的人，總會被上天眷顧的。」沁兒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主僕二人美美的吃了頓午餐，佟凌萱因為孕吐，聞著那魚腥味，剛吃進去的飯又吐了出來。

  沁兒趕緊端來清水，讓佟凌萱漱口。

  佟凌萱無奈一笑：「吃的東西又浪費了！我還真糟蹋了食物！」

  「娘娘，您這說的什麼話啊！你喜歡吃什麼，奴婢就給您做。」沁兒高興的說道。

  

  瞧著沁兒眉眼彎彎的樣子，佟凌萱忍不住問：「我瞧著你這一上午都笑眯眯的，可是遇見了什麼喜事？」

  沁兒搖搖頭：「哪有什麼喜事？要說喜事，那就是娘娘有喜了！」

  「你啊……」佟凌萱點了點沁兒的腦袋。

  臨近遲暮時分，沒想到蓉嬪會前來拜訪，而且手裡還提了許多東西。

  佟凌萱有些驚訝，讓沁兒招呼著把蓉嬪請進屋。

  蓉嬪望著這座清冷的大殿，目光落在那又大又軟的床榻上，「咦」了聲：「本宮記得，那日給你的家什中，並沒有這個床啊！」

  佟凌萱面容一僵，見蓉嬪狐疑的目光望過來，她微笑著說道：「這殿裡的床早就壞了，我私下花了點銀子，從那些宮女太監的手裡買的，姐姐，你可不要對別人說啊？」

  「哦。」楊玉蓉不疑有他，打量著這座簡陋的宮殿，唏噓一聲：「沒想到妹妹倒是耐得住性子，在冷宮裡一住就住了幾個月，我啊在這裡住了半個月，就有些受不住了。這裡的日子實在清苦啊，就像庵里的尼姑似的？」

  佟凌萱乾乾一笑，附和道：「確實是。」

  楊玉蓉端坐在桌案前，嫌棄的瞥了眼杯中的清水，並未端起來，而是朝小紅招招手，讓她把大包小包提過來。

  「這是姐姐給你帶的補品，想來你在冷宮裡吃不好，缺乏營養，得多補補！」

  「姐姐太客氣了！」佟凌萱表面感激的說道，眼底有些生疑，這蓉嬪莫不是轉性了？

  正猶疑著，就聽那蓉嬪說道：「上次本宮被李蓮青那個賤女人欺負，你雖沒有上前幫忙，但也沒有落井下石，幫本宮找了大夫，而且還在皇上面前指認了李蓮青的暴行，本宮甚是感激你。」

  果然如佟凌青所說，這個蓉嬪變聰明了。

  佟凌萱聽著點點頭，「蓉嬪娘娘，您太客氣了。」

  楊玉蓉站起來，並不想在這座陰森森的大殿裡多待，而是建議：「妹妹，我們去院子裡走走吧？」

  「好啊！」

  二人並肩出去，後面跟著小紅和沁兒。

  「喲！這園子裡的菜可都是妹妹種的？」望著那綠油油的菜苗，楊玉蓉頗是吃驚的問。

  「嗯。」佟凌萱淡淡應了聲，從一旁扶著蓉嬪小心翼翼的走著。

  由於上午這菜地里剛澆過水，到現在泥土還濕著，走在上面，一步一個腳印。

  沁兒跟在後面，低聲提醒著：「娘娘，小心。」

  這話被前面的蓉嬪聽到，她哼唧一笑：「妹妹，你這宮女倒是有趣，不提醒本宮，反倒提醒起你來了？」

  佟凌萱敷衍一笑，未說話。

  「啊！」

  耳邊忽然傳來蓉嬪的一聲尖叫，佟凌萱還未反應過來，就覺胳膊被一股力道拉了下，細嫩的皮肉刺入了某種尖銳的東西，疼的佟凌萱小臉皺巴成一團，而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一邊倒去。

  「娘娘——」

  身後傳來沁兒的驚呼。

  但為時已晚，佟凌萱已經摔在地，臉色登時慘白如紙。

  楊玉蓉驚魂未定的撫著腹部，幸虧她滑倒的瞬間抓住了萱妃，否則摔倒的就是她了。

  小紅擔心的問著：「娘娘，您沒事吧？」

  楊玉蓉搖搖腦袋，視線落在地上，看見萱妃白著臉一陣發呆，忙問：「妹妹，你怎麼了？可是身體不舒服？剛才多虧了妹妹啊，如果不是妹妹，本宮剛才就摔倒了，說不定這龍子啊就不保嘍？」

  沁兒咬著唇瓣，怒瞪著蓉嬪，「什麼龍子……你……」

  「沁兒！」佟凌萱出聲打斷。

  楊玉蓉聽見沁兒未說完的話，臉色氣的發紅，「你這個小奴婢說什麼？啊？看本宮不打爛你的嘴？」

  揚起巴掌，就要招呼過來，但被佟凌萱打斷：「蓉嬪娘娘，您就看在妹妹剛才被摔的份上，饒過妹妹的奴婢吧，她剛才說錯話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好，就看在妹妹的份上，本宮暫且繞過她！妹妹，你以後可得好好管教你的奴婢，別讓她亂咬人！」楊玉蓉冷哼一聲，甩袖離開。

  沁兒朝蓉嬪的背影呸了口唾沫，「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娘娘，您剛才就不應該向她示弱！」

  「沁兒……」佟凌萱咬著唇瓣，額頭冒出一層虛汗，「我剛才那麼說，只是想讓她就此罷休，快點離開，因為……因為我下面流血了……」從裙擺下抽出手來，五指上已經被鮮血染紅。

  「娘娘——」沁兒臉一下子白下來，「都怪奴婢不好！都怪奴婢！娘娘，我該怎麼辦？我、我扶您起來！」

  沁兒慌了神，想把佟凌萱扶起來，又不敢動作，怕傷了孩子。

  「你去……去找宮……御醫……」佟凌萱使勁站起來，讓沁兒扶著終於走到屋內，躺到了床上。

  「好的，奴婢這就去。娘娘，您撐著點兒。」沁兒抹抹眼淚，快速跑出了寢殿。

  佟凌萱緊抓著腹部的衣襟，整個胳膊都在顫抖，她感覺下面越來越濕，濕熱的空氣，泛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我的孩子……你一定要活下來……一定……」那流失的溫暖，讓佟凌萱駭的睜大了眸子，雖然困意襲來，但她硬撐著沒有睡，她不能睡，仿似她睡了孩子就會沒了。

  直到耳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佟凌萱哆嗦著身子轉頭，看見那背著藥箱進來的人，她終於看見了希望。

  「宮御醫，你快看看？我家娘娘流血了！」沁兒邊哭邊說。

  宮匪望見那裙擺上血跡，安慰道：「只是少量出血，稍微動了胎氣，你們都別怕，有我宮匪出馬，一定會把孩子保住！」

  說出這話，其實宮匪心底也沒把握，但見這主僕二人各個急的一臉慘白，他也只能這麼安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