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攝魂術

  「青兒，可感覺好些？」裴光霽面色一喜，把染血的帕子扔進水盆里，擺手示意宮女退下。

  小宮女「諾」了聲，就低頭往啟明殿外走去。

  倏然，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佟凌萱步伐不由加快，但後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迫近。

  

  最後，她的胳膊被一支手拉住，宮匪的聲音傳來：「小妹妹，走這麼快幹什麼？我要不是洪水猛獸，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男人鼻息間發出一陣輕笑，在夜色裡帶著一陣微微的沙啞。

  佟凌萱轉過身，恭敬的行禮：「宮御醫，夜色已深，奴婢要回去休息了。」

  「哦，也是。」這夜都過了大半了，見這小宮女面泛疲倦，宮匪暗地裡摸了摸那嫩乎乎的小手，才算罷休。

  佟凌萱雙眸一深，告別後，轉身的瞬間已是滿臉冷色。

  望著那走遠的粉影，宮匪原路返回去，忽然瞥見旁邊的花叢里，有什麼東西露了出來，長長的，空氣中，還泛著一股鐵鏽味，這味道他熟悉，是血腥味。

  他快步朝花叢走過去，扒開一人高的花樹，看見那人形屍體，他驚叫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屍體的臉黑乎乎一片，不停往外冒著血，幸虧夜色昏暗，若是白天看見了，還不得嚇死。

  宮匪麻溜的從地上爬起來，喊來幾個侍衛，把屍體抬到了啟明殿外。

  正在大殿裡和李貴人你儂我儂的裴光霽，聽到宮匪的匯報，面色一沉。

  他沖懷中的女子說了幾聲安慰的話，吻了吻她的額頭，便和宮匪快速離開。

  龍塌上的女子，望著那離開的明黃身影，細眉蹙起來，蒼白的臉上，掛著一抹顯露的凝重。

  不知阿姐，現在怎麼樣了？

  她肯定會惱她的。

  因為她破壞了阿姐的計劃。

  落在蠶絲被上的五指，蜷縮起來，佟凌青眼角紅紅。

  看著地上的屍體，裴光霽一臉陰沉，「剛才那個送飯的宮女呢？」

  侍衛跪在地上，稟告：「已經派人去追了，但是……」

  「哼！」裴光霽冷笑一聲，命人把屍體抬下去，「既然她敢來，就一定會隱藏好自己的蹤跡，你們這幾日嚴加防守，特別是宮裡的宮女，一個個的排查，朕就不信了，她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

  「是，卑職遵命。」領了命的侍衛長，帶著手下連夜去搜查。

  御書房裡，兩個男人一坐一站。

  坐在椅子上的宮匪嘖嘖一聲：「如此看來，你最近倒是遇上了狠角色，我剛才無意和那小宮女接觸，卻沒覺察到她有問題，裝的可真像啊？不過想起那殘忍的手法，我就覺得我剛才真是命懸一線哪！唉……」

  宮匪正唏噓，裴光霽哼了聲：「你怎麼沒繼續跟著她回去？」

  這樣他說不定就有線索了，也不用派人大費周章的搜查了。

  宮匪差點罵娘，但礙於人家的皇帝身份，他扁嘴道：「你個沒良心的，我若是跟了她去，怕等你見到我的時候，也和那死去的小宮女一樣了。」

  宮匪摸著自己又白又俊的小臉，嚇得渾身發抖。

  裴光霽掀袍坐在椅子上，朝門口望了會兒。

  門終於被敲響，裴光霽道了句：「進來。」

  楊玉蓉被幾個太監架著扔在了地上，她精神萎靡，一副痴呆的模樣，待聽到裴光霽的聲音，她才猛然回過神來。

  她立刻摩擦著膝蓋骨，跪著移動到裴光霽跟前，抱住裴光霽的雙腿，哭訴道：「霽哥哥，我根本就沒想著殺你，我我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當時就像中邪了一樣，而且我這幾天腦袋特別混亂，一些記憶也記不清了，我這是怎麼了？會不會被鬼附身了？霽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們從小青梅竹馬，我愛你還來不及，怎會害你？」

  楊玉蓉哭的梨花帶雨，抱著裴光霽的大腿，就像抱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畢竟刺殺皇上，可是殺頭株九族的大罪，她這次怕是小命不保了！

  一想到要死，楊玉蓉哭的更大聲，她聲音尖細，仿似天塌下來的樣子。

  宮匪忍不住掏掏耳朵，終於出聲說道：「你被人控制了，自然不是什麼鬼附身。」

  楊玉蓉止住哭聲，呆呆的望向椅子上的男人，一臉茫然。

  裴光霽也望過去，劍眉緊皺。

  「沒想到皇宮裡還隱藏著這等人物，竟然會攝魂術。」宮匪挑挑眉梢，微微的笑著，但面上卻出現了一絲凝重。

  裴光霽命人把蓉嬪帶下去，把她關在流裳居好生看守。

  楊玉蓉沒再出聲，只要不殺她，她就燒高香了。

  「朕最近幾日，噩夢連連，總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一雙綠色的眼睛，是不是和你說的這個攝魂術有關？」裴光霽問出自己多日來的疑問。

  「不錯。」宮匪起身，忽然抬手捏住了裴光霽的下巴，讓裴光霽的臉一下子黑下來。

  他素來捏女人的下巴，還沒被一個大男人捏過。

  宮匪趕緊把手放下來，抖抖肩道：「你別誤會，我只是看看你的眼睛，再說我可不是斷袖。」

  裴光霽雙眸一冷，飛刀似的射在宮匪身上，嚇得宮匪趕緊收起玩鬧的態度，一本正經的道：「這攝魂術在江湖上被稱為邪術，已經消失了上百年，沒想到現在還有人修習這等武功。」

  「怎麼？這種武功不好嗎？」攝魂術可以控制一個人的心智，想想就覺得可怕。

  如果那個女刺客控制了他的思想，作為大玥國的皇帝，豈不是成了一個人偶傀儡，任人把玩？

  裴光霽的面色凝重下來，他不允許有這種不定的因素存在。

  他討厭不能掌控的東西，既然被他知道了有會攝魂術的人存在，他不如把她控制在手中，讓她如一柄利劍一樣，去對付他的敵人。

  宮匪的聲音又傳來：「攝魂術固然厲害，但卻很少有人修習，因為要練攝魂，除了吃常人所不能吃的苦外，還有就是付出生命的代價！」

  「什麼意思？」裴光霽一驚。

  「會攝魂術的人，活不過二十！」宮匪嘆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