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給皇帝看病

  李統領只得被迫妥協：「是，下官告退！」

  他灰溜溜帶著所有人撤下，內殿上終於再無御前帶刀侍衛隊伍，以及其他人。

  墨臨淵這才微微鬆開了一根神經，而後拉著沈煙芷往內殿深處去。

  很快，他找到自己的線人，一個小太監。

  他讓沈煙芷換上了太監的衣服，便準備帶著沈煙芷入了皇帝寢宮。

  沈煙芷換好衣服後笑著打趣他：「剛才如果是太監伺候你，那你就真的要現場洗個澡麼？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規定，皇上有潔癖嗎？」

  墨臨淵一笑：「傻瓜，這是三位皇叔定下的規矩。明面上說是怕有人行刺皇上，但實際上就是為了防止有人給皇兄傳遞消息，比如衣帶信，又或者其他。所以，連頭髮都要洗。」

  「這麼變態！」沈煙芷折舌。

  她知道皇宮是森嚴之地，但沒想到會這麼森嚴。

  

  皇帝這簡直是被軟禁了啊！

  她不由得有一絲絲同情皇帝。

  ……

  皇帝寢宮。

  沈煙芷看著那大大的養心殿，心情忐忑。

  時隔多年，她又要見到皇帝了，一想起皇帝對沈家的迫害，她的心情就非常複雜。

  她這一次給皇帝看病，可一定得拿捏住皇帝，否則沈家他日必遭大難。

  皇權之下，免死金牌也會失效。

  沈家一旦被冠上謀反罪名，免死金牌便再也無用了。

  因此，她必須讓皇帝不敢動沈家，才能徹底保住沈家。

  醫術，便是她掌握皇帝命脈的最佳手段。

  養心殿暗沉沉的，連點燃的蠟燭都沒幾根，看起來格外有些陰森。

  沈煙芷怕黑，她抓住墨臨淵的手更緊了幾分。

  許久後，墨臨淵忽然停在一道門前。

  門前守著一個老太監，此時那老太監白眉長須一笑，顯得格外慈祥。

  沈煙芷見過他的，常公公。

  模樣慈祥，一笑起來眼睛都看不到了。

  胖乎乎的像只大象，但也很威嚴。

  「您來了，皇上恭候多時了。」常公公笑得眼睛眯起來。

  但那眸中精銳的光還是瞥向了沈煙芷，顯然有一絲驚訝。

  「這是給皇上看病的大夫。」墨臨淵道。

  常公公原本的笑容瞬間凝固，最後消失，變成驚詫和激動：「大夫？真大夫？」

  墨臨淵點頭：「是，不是把線脈的假大夫。」

  提起這，墨臨淵眉眼間皆是冷色。

  「二位請。」常公公這才讓開了。

  沈煙芷從他身邊路過時，感覺自己很是渺小。

  就好像她從一個熊瞎子身邊路過似的，常公公那眯起來的眼睛緊盯著她，也讓她感到不寒而慄。

  很快，她進入了更加暗沉沉無光的寢宮。

  一進去，就伸手不見五指。

  沈煙芷忍不住問：「為何不點燈？」

  「因為朕喜歡黑暗。」空氣中傳來一聲無比威嚴，又死氣沉沉的聲音。

  這聲音聽起來比較低沉，且夾雜著一絲絲慵懶厭世，讓人聽了只覺得心裡瘮得慌，仿佛面對的是一尊死神。

  沈煙芷沒有回話，心頭緊張。

  「皇兄，我帶人來給你瞧病了。」墨臨淵在黑暗中也能輕鬆行走，並且找到皇帝的方位。

  最後停下之時，沈煙芷終於感受到黑暗中有呼吸。

  墨臨淵拉著她坐下，問：「皇兄，現在可以開始診脈嗎？」

  皇帝嗯了一聲，隨即伸出手去。

  墨臨淵一把抓過皇帝的手，遞給沈煙芷：「檢查吧。」

  沈煙芷立刻開始診斷，結果發現皇帝身子非常虛弱，但造成的原因非常複雜。

  「皇上，我能直言不諱嗎？」沈煙芷試探著問。

  皇帝先是沉悶一秒，隨後嗯了一聲。

  沈煙芷便直白地說：「皇上需要節制，否則往後就不只是腎虧，而是腎衰竭，這種事就算是喝藥也補不回來的。」

  皇帝聽到這裡，先是沉默幾秒，隨後忽然笑了。

  「呵，看來有點本事。」皇帝聲音非常冰冷。

  沈煙芷又道：「如果皇上是不得已，我這裡倒是有可以調養身體的藥，直接服用即可，皇上只當吃糖丸兒便是。」

  這時皇帝微微發出了一聲驚訝，但也只是一個音節。

  沈煙芷算是明白了，這位皇帝很不喜歡與人交流。

  比起十二年前，這位皇帝現在更加惜字如金。

  「皇上，能用蠟燭照亮您的聖顏嗎？望聞問切，我只做了最後兩項，但最重要的是第一項。」沈煙芷聲音清亮，正義。

  皇帝先是沉默一會兒，最後仿佛做了決定一般。

  空氣里傳來一聲刺啦——

  一個小小的火匣子被點燃，一抹明亮的黃光在這黑夜裡顯得格外的明亮。

  沈煙芷終於看清了皇帝的模樣。

  皇帝三十出頭，那面容卻已經逼近四十。

  臉色有些發青，眼皮下垂，兩邊顴骨有些凸起，瘦得不成樣子。

  沈煙芷微微蹙眉，怎麼也沒想到，皇帝竟然能被折磨成這個樣子。

  剛才把脈之時，她就已經察覺到皇帝房事進行過多，身體虧空，但是卻從來沒有吃過補藥。

  吃補藥這種事，幾乎是所有男人都會做的事。

  但皇帝居然沒有吃，那就只能說明有人限制了他。

  現在看到皇帝的臉色，果然印證了她的心頭所想。

  三位皇叔正在以一種非正常手段剝奪皇帝的壽命，想用床笫之事消耗皇帝。

  真是殺人不見血。

  不過一想到前世她在攝政王府時也見過皇帝一面，那時候的皇帝神采奕奕，眼裡有光。

  和現在的樣子截然不同，難道是後面情況好轉了嗎？

  無論如何，現在給皇帝調養身子是最要緊的事，否則皇帝體內多種併發症都會相繼出來，那真是離死不遠了。

  「皇上請伸舌頭，我要看看舌苔。」沈煙芷進行最後一步。

  皇帝無奈之下只得伸舌頭。

  沈煙芷一眼望過去，那舌頭髮黃，甚至還有一點點發青。

  這是輕微中毒的症狀，還有便是精神不好，甚至是有嚴重的失眠。

  這一點從皇帝那深深的黑眼圈就能看出來。

  沈煙芷蹙眉，她有點難以想像，皇帝到底在這深宮之中遭受怎樣的折磨？才能變成這副鬼樣子。

  墨臨淵問：「看完了覺得如何？」

  沈煙芷實話實說：「皇上的身體虧空嚴重，如果再不好好加以調養，的確是活不過半年。不過我有的是法子，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