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沈家死絕了，母親也在所不惜嗎

  老祖宗聽了心頭一慌，但又覺得，這是個不錯的試探法子。

  她倒要看看，這丫頭是嘴硬，還是真心想知道其中緣故的。

  於是也默認了白氏的做法。

  很快，家法被請來了。

  沈定杜蹙眉，但最終還是沒上去護著她。

  白氏手持一米長的木棍，木棍有兩個手指粗。

  一棍子下去，保管叫沈煙芷後背留下痕跡。

  「身為沈家人，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平日裡祖母和我對你的教導，你都拋到九霄了嗎？沈煙芷，你老實說，誰教你說這些混帳話的？」白氏向來清冷高傲，端莊典雅。

  她幾乎從不生氣，永遠是一副好性子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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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生氣了，那嚴肅又帶著狠厲的模樣，屬實有些嚇到沈煙芷。

  但她還是一副倔強的樣子：「母親，這話是我自己說的，沒有任何人教我。我只是從小憋屈慣了，不想憋屈了。皇帝壓沈家，沈家便一味委曲求全。前朝太子又令沈家保全實力，以待時機助他成事。但十二家族內部一團糟，互相出賣才導致了十二年前的團滅之災。這樣的一群人，如何能夠凝聚力量復國？一個天光小國，遠不及天權國土十分之一。就算是復國了又如何？沒有足夠的實力抵擋他國入侵分割，照舊會重蹈覆轍！那現在的抵抗算什麼？垂死掙扎？讓十二家族以及涉案人員全都陪葬，只為了前朝太子的不甘心嗎？我不願意！我的人生不是他的犧牲品！」

  白氏不知道她是從哪裡知道這麼多信息，但白氏認為，沈煙芷這是怕了，是逃避！

  她氣得手抖，最終，在沈煙芷堅定又倔強的目光對上她時，一棍子猛地打了下去！

  嘭！

  實實在在一聲巨響，沈煙芷猛地砸在地上。

  她痛得快要喘不過來氣，她能感受到，母親這一棍子用了全力！

  為什麼？

  難道……母親也覺得她是大逆不道，該死嗎？

  沈煙芷愣住好幾秒後，心臟才忽然喘過氣來，她才感覺又活過來了。

  此時，老祖宗嚇了一跳，連忙衝過去攔住白氏：「媳婦，你住手！這樣會把煙煙打死的！」

  白氏語氣裡帶著顫抖，紅著眼指著她：「死了更好！我養她這麼大，就是為了讓她背叛前朝，背叛沈家的嗎！那我這麼多年吃的苦，守的寡，受的侮辱，誰來賠！我打死你個心裡只有仇人的不孝女！我白生你了！」

  說罷，又是一悶棍打下去。

  此時沈煙芷剛爬起來還沒坐直身子，猛地又遭遇一棍！

  咔嚓一聲！

  她肋骨斷了！

  沈煙芷又狠狠砸在地上，腦門砸在地上，清脆響！

  她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眼前都出現了雪花點，緊接著便是眼前一片黑暗。

  她知道，這是受到重擊後的正常現象。

  同時，她也明白，這副身體絕對扛不住第三棍子。

  否則，她不死也得內傷嚴重。

  此時那根斷掉的肋骨好像在戳著她的肉，她試著摸了摸。

  是右心房第三根肋骨，還好，如果是左心房的肋骨，那就有可能戳到她心臟。

  她現在必須進入空間為自己拍個CT，看看肋骨斷裂得嚴重否。

  如果不嚴重，還可以再接回來。

  要是耽擱了，她以後終身是病。

  她馬上就試著爬起來，但還沒爬起來，白氏就厲呵一聲：「跪下！我沒讓你起來！」

  沈煙芷眼神顫抖，體內劇痛，她指著自己斷掉的肋骨說：「母親，我肋骨斷了，我要去自救。耽擱下去我終身落下殘疾，到時候母親會自責的。」

  本以為這樣白氏就會讓她去治療，畢竟以前她有個災有個病，白氏都會心疼不已。

  可沒想到，今日的白氏十分反常。

  那眼裡只有怒火和恨鐵不成鋼，白氏瞪著她：「死不了就不用自救！留下殘疾算什麼？全家上上下下，只有你健健康康，其他人為沈家拋頭顱灑熱血都不怕，你斷根骨頭就慫了？那你也不配做沈家人！」

  聞言，沈煙芷狠狠蹙眉。

  母親怎麼忽然這麼無情？

  說話還這麼狠毒？

  她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想著，白氏的動機何在？

  她是胎穿，她現在還保留著胎穿的記憶，因此她知道，白氏是她的親生母親。

  這一點沒有錯。

  沈煙芷忍著劇痛，又緩緩跪下了。

  但她每動一下下，就感覺渾身氣血倒流。

  當她跪穩之時，嘴角蜿蜒而下一絲血。

  她抬眸看向白氏，白氏眼裡猛地顫抖，連瞳孔都在收縮。

  似乎白氏是現在才相信她真的斷了肋骨，畢竟斷沒斷，她最清楚。

  但白氏也只是呆滯了一秒，又恢復了冰冷和霸道。

  白氏教育道：「我再問你一遍，誰教你詆毀前朝的混帳話的？」

  沈煙芷重重喘息，思考著如何才能從白氏嘴裡套出有用的信息，還不被打。

  她這身子是真的禁不起第三棍子了，否則她今晚還怎麼爬出牆去與墨臨淵見面？

  思來想去，她問出了致命一擊的話：「母親，若有朝一日，沈傅兩家男兒全部戰死，沈家只剩下我們祖孫三代三個女人。你當如何效力前朝太子？」

  這話一下讓白氏愣住。

  白氏怎麼也沒想到沈煙芷會問出這種問題，但不得不說，這問題難住了她。

  沈煙芷又看向祖母：「祖母，如果是您，您會如何繼續效忠前朝太子？是把我嫁給某個能支持沈家或者嫁給某個能和咱們沈家一起謀逆的人嗎？」

  她這話就像是給答案提供了一個方向。

  老祖宗一臉難色，面容帶著幾分憔悴，老祖宗沒有答話。

  但白氏卻脆生生答了：「你有這個覺悟，很好。」

  這話真的震驚沈煙芷了。

  「母親你說什麼？」她仿佛是有些不敢相信，白氏真的會對她這麼無情嗎？

  卻不料白氏朝她走了一步，眼神無比堅定：「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在，你就有效忠前朝太子的義務。哪怕是將你嫁出去成為一步棋，也該如此。」

  「母親！」沈煙芷憤然不已，胸口氣血倒流，隨著這兩個字一出，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沈煙芷眼裡都是震驚和生氣，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愛了她十八年的母親！

  但白氏的目光比她更狠更絕，仿佛寫著無路可退。

  白氏蹲下來，眼神決絕：「復興前朝，你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沈家任何人都可以放棄復國，但你不行！你必須承擔起這個重任！你是沈家振興的唯一希望，只有復國，沈家才能熬出頭，再也不讓人欺負。前朝會給沈家莫大的榮耀，會讓沈家成為第一將軍世家，世代襲承大將軍之位，會讓沈家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沈煙芷看著白氏眼裡的堅定，以及那仿佛這塊大餅是可以實現的表情。

  她狠狠蹙眉，白氏這是魔怔了吧？這是想讓沈家榮耀想瘋了吧？

  這種大餅，白氏怎麼會相信呢？

  難道就為了一個世襲的將軍世家，白氏就要不惜一切代價嗎？

  沈煙芷不理解！

  她頓時冷嘲一句：「這大餅很好，但畫餅充飢不可取。若沈傅兩家男兒全部戰死，即便榮華富貴，又有誰來襲承？等你與祖母百年之後，沈家就此滅絕！難道要一堆荒冢墳墓來襲承將軍之位嗎？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