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春節前夕

  風火輪想要瘋狂地掙脫，蜂鳥幾乎要摔了下來，他兩隻手緊緊抓住風火輪，懸在空中。

  「剛才西門豹衝撞了蜂鳥，是不是風火輪出了問題。」許小願問真言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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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真言老師說，他緊緊握住拳頭，很替蜂鳥緊張：「除了厲害的邪妖法術，沒有什麼能夠干擾這麼高級的風火輪，——小孩子是不可能對風火輪無級變速施法術的。」

  「那是什麼？」蘇靈姬無意中瞥見對面看台上飛出一個什麼東西，飛向蜂鳥。

  蘇靈姬一把奪過蟹黃手裡的望遠鏡，他沒有去看是什麼東西，而是開始焦躁地眺望人群。飛鳥出現的地方，霉運教授正坐在那裡，嘴裡不停地念念有詞。

  「有隻鳥不停地撞擊蜂鳥，好像蜂鳥身上有它最愛吃的蟲子。」蟹黃眯著眼睛說。

  「他在使壞——放一隻鷂鷹去干擾蜂鳥。」蘇靈姬說。

  聽了這話，蟹黃臉色死灰一般：「我早就應該想到，倒霉鬼老師——，我們該怎麼辦？」

  「看我的。」

  不等蟹黃說一個字，蘇靈姬就消失了，蟹黃把望遠鏡又對準了蜂鳥。那隻鷂鷹猛地撞擊蜂鳥。觀眾們全都站了起來，驚恐地注視著。蟹家兄弟飛了上去，想把蜂鳥安全地拉到他們的風火輪上，然而不行，——每當他們接近時，風火輪就蹭的一下穿的更高，於是他們落下來一些，在他下面打轉，顯然是像在他下落時接住他。西門豹抓住鞠球，投中了五次，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快點兒，蘇靈姬。」蟹黃絕望地祈禱。

  蘇靈姬艱難地穿過人群，迎面遇到財神，他剛才用望遠鏡在草藥園看的，大概也是發現蜂鳥出了狀況，急匆匆地趕來。剛想拉著蘇靈姬問個明白，她看也不看財神，就衝到霉運教授所在的看台，霉運教授正在念咒語控制鷂鷹。她蹲下去，抽出神筆，變成寶杖，低聲說了幾句經過推敲的話，幾隻小蟲子飛近霉運教授的鼻子裡。

  「啊楸，」教授忍不住打噴嚏，他掏出紙巾揉了揉鼻子。

  蘇靈姬知道自己的任務完成了。這些噴嚏蟲，只要有點動靜，就不停地在鼻腔里跳舞。

  蘇靈姬然後順著那排座位匆匆返回，——霉運教授永遠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霉運教授什麼也顧不上了，除了阿楸阿楸地打噴嚏。

  這就夠了，在空中，蜂鳥突然能夠回到風火輪上了。那只可惡的鷂鷹大概也把他的小精靈啄的半死。

  「朱獾子，你可以看了。」蟹黃說，在剛才的五分鐘裡，朱獾子一直把臉埋在鸚歌身後哭泣。

  閃電球不知去向，球員都停止了動作，蜂鳥根本沒有轉身，就倒著直接衝進了對方的球門。

  圓圓的球門在蜂鳥穿過後，縮成一個小亮點，飛到蜂鳥手心裡。

  他帶著霹靂球穿過了球門，得到滿意分。西牛賀州的喊聲幾乎把人耳朵震聾，比賽在一片混亂中結束了。

  「他倒著進球門，也許根本就是誤撞進去的，」二十分鐘後，東勝神州隊還在忿忿不平，

  但是完全不起作用，蜂鳥沒有違反任何規則。蜍青蟾還在興奮地大喊比賽結果：西牛賀州180比90分獲勝，蜂鳥沒有聽到這些。

  財神把他們接到草藥園，正在幫他們扭開水葫蘆的蓋子。

  「是霉運教授乾的，」蟹黃向大家解釋：「他公然讓一隻鷂鷹干擾蜂鳥，蘇靈姬和我都看見了。」

  「不會的，」財神說：「霉運教授為什麼那樣做？」

  蜂鳥，蟹黃，蘇靈姬交換了一下目光，不知道該怎麼說，最後蜂鳥決定實話實說。

  「我們發現了他一些事情，」他對財神說：「元旦前夕，他想通過那條美女蛇，它咬了他，還是給你要的草藥治療。我們認為他想偷美人蛇看守的東西。」

  財神重重地把水葫蘆房子桌子上。

  「你們怎麼會知道竹葉青？」他問。

  「竹葉青？」

  「是啊——我要天天去餵它——它在幫助才高八斗先生看守——」

  「什麼？」蜂鳥急切地問。

  「行了，那是大事，」財神粗暴地說：「你們小孩子不能問？」

  「可是，霉運老師想要偷它。」

  「胡說，」財神道：「霉運教授是沙卜粒粒的老師，他絕不會做那樣的事情。」

  「那他為什麼想害死蜂鳥？」蘇靈姬大聲說。這個下午發生的事件，讓她對霉運教授是看法發生了很大改變。「霉運教授用咒語操控一隻鷂鷹，讓他襲擊蜂鳥，我親看見鷂鷹是從霉運老師那裡飛出來的。」

  「你錯了，」財神暴躁地說：「天空總會有鳥飛過，我不知道他的風火輪是怎麼回事，但是，老師絕不可能想害死一個學生。現在，你們三個都聽我說：你們插手跟你們無關的事情，這很危險，忘記竹葉青，忘記它看守的東西，這是才高八斗先生和鴻鈞兩個人之間的——」

  「啊哈，」蜂鳥說，「這麼說還牽扯到一個名叫鴻鈞的人對嗎？」

  財神大怒，他在生之自己的氣。

  春節即將來臨，臘月初八的清晨，蜂鳥從夢中醒來，拂開玻璃上的霜凍，看見琉璃瓦上綴著一米多長的冰凌，在太陽的照耀下，泛著亮晶晶的光芒。幾十隻潔白的信使正越過被白雪覆蓋的房頂，降落在沙卜粒粒。校園內隨處都可以看見形態各異的雪人，那是學生課間休息時的傑作。蟹家兄弟受到了懲罰，因為他們把房前屋後的掛著的冰凌都敲下來，結果連琉璃瓦也弄下來一塊，還差點砸到霉運教授頭上。

  大家都迫不及待的盼著放假。裝飾校園的旺年桔已經運來，把走廊堵得嚴嚴實實，財神正吭哧吭哧地搬到每個教室的門口。他圓滾滾的大肚子，每一次彎腰都憋得臉色通紅。

  「嘿，財神爺爺，需要幫忙嗎？」蟹黃問道。伸手摘了一個大大的桔子。

  「不用，我能行的，謝謝你，蟹黃。」

  「你們能不能別擋著道？」他們身後傳來蜂飛舞冰冷冷不耐煩的聲音，「你是不是想從他那裡掙幾個錢啊，蟹黃，我猜想，你家裡過春節需要錢吧？不過你找錯人了吧？財神現在也很窮啊！不如你幫我擦擦鞋子．．．．．．」

  蟹黃一頭朝蜂飛舞衝去，恰恰就在這時，霉運教授在走廊出現了。

  「橫行者」

  

  蟹黃鬆開蜂飛舞胸前的衣服。

  「是有人先惹他的，教授，」財神從樹後面伸出他圓滾滾的胖臉說道：「蜂飛舞剛才侮辱他的家庭。」

  「不管怎樣，動手打人都是違反沙卜粒粒規定的，財神，」霉運教授用圓滑的聲音說：「西賀州學院被扣去五分。蟹黃，你應該感到慶幸，沒有扣得更多。好了，快走了，你們大家。」

  蜂飛舞，獅駝和賈傳山粗魯地從旺年桔樹傍邊擠過，碰掉了一地樹葉和四五個桔子，一邊還得意地笑。

  「遲早有一天，」蟹黃看著飛舞的背影，咬牙切齒地說：「我要狠狠地教訓他一頓。」

  「我真討厭他們，」蜂鳥說：「霉運和蜂飛舞。」

  「好了，快到春節了，高興一點吧，」財神說：「快跟我到禮堂看看吧，真是妙不可言。」

  於是，蜂鳥和蟹黃蘇靈姬每一個人都搬著兩盆菊花來到禮堂。百花羞帶領著精細蟲和伶俐鬼，還有熊將，忙著布置春節的裝飾品。

  「啊，財神，最後一批花也運來了，——你們的菊花也圍在桔子樹的周圍。」

  禮堂顯得五彩繽紛，貼著牆擺滿了一排嫩黃色的鄒菊。牆上掛滿了月季和松枝編成的垂花彩帶，現在不是月季花開放的季節，一定是百花羞老師使用了花言。門口兩側各處豎著一顆高大的旺年桔子樹。上面結滿黃橙橙的桔子，還有亮晶晶的小冰柱點綴其間，它們被施了法術，都閃耀溫馨的橙色光。

  熊將正拿著一把大刷子，往門框上刷漿糊，伶俐鬼和精細蟲把對聯粘貼在門框。

  大門上舊門神任職到期，回去天庭去了。精細鬼把舊畫框撕掉，伶俐鬼拿起新門神。

  「偏了，整天這樣斜著是不舒服的。」畫上新來的門神張飛對伶俐鬼指手畫腳：「往左一點，再高一點．．．．．．」

  正對著禮堂的門口有一個三足大鼎，裡面燃著祝融的火焰。因為沙卜粒粒要恭送灶神上天。這時候，學生有什麼心愿或者祝福，都可以寫到小紙條上，投放到大鼎之中，灶神會帶著祝福心愿上天。傳說，幸運之神會滿足一個心愿。

  「不靠譜，」蟹黃說：「好運老師在我們學校，天上沒有好運。」

  「總歸是一個好事。」蘇靈姬說。

  蟹黃嚷嚷著要看蘇靈姬的願望，因為蘇靈姬學習好，老師們喜歡，不知道她還會有什麼願望？

  姬蜂堅決不讓他們看——看了就不靈了。

  他們三個人一起把願望投入大鼎中，

  「還有幾天才放假啊？」財神問。

  「只有一天啦。」蘇靈姬說：「哦，這倒提醒了我——蜂鳥蟹黃，還有40分鐘才吃飯呢，我們應該到藏書閣去。

  「是啊，你說的對！」

  蟹黃說著，戀戀不捨地把目光從百花羞老師身上移開，百花羞老師正用她的寶杖讓福字擺正，可是福字偏要倒立：「我覺得這樣舒服。」福字扭來扭去，就是不願意站正。

  「藏書閣，」財神說，一邊跟著他們走出了禮堂：「要放假了還看書，未免太用功了吧？啊？」

  「我們不是複習功課，」蜂鳥開心地對財神說：「自從你提到鴻鈞以後，我們就一直設法弄清他是誰。」

  「什麼，」財神顯得很驚恐，「聽我說，罷手吧，竹葉青看守的東西事關重大，你們小孩子不要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