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苦中作樂

  「櫻，既然我們已經互換了誓言，那我也不搪塞你了。」蕭揚臉色嚴肅起來，「在我身上，有些事情是絕對不能問的，因為我就算死，也不會說出來！當然，那些事不會影響我對你的態度，所以請你不要多問，行嗎？」

  千雪櫻本身就是個把秘密藏得很深的人，焉能不明白這一點？雖感有點難過，沒獲得蕭揚的絕對信任，但仍聽話地點點頭，說道：「藥劑配方大部分在市面上就能買到，只有少數需要通過黑市獲取，如果是稀的東西，那就只好自己到可能的產地去尋找。你把你的配方說出來，我看看能不能買得到。」

  

  蕭揚點點頭，說了幾個成分的名字。

  千雪櫻一一在心裡默記，聽完後，她蹙起了細眉：「這幾種成分全是管制品，如果是在燕京，我可以替你買到這些東西，但是我對江安的情況不熟，恐怕幫不上忙。」

  蕭揚有點失望。其實問之前他就知道找她不太合適，還不如找豐叔這樣的老混子實在，但是有些東西他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所以想到以後在藥物方面或許要全依賴千雪櫻，就找了她來商量。

  「不過自白劑對意志堅強的人沒什麼用，蕭揚，你是想審人嗎？這方面還不如用致痛劑好一點。」千雪櫻說道。

  「也不急用，只是試試。」蕭揚露出笑容，「沒事，你安心養傷，我去辦點事，回頭再來找你。」

  離開舊屋，蕭揚依著早前豐叔指示過的路線一路尋去，終於找到了地方。那是一排平房，背後倚著一座四層高的舊樓。幾個一身遊手好閒樣的小混混在周圍或坐或站，一見到蕭揚，立刻全都站了起來：「揚哥！」

  蕭揚點點頭，知道他們是豐叔安排在外面的哨子，問道：「豐叔呢？」

  「在裡面。」一個小胖子忙帶著蕭揚進了第三間平房內，關好門後，才揭開地面上的一塊大石板，露出下面的台階，赫然是地下室的通道。

  蕭揚大步而下，那小胖子卻蓋好石板退了出去。

  地下室的通道頗長，上面截周圍沒有挖空，是厚達兩米的土層，下面才是地下室的空間。

  「揚哥！」見到蕭揚下來，土仔立刻叫了一聲。

  蕭揚下到地下室內，環視這面積約十四五個平方的密閉空間一周，詫異道：「這地方挖得夠深啊，你們自己挖的？」從上面的入口到達地下室的地面，高度至少有七八米，算是相當深了。

  豐叔迎了過來，道：「我哪有這本事？這是以前就有的，我只是借用，當然沒有主人。這地方隔音效果好，正適合用來審人。」

  蕭揚明白他的意思，他們審人當然不會用什麼文明手段，噪音自然不小。不過看到豐叔的表情有點陰沉，蕭揚不由劍眉一皺：「怎麼？問不出來？」從抓到那倆人到現在，已經過了五個小時，時間不算久，他也沒有怪他們的意思。審訊這東西是看人的，有人怕硬，有人怕軟，不一而用。硬的就是刑訊，軟的就是用點美人計、金錢誘惑之類，需要根據具體情況來使用。

  豐叔卻道：「不，早問出來了，這倆人沒什麼骨氣，我只揭了其中一個傢伙的一根指甲，倆人就嚇得全都招了。」

  「那你們這臉色是什麼意思？」蕭揚不解道。

  豐叔苦笑道：「他們根本不是什麼職業殺手，而只是賀天海手下的兩個普通保鏢而已。那藥劑也不是他們制的，而是賀天海交給他們的！」

  蕭揚失聲道：「什麼？！」

  豐叔轉身帶蕭揚走到角落裡的一個大鐵籠子前，兩個滿臉驚恐的男人正縮在籠子裡。

  蕭揚在兩人身上掃了一眼，沉聲道：「有沒有問題？」

  「我已經把這倆人的身份拿到幾個地方核對過，他們都是江安國保安保聯合有限公司的註冊保鏢，從相貌到僱傭信息、還有家庭信息上都沒有問題，所以我選擇相信他們的話。」豐叔解釋道。

  蕭揚的臉色沉下來。

  豐叔的意思很明確，這些人既然嚇得連家庭信息都吐露了，就說明他們絕對不敢撒謊，否則一旦被戳穿，就將面臨被黑社會報復的結果。他們雖是身手不錯的保安，但是同時也是個一般老百姓，哪敢跟黑幫對抗？

  但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就說明解毒藥只有賀天海身上才有，想要從他身上逼出解藥，至少現在是絕對不可能，因為他現在被封洛關在了公安局裡。

  而且，照著封洛的脾氣，恐怕賀天海這一兩天都沒辦法出得來，可是蕭揚另有一層顧慮，就是對陳潔所中藥劑的是否有後遺症這個問題。千雪櫻說過，她接觸的原始版本沒有後遺症的問題，但是她也指出每個製作藥劑的人配方未必相同，萬一賀天海手上的藥劑有什麼其它副作用，那給陳潔解毒就變成了迫在眉睫的事，至少儘快解毒可以讓她所受到的毒豁減輕一點。

  另外一點，就是賀天海就算從公安局裡放出來了，恐怕也沒辦法把他從保衛森嚴的賀宅里揪出來——退一步說，就算揪出來了，蕭揚肯定也要付出相當的代價。

  在這種情況下，如何逼他給解毒藥，立刻變成一件棘手的事。

  豐叔看蕭揚臉色不佳，說道：「揚哥，這事就非得現在解決嗎？」

  「嗯。」蕭揚隨口應了一聲，忽然側頭看豐叔，「有問題？」

  「咱們手上還有件急事沒解決，不宜夜長夢多。」豐叔提醒道。

  蕭揚知道他說的是汪凱的事，這傢伙現在竟然和方坤聯合，確實是個心腹大患。但現在要蕭揚分神去先解決這事，他又沒辦法定心，陳潔的事一秒沒解決，他就難以集中精神收拾汪凱。

  「這樣吧，這件事你不再再管，立刻把注意力放在查找汪凱的行蹤上，這邊的事由我自己處理。」蕭揚沉思片刻，做出決斷，「既然知道汪凱和飛魚有關係，多留意一下喜樂天，還有飛魚其它的窩點，一旦有了汪凱的消息，立刻告訴我！」

  「是！」豐叔點頭答應。

  「對了，關於趙櫻，你該明白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尤其對外面的人，絕對不能透露半個字。」蕭揚想起這件事，立刻加以囑咐。千雪櫻不只是和汪凱有仇，更和世界七大黑幫之一的超級黑幫組織有仇，如果被對方知道她藏身在這裡，到時就不只是千雪櫻一個人的問題了，連蕭揚和他的北街兄弟全都會有危險。

  「揚哥放心，我的嘴有譜，該進該出的，一個也錯不了。不過……」豐叔眼珠子一轉，轉頭看看土仔和周圍的幾個弟兄，湊近蕭揚壓低了聲音，「揚哥，她到底跟你什麼關係？」

  「你不櫻姐都叫上了麼？還問我什麼關係？」蕭揚似笑非笑地看他。以千雪櫻的年紀，豐叔足可做她的叔叔，如果不是認定她和蕭揚有親密關係，豐叔當然不可能叫她「姐」。

  豐叔有點尷尬地道：「嘿！不怕揚哥你笑，這個小姑娘太辣了，我都是對女人心如止水的人了，今天看到她居然……居然……」

  「居然什麼？」蕭揚有點好奇。

  豐叔老臉一紅，把聲音再次壓低：「有了點反應……」

  「噗！」蕭揚一口氣狂噴而出。

  豐叔惶恐道：「不過我絕對不敢對她有什麼想法！揚哥你可千萬明鑑！我那只是單純的反應而已！」

  

  蕭揚緩過一口氣，大樂道：「豐叔，這怪你，不瞞你說，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就槓起來了！」

  豐叔見他大聲說話，絲毫不介意被土仔等人聽到，心裡一松，陪笑道：「你不同，你年輕嘛，氣血旺盛，那個很正常。不過話說回來，這幾年見到的女人里，除了魏倩那女人能讓我有點動靜外，也只有這位小姑娘了，不一般，真不一般！」

  旁邊的土仔聽得莫名其妙。他還沒見過千雪櫻，當然不清楚兩人在說什麼，忍不住開口：「揚哥，豐叔，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蕭揚哈哈一笑，拍拍他肩膀：「你有女人嗎？」

  土仔頓時會意過來，笑道：「玩兒過，但也僅限於玩兒。」

  「年輕人不耽於美色是件好事！」蕭揚老氣橫秋地道。

  土仔笑笑就算，轉換話題：「揚哥，這邊沒了結果，你不擔心嗎？」

  蕭揚知他說的是解毒藥的事，反問道：「擔心有用嗎？」

  「呃，沒用。」土仔老老實實地回答。

  「那就行了。失敗這種事誰都會遇到，但是失敗不等於結束。」蕭揚意味深長地道，「人必須學會在逆境中保持動力，最主要的一點就是要能在苦中作樂，保持樂觀，否則會很難成功。」

  「是！」土仔知道大哥在提點自己，立刻大聲應是。

  「行了，這兩人等我這事結束後再處理，暫時先關在這兒。你們去做你們的，我則去做我的，各自行動，有消息隨時通知，明白嗎？」

  「明白！」

  離開了地下室，蕭揚直接趕回舊屋。剛才和豐叔等人苦中作樂時他腦中忽然浮出一個念頭，直覺感到這是一個機會，而能不能成功則要看千雪櫻。

  上了閣樓，千雪櫻所在的那間小房間關著門，看得蕭揚一愣。

  平時這房間和荊六的房間都是不關門的，這麼突然間起了變化，讓他有點不適應。

  「櫻姐在裡面。」隔壁房間裡，荊六在床上望見蕭揚，立刻提醒，「揚哥，要不要我出去走走，避避？」

  「避啥？」蕭揚看見他臉上古怪表情，不由一愕。

  「怕你們呆會聲音太大了不好意思，嘿嘿……」荊六兇悍的臉變得有點猥瑣。

  「大你個頭！」蕭揚登時明白過來，忍不住笑罵。不過回念一想，這深更半夜了，自己還來找千雪櫻，換了是誰，都會往那邊去想。

  荊六笑出聲來，不過只笑了兩下，臉就扭成了畸形，捂著左腹的傷口處，卻是笑時牽動了肚子上的肌肉。

  蕭揚看得搖頭，進屋走到他床邊，喝道：「躺好！手拿開！」手指輕輕按到荊六傷處的繃帶上，輕輕在幾個點上按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