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衝突激化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警笛聲忽然從遠處傳來，迅速逼近。

  賀天海吃了一驚，往大街兩頭望了一眼，只見超過十輛警車飛奔而來。

  賀一聲也發現情況不對，忍著痛叫道：「爸！」他再怎麼驕狂，畢竟閱歷已豐，知道警方支援一到，自己這邊立刻吃了大虧。

  「沒事！」賀天海雖驚不亂，迅速冷靜下來，喝道，「把傢伙都給我放下！」

  幾個賀府保鏢登時大叫：「聽到沒有！把槍都放下！不然老子可就不客氣了！」

  「笨蛋！我讓你們把槍放下！」賀天海臉色鐵青地喝道。

  賀府保鏢們無不愕然，但見他毫沒說笑的意思，只好紛紛放下了槍。

  秦婉兒等警察本來就因支援到達而大喜，這時見對方識相繳械，膽登壯，急忙喝叫：「全都給我靠牆！轉過身去舉起雙手！手放牆上！」

  趁著眾人一陣忙亂，蕭揚轉身就想閃人。他還有事，哪有多餘時間跟著這群人往公安局裡去耗？

  「姓蕭的，你想去哪？」賀天海一直盯著他，見他欲溜，立刻迎上相攔，「要進局子，咱們一起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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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開！」蕭揚看到他的臉就想起陳潔，差點壓不下揍他的衝動。

  「哼，你不想救那賤人了？」賀天海露出奸滑神情。

  蕭揚拳頭一捏，關節喀喀作響：「我真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承認了！」

  賀天海冷笑道：「那天你敢給我恥辱，就該有收到我回報的覺悟」見兩頭警車已近，他拖延的目的已達，立刻閉嘴，退開兩步。

  「舉起手來！」十來輛警車停到旁邊，車上的警察立刻下來，分出少許人手拉開警戒圈，其它人全拔槍逼住在場眾人，連秦婉兒等警察也沒放過。

  「我們是北區分局的人！」秦婉兒急忙站了出來，清楚程序的她立刻把證件掏了出來。

  「秦隊長？」不遠處一聲輕咦。

  秦婉兒轉頭看去，看清來的是個闊臉無須的大漢，愕道：「關隊長，你怎麼在這兒？」她認得這是她所在北區分局的刑警隊隊長關山海，大感驚訝。這地方是市公安局總局的管轄範圍，按說這時過來的應該是總局的人才對。

  「我到總局匯報工作，順便跟朋友聚聚，聽說這裡有大規模械鬥，就跟著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幫忙的地方。」關山海一邊目光環掃一邊解釋，看清形勢已定，也不掏槍，直接走到秦婉兒身籩，「你帶著你的治安隊到這兒幹嘛？」

  秦婉兒早有準備，說道：「前幾天北市那兒不是有起打架鬥毆嗎？有個參與者溜了，今天我有個同事說在這裡看到了他，所以我就想過來看看，沒想到遇到個流氓！」

  「什麼流氓？」問這話的卻不是關山海，而是不遠處另一名面容穩重的警察，赫然竟是跟蕭揚糾纏不休的封洛。

  秦婉兒心裡一驚：「惡魔封怎麼來了？」表面上卻不得不配合地解釋：「就那個小子，對我出言不遜，還……還企圖非禮我！」

  「什麼？非禮你？非禮警察？」關山海聽得又好氣又好笑，望向蜷坐在牆邊的賀一聲，登時臉色一變，「賀一聲！」

  賀一聲的惡名幾乎是全江安的公安系統都知道，仗著家大世大關係網大，在江安橫行霸道，雖然沒出現過什麼大的惡行，但因為各種架鬥毆進了各區公安局的拘留好幾十回，每次都被他爸設法救出來。

  封洛走了過來，皺眉道：「他受傷了？你打傷他的？」

  秦婉兒冷冷道：「封警官，都是同事，你應該先關心我才對吧？」

  「你被他非禮成功了？」封洛看她一眼。

  秦婉兒頰上微紅，立刻道：「當然沒有！」

  「那你需要什麼關心？」封洛半點也不因為她是美女就客氣點。

  「你！」秦婉兒粉拳已經捏了起來，就差揮到他臉上。

  「他是我打傷的！」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從封洛身後傳來。

  封洛霍然轉身：「蕭揚！又是你！」

  蕭揚啞然一笑：「正解！順便問一下，賀一聲企圖非禮警察，我見義勇為，是不是該頒個錦旗什麼的？」

  封洛迅速冷靜下來，板著臉道：「把他給我銬起來！」

  蕭揚還沒反應，秦婉兒已大急，搶到蕭揚身前攔著想動手的幾個警察：「住手！封警官，他是救我的，你憑什麼銬他？」

  「他是不是救人，或者是不是只是救了人，這要審訊之後才知道。」封洛冷冷道，「秦隊長，你身為執法人員，不會不知道這一點吧？」

  秦婉兒跟封洛唱反調也不是頭一回了，哪會怕他？雙臂一展，眸子一瞪：「對見義勇為的公民隨便施加對犯罪嫌疑人才會動用的手段，封警官，你這不是秉公執法，你這是在破壞人民警察在群眾心中的形象！」

  封洛皺眉道：「不銬上他，你能保證他肯乖乖跟著回公安局配合筆錄？秦隊長，這位蕭揚先生可是有逃供的前科的！」

  秦婉兒挺胸道：「我當然能保證！」

  「好！他就交給你了，如果他溜走，你該明白什麼叫瀆職！」封洛早料到她會這麼說，淡淡地說了這一句，轉身就朝賀天海走去。

  「這傢伙太可惡了！」秦婉兒鬆了口氣，捏著粉拳衝著他背影揮了一下。

  關山海看得哭笑不得。他性格和封洛相近，彼此也是很好的朋友，不便替封洛說好話，只好道：「秦隊長，你今天不是請假嗎？怎麼突然又跑這兒來抓人來了？」

  蕭揚還不知道這事，愕然看向秦婉兒。後者卻轉守頭去，避開他的目光說道：「我請假辦事來著，事完了當然就銷假了。」實情卻是她擔心了蕭揚一整晚，到上午還不見蕭揚回家，才想請假出去找找，不過要讓她對蕭揚說出這一節，她寧可一頭撞死在賀宅外牆上算了。

  不一會兒，所有相關者都被銬好押上了警車，秦婉兒也帶著蕭揚上了她的車，跟著總局的車子往公安總局而去。

  蕭揚皺著眉坐在警車後排，心中微感擔憂。

  土仔去抓那倆人已經好一會兒，到現在還沒回信，難道出了什麼事？

  秦婉兒坐在副駕上，側頭看見他表情，忍不住道：「沒事的，你是見義勇為，還怕他吃了你？」

  蕭揚錯愕道：「你居然安慰我？」

  「誰安慰你了！我只是就事論事！」秦婉兒臉上一紅，硬撐道。

  

  蕭揚大樂，把腦袋湊了過去：「我說秦警官，之前賀一聲到底跟你說了啥？就逼著你又摸手銬又摸槍那會兒。」

  「什麼？啊！閉嘴！你要敢再問一句，我就把你銬起來！」秦婉兒臉上的紅暈瞬間擴大，既羞又怒。當時賀一聲連番對她搭訕無果，一時惱羞成怒，出口就污穢起來，這些髒話她哪能重複得出口？

  蕭揚當然不怕她，心癢難耐地道：「說吧說吧！我真的很好奇，雖說你脾氣不咋的，但好歹也有一絲絲定力，那小子居然能瞬間爆你底限，說的東西一定很精彩！」

  秦婉兒還沒說話，旁邊開車的小韓「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笑什麼！我警告你，不准跟任何人說！聽到沒有！」秦婉兒又怒又氣又羞。小韓當時就在他旁邊，聽到了賀一聲的話。

  「明白！」小韓趕緊斂笑，專心開車。

  蕭揚正想再逗逗她，忽然感到口袋裡的手機在震動，微一沉吟，還是把手機掏了出來，對秦婉兒道：「接個電話不犯法吧？」

  秦婉兒白了他一眼，轉過頭去。

  蕭揚大喜，看來這美女現在對他是大開方便之門，有進步！

  一看來電，果然是土仔，他立刻接通：「餵？是我。」

  「揚哥，抓到了！」那頭傳來土仔興奮的聲音。

  「嗯，好。」蕭揚不便多說，只是應著。

  「那後面該怎麼辦？」土仔不知道他現在的處境，直接問道。

  「你看著辦吧。」蕭揚不動聲色在說道，眼角餘光發覺自己旁邊坐著的一個警察看來，而秦婉兒則豎著耳朵在聽。

  土仔精明過人，得到個出乎意料的回答，不由一呆，隨即會意道：「好，那我掛了，有了結果再通知你。」

  「不用，等我回去就行。」蕭揚平靜地說完，掛了電話。

  秦婉兒轉頭問：「誰的電話？」

  「朋友的。」蕭揚輕描淡寫地道。

  秦婉兒沒再追問，把腦袋轉了回去。

  蕭揚的目光投向車外，看著明亮的天空，心裡暗暗祈禱。

  老姐，你可千萬別有事！

  到了公安總局，審訊立刻展開，連秦婉兒等北區分局的警察都成為了審問對象。由於涉案人數眾多，全局警力都動員起來，投入轟轟烈烈的審訊工作中。

  蕭揚本來以為封洛會親自審自己，結果卻只有兩個陌生警察對他進行審訊。第一輪的初審只是記錄事件經過，半個小時不到，蕭揚就被從審訊室里放了出來，卻被告知要在局裡等著，直到通知可以離開為止。

  蕭揚跟著一眾北區分局的警察一起呆在了內部休息室，連秦婉兒也一起坐了冷板凳。無聊中有人跑去找了兩副撲克，十來個警察分了兩組，就在休息室里玩兒起來。

  秦婉兒沒參與，有意無意地走到在旁邊抱胸觀戰的蕭揚身旁：「你姐怎麼樣了？」

  「沒消息。那事謝了，」蕭揚轉頭看她，「晚上我要是能回去，就下廚做頓大餐請你。」

  陳潔的事他大概地跟秦婉兒說了一下，本來這事已經屬於刑事案件範疇，屬於公訴的範圍，不能隱瞞，但秦婉兒卻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蕭揚，不通報分局，只以私人的身份幫他這個忙。這已經屬於違規行為，要是被人知道，秦婉兒就會受到處分。

  不過秦婉兒對此毫不在乎，畢竟因為蕭揚而違規的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聽到蕭揚的「謝」字，她心裡一熱，低頭道：「沒事，你姐是個好人，能幫到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