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年三十,大婚】
2025-01-26 15:34:28
作者: 莫棄
「你在做什麼?」忽然一道聲音傳來,琉璃還未回過神,手中的畫已經被人奪了去。
轉過頭,只見封炎傲一臉的不悅,琉璃有些心虛的一笑,「我,我只是在這等你。」
「嗯。」封炎傲淡淡的應聲,走到一旁,將畫像小心的藏好。
「這是,什麼畫?」竟然讓他如此緊張。
封炎傲坐到龍椅之上,「邀月公主的畫像。」
邀月公主,昨晚劍天愁說的那個薛國公主?
「你,是不是要娶她?」
「你,半個月之後大婚。」
半個月後,不就是大年三十?
不由的沉默,不知道自己應該再說些什麼。
「還有事麼?」聲音冷淡無比,顯然還在未昨晚的事生氣。
琉璃這才想起自己來的初衷,「那個,我是來道歉的。昨晚,我不該不對你解釋清楚,不過我跟劍天愁真的沒什麼。」
「知道了。」
清冷無比的三個字,琉璃的心隨之一冷。
她特意來解釋,他卻只這三個字。
籌措了一會兒,還是開了口,「小安子昨晚在外面跪了一夜,剛才來的路上我見他已經凍僵了,便命人將他送去了御醫院……」話未說完,封炎傲已經不耐煩的將她打斷。
「琉璃,朕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放下手中的奏摺,封炎傲抬眼看著那個因為他的一句話而尷尬的不知所措的人。
心,還是忍不住軟了,「你先回去,朕過會兒去找你。」
「嗯,」輕柔的應聲,可心還是有些酸澀,「那我先走了。」
「嗯。」低下頭,不再去看琉璃。
他不能再讓自己心軟了,不能!
琉璃在淨璃宮中等了一日,可封炎傲,終還是沒來。
「娘娘,不早了,歇下吧?」眼看月色高掛,可琉璃還在院子裡等,一旁的宮女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琉璃這才回過神,抬頭看了天色,略帶驚訝,「竟然已經天黑了。」她,居然為了封炎傲的一句話,便在這裡等到天黑。
「皇上政務繁忙,許是走不開。」一旁的宮女勸道,可這話,卻是連她自己都不信。
封炎傲每日都會來淨璃宮小坐,哪怕政務再繁忙,都是風雨無阻。
可今日,既然已經許諾給了琉璃,為何不來呢?
「罷了,不等了。」琉璃起身,衝著宮女一笑,「很晚了,你也去睡吧。」
「奴婢伺候娘娘歇下吧。」宮女還是有些擔憂琉璃的,這一日,琉璃都是魂不守舍,封炎傲又失約,她心裡定然十分難過。
「不用了。」琉璃笑著,撇開了宮女,獨自朝著臥寢走去。
關上房門,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深深嘆了口氣,愁容爬上眉間。
「很失望?」身後,響起熟悉的聲音,琉璃回頭,便見歐陽靖正坐在太妃椅上,懶散瀟灑。
琉璃雙眉緊皺,「你怎麼在這?」
「自然是來看你。」站起身,走到琉璃面前,歐陽靖的聲音變的溫柔,「琉璃,跟我走吧。」
「我想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是不會走的。」哪怕現在跟封炎傲之間有些不悅,可她,還是不會離開。
「封炎傲對你並不好,他甚至命人送婚書給我,想要娶邀月,為何你還是不願離開?」歐陽靖想不通,封炎傲已經做的如此無情,憑什麼還能留住琉璃的心。
不再看向歐陽靖,琉璃瘸著左腿走到一旁,「與你無關。歐陽靖,我的事不需要你來插手!」對於這個男人,哪怕他對自己再好,琉璃依舊無法對他產生好感。
畢竟,那個他留給她的噩夢,永遠都無法抹去。
「你的左腳已經僵了對不對?你知不知道你在這裡的後果是什麼?!」
「大不了一死,歐陽靖,我沒你想的那麼怕死。」語氣,漸漸顯得不悅,琉璃覺得,自己已經沒有耐心再同歐陽靖說些什麼了。
「死固然不可怕。」語氣,放緩了些,歐陽靖嘆了口氣,「琉璃,可還記得密室中的那四個人彘?」
聞言,琉璃身子一僵。
她記得,當然記得,那是她生平第一次殺人,還是連殺四個,叫她如何能忘記!
見琉璃不說話,歐陽靖便繼續說道,「他們,都是血蠱,最年輕的,也已經活了八十年。」
一句話,便讓琉璃震驚不已,回過頭,驚訝的看著歐陽靖,「怎麼中了血蠱的人最後不是會漸漸僵硬而死麼?!」
「中了血蠱的人當然會如此,可血蠱本身卻不一樣。」歐陽靖深深的嘆了口氣,「帶有血蠱的人,四肢會漸漸開始僵硬,然後身體的關節會慢慢的脫落,先是腳趾,手指,腳掌,手掌,腳腕,手腕,慢慢朝著身體延伸,直到只留下一具軀體之後,眼球就會開始脫落,接著是雙耳具損,然後是舌頭……」
「你,你的意思是,那四個人彘,不是你們將他們變成那樣,而是因為身上帶有血蠱,所以自己本身就會慢慢成為人彘?!」
歐陽靖點了點頭,「可是,他們卻不會死,血蠱能令他們長身不死,哪怕沒有空氣,沒有水跟食物,若不是你殺了他們,或許他們還會存活一百年,甚至兩百年!琉璃,那四個人彘,最年長的那個,是我高祖的時候留下的。」
歐陽靖的高祖……
也就是,幾百歲了……
在那樣的環境中,活了幾百年?
所以,當琉璃殺他們的時候,他們表現的那般迫切……
此刻的琉璃,已經無法用震驚來形容。
歐陽靖所說的事,是琉璃聞所未聞的。
生不如死的活了幾百年,那是比地獄最殘酷的刑罰都要痛苦百倍千倍的折磨!
「為什麼不早早的殺了他們?」琉璃回過神,問的第一個問題卻是跟自己毫無關係。
歐陽靖微微皺眉,「薛國祖訓,血蠱,殺不得。」
「那麼……」琉璃淡淡開口,「若我變成那個樣子之後,你會不會殺了我?」
「我不會讓你變成那個樣子!」似是暴怒,琉璃的話似乎刺痛了歐陽靖。
聞言,琉璃卻是淡淡一笑,「可我,終究會變成那個樣子。」
「跟我走!」暴怒的上前,一把抓住琉璃的手腕,他不會讓她變成那個樣子,絕對不會!
「放開她。」低沉的聲音傳來,劍天愁站在窗台之上,手中握著一把銀色長劍,對準了歐陽靖。
「銀劍天愁?」歐陽靖皺眉,握著琉璃的手慢慢鬆開,「洛國皇帝的義子,怎的會出現在黎國的後宮之中?」
「薛國的皇帝,不也沒有呆在薛國麼。」冷冷的回答,跳下窗台,擋在了歐陽靖跟琉璃的中間,將琉璃護在身後。
見狀,歐陽靖的沒有皺的更緊,他知道以自己的武功絕對不會是劍天愁的對手,哪怕此刻,他肩上有傷。
「既然你是琉璃的義兄,那你應該知道,什麼樣的選擇是對琉璃好!」跟他走,是唯一正確的決定。
「很抱歉。」收起銀劍,面具下的眸子看向歐陽靖,「我只知道,什麼樣的選擇會讓她開心。」帶她走,誰不想?
眼神,閃過一絲的驚訝,歐陽靖沒有想到劍天愁會是這樣的回答。
微微一愣,卻隨即一笑。
「留下,真的會開心麼?」嘴角,揚起笑意,「琉璃,你會開心麼?」
「會。」輕柔的聲音,卻帶著堅定,「至少,現在會。」
以後的事,誰都不會知道,可最起碼,此時此刻,她要緊緊的抓住屬於她的幸福。
對於琉璃的執迷不悟,歐陽靖最終選擇了妥協。
「好,我走,可是琉璃,終有一天你會為你今天的決定後悔。可我,一直在你身後,只要你願意,我永遠都會陪著你。」說罷,轉身離去。
劍天愁摘下面具,轉頭看向琉璃,「你沒事吧?」
琉璃淡淡的一笑,搖了搖頭。
歐陽靖的話,依舊在她耳邊徘徊,心有餘悸。
「沒事就好,我先走了。」劍天愁說罷,便要離去,卻被琉璃喚住,「等等。」
轉過頭,略帶疑惑的看向琉璃。
只見琉璃淺淺的一笑,「你是我父王的義兄,那我便稱你一聲哥吧?」
雙眉緊皺,他才不要她叫他哥,可此時此刻,面對琉璃,劍天愁還是點了點頭。
「哥,若有一日,我生不如死,記得殺了我。」
對劍天愁而言,琉璃的話顯得那般莫名其妙,「為何你會生不如死?」
難道是因為血蠱?
「你答應我就成。」不願多說,此刻的琉璃卻像是孩子般撒嬌,「哥,答應我好不好?」
雖然依舊疑惑,可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屋外,封炎傲的雙拳,卻緊緊的握著……
給讀者的話:
我只能說,男主有苦衷的,真的有苦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