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求助
2024-05-08 17:26:34
作者: 寒笙
不過安冉自己卻並不是很開心。
出了那麼多事,死了那麼多人,卻依然沒有找到給蘇以安放毒箭的人,她心裡始終有些憂慮。
只要兇手一日抓不到,她就一日不會放心。
「沒事,我現在就在東宮,他們也害不到我。」
蘇以安反而反過來勸說安冉。
安冉定定看著蘇以安,「太子,此事你是否有一點眉目了?」
蘇以安苦笑,搖頭道,「沒有。」
這段時間他把朝中勢力都細數了一遍,卻毫無結果。
想要對他不利的人太多了!
「我有一個猜想。」安冉忽然突發奇想。
「什麼?」
「你說,給你放箭的人,會不會是匈奴人?」安冉抬起頭。
她也是最近與匈奴打交道打的太多了,總覺得匈奴人十分詭譎,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蘇以安呆了呆,「我跟他們,沒有什麼利益牽扯吧。」
「這可說不準。」安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誰知道,他們心裡打的是什麼主意。」
蘇以安遲疑著道,「可我們拿到的那個箭,是軍隊裡用的,匈奴人怎麼會有?」
安冉搖頭道:「這就是思維誤區了,或許,我們一開始,就都被那隻箭給限定了,而且,誰說匈奴拿不到軍隊的箭,他們常年跟我朝打仗,要拿到箭,太容易了。」
經過安冉這一分析,蘇以安也覺得有道理。
兩人越討論越發現,匈奴人下手的概率非常大,只不過,現在暫時沒有證據。
從東宮出來,安冉馬不停蹄回了家,連街道兩邊好看的東西都沒多看一眼,回去就急著把發現告訴給了傅南風。
「匈奴人?」傅南風凝眉,「不是沒有可能。」
「那你覺得,誰最可能,跟匈奴有瓜葛。」安冉問道。
傅南風緩緩吐出一個名字:「四皇子。」
安冉想了想,對四皇子這個名字比較陌生,只是問道,「為什麼會這樣認為?」
傅南風把目光放到她身上,徐徐道:「只是一種直覺。」
安冉嘆了口氣,道:「好吧,那我去調查一下。」
安冉現如今是神女,深受皇帝器重,雖然有人背地裡看不上她,但更多的還是會阿諛奉承。
她有意調查四皇子,自然有人遞上線索,安冉也不客氣,不慎走心的製造了一場偶遇。
看著地上的帕子,四皇子親自撿起帕子,遞還給安冉,客氣地道:「神女,能在此地碰到你,真是緣分。」
安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皇子,發現他長身玉立,長得溫文爾雅,不像是個壞人。
心念一轉,安冉笑道:「見過四皇子,民女也覺得很巧,今日不過偶然出來逛街,沒想到就遇到了貴人。」
「這句話該我說才是。」
四皇子表現的彬彬有禮,進退有度,使得安冉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些。
這樣的人,當真會與匈奴人有關係?
兩人暢談一番,很快就到了晌午,四皇子提出共進午膳,安冉也沒推辭。
不得不說,四皇子的性格是真的很好,也很會照顧人,點的菜,很多都是按照安冉的口味來的,他這種不顯山露水的照顧,讓安冉心裡頗為舒坦。
兩人坐著聊了一會天,安冉心裡逐漸有了底。
她本來是來測試四皇子的,既已經知道對方性子單純,不太可能是兇手,那就沒必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只是,現在懷疑的對象又沒了,那麼,跟匈奴人勾結的,到底會是誰呢。
就在安冉苦惱的時候,冷宮裡的德妃也不安生,她一輩子雍容華貴慣了,到老,反而被打進冷宮,這對她來說,幾乎是一種毀滅性的打擊。
德妃並不肯認命,她在宮裡大吵大鬧,宣稱自己要見神女。
皇帝自是不同意,只有鄭立,跟德妃是一條船上的螞蚱,親自跑到木道人府門前,跪著苦求安冉。
之前還是禁軍統領的時候,鄭立十分威風,而今失去了那個位置,他人也憔悴了許多,變得非常謙卑。
他一再給安冉磕頭,請求道:「德妃娘娘如今在冷宮裡,想要見神女一面,只要神女肯去,我願付出任何代價。」
安冉心中自然是不願的,但她到底沒說出口,只以其它理由作為藉口,鄭立激動道,「皇帝如此信任神女,一定不會管神女做了什麼,還請神女憐惜,不然我姐姐,是真的活不成了。」
說完又咚咚咚磕頭。
剛巧,鳴雲從道觀里回來,找安冉有些事,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撇了撇嘴,他至今還記得,當初鄭立下令打砸道觀的時候,是多麼兇狠。
鄭立跪了快一天,安冉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她倒不是同情德妃,只是單純的想知道,德妃到底為什麼要見她。
自己跟她,應該並沒什麼交集。
難道是想通過她來改變皇帝的心意?
如果是那樣的話,德妃想的太簡單了,皇帝不會聽任何一個人的話,他有自己的主見,某些時候,還無比的固執。
這一次,德妃觸動了他的逆鱗,想要從冷宮裡出來,非常難。
想不出答案,安冉索性不想了,直接去了冷宮。
兩人一照面,她便吃了一驚,才短短几天,德妃已經老了十多歲,身上的衣服也不復往日的雍容,人很憔悴,看到安冉,她甚至不顧臉面地撲過來,哀求道:「神女,我求求你,求求你幫幫我。」
「娘娘,有什麼事您說,但我不一定能幫得上。」安冉避開了德妃的拉扯。
德妃紅著眼睛,喃喃道,「你幫得上,你一定幫得上,神女,我求求你了,幫我復活皇兒,好不好,求求你了,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安冉感覺莫名,「五皇子已經沒了,我知道娘娘傷心,但請節哀,人死不能復生。」
「可以復生,可以的,我親眼看到了,你一定可以。」德妃如同瘋魔。
安冉蹙眉,「娘娘,您莫不是沒休息好,不如……」
「你以為我瘋了是不是,我很清醒,我真的看到了,藍道同他活過來了。」德妃的面容,因為過於用力,顯得有些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