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空歡喜一場

  安冉驚愕地盯著旗子上的圖案。

  為什麼這個圖案會出現在這裡，難道攤主也去過那個地方，碰巧遇到覺得好看給臨摹了下來？

  不過安冉很快否決了這兒猜測，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她看著在灶台前忙忙碌碌的攤主，對方身形微胖，一張臉憨厚中又帶著點精明，是非常普通的長相，眼角有為了生活操勞留下的風霜。

  安冉左看右看，還是覺得二者不應有任何聯繫。

  「二位，面來嘍！」

  攤主笑呵呵地給二人送上熱騰騰的麵條，還熱情地說道：「二位慢用。」

  

  安冉在對方轉身前把人叫住，故作不經意地問道：「老闆，你們家的旗幡挺好看的，非常有特色。」

  攤主一聽，臉上立刻綻放出一個笑容：「還行吧，我們粗人也不知道什麼好看不好看，就隨隨便便弄個招牌插在那裡罷了。」

  說的謙虛，語氣裡帶著得意。

  安冉暗暗地和傅南風對視一眼，指著旗幡上的圖案問道：「老闆謙虛了，那個圖案，畫的很好，沒想到老闆還有這麼一手好功夫。」

  「哈哈，我哪兒會畫，要真有那本事，我還在這兒擺攤，早去做其它營生了。」老闆哈哈笑了兩聲，似乎覺得安冉說的很逗。

  安冉驚訝道：「原來不是老闆畫的啊，這圖案真的好看，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

  攤主笑容收斂了一些，含糊地道：「這誰知道，多久遠的事情了，你問我，我也不記得了，你們打聽這個做什麼？」

  攤主臉上帶著疑惑，上下打量著安冉。

  安冉表情不變，微笑著道：「就是喜歡而已，覺得很合眼緣，想見見這位作畫之人。」

  「哦，這樣啊。」攤主一揮手，沒再多想，這時又有客人過來，等著吃東西，攤主便著急地要離開。

  一直沒出聲的傅南風，從袖子裡掏出一錠銀子，塞到老闆手裡，對上老闆驚疑不定的眼神，他笑了笑，無奈道：「內子很少有這麼感興趣的東西，老闆，萬望告知。」

  這副模樣，落在攤主眼裡，就是一個為了滿足妻子願望，甘願花錢的冤大頭。

  攤主捏了捏手上的銀子，估摸著得有五兩，是他擺攤大半個月的收入了，頓時喜笑顏開，迴轉身道：「你們真想知道，告訴你們也無妨，這圖案是我祖上留下來的，我也是無意中發現，正好擺攤的旗幡太單調，就給加了上去，至於誰畫的，怎麼來的，這就真的不知道了。」

  兩人沒想到得到這個結果，安冉不禁有點失望。

  追問道：「那您家長輩知道嗎？」

  攤主擺擺手，「我老爹他他大字不識一個，如今年齡大了，記性也不好，人都不怎麼認的了，，你問他還不如問我。」

  聞言，安冉知道這條路又走不通了，只得道：「冒昧問一下，老闆您家祖上是否是湘南國人？」

  「哎喲，那我不清楚，反正我自小就長在這裡，沒出去過也沒見過什麼世面，沒聽說過什麼湘南國。」攤主說著，忙著去做生意，敷衍地又應了幾句，便走了。

  安冉看向傅南風：「你怎麼看？」

  傅南風聳聳肩：「還能怎麼看，這事兒老闆自己都糊塗著，要我說，他可能是真不清楚。」

  攤子上人多了起來，吵吵嚷嚷的，安冉不得不靠近傅南風，壓低聲音道：「我覺得，他祖上十有八九，是湘南國人。」

  見她那麼肯定，傅南風沉吟了一下，道：「想確定嗎？」

  安冉看著他：「怎麼確定？」

  傅南風沒回答，起身朝著灶台後面的攤主走去，不知道跟攤主說了什麼，就見攤主眉開眼笑地接過了什麼東西，嘴裡滿口答應著。

  看樣子，事情是談妥了。

  攤主把生意交給自家婆娘，帶著傅南風和安冉往後面的院子走去，嘴裡笑著道：「沒想到你們對那東西那麼感興趣，還好我家祖上留下的東西，我還都保留著。」

  「麻煩老闆了。」傅南風客氣道。

  攤主搖頭：「這有什麼麻煩的。」

  安冉拉了拉傅南風，落後攤主兩步，悄聲問道：「你做什麼了？」

  「沒什麼，就是花了點錢，讓他給我們看看他家祖上的東西，你不是想確定嗎，我覺得應該會有用。」傅南風也低聲回答。

  說話的時候，攤主已經將二人帶到一個雜物間裡，這裡亂七八糟地堆著一些東西，看起來都是老物件了。

  攤主有點不好意思，指著角落的一個箱子道：「那就是我祖上留下來的東西，都在裡面了，你們想看，就打開吧，都是些沒用的雜物，隨便看，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一聲就行了，不用客氣。」

  拿到銀子的攤主十分好說話。

  箱子積滿了灰塵，看得出來，很久沒人動過了。

  安冉從旁邊拿過笤帚掃了掃灰，這才伸手掀開箱蓋，一股陳舊的味道撲面而來，安冉嗆了一下，不停咳嗽。

  「我來吧。」傅南風將安冉推開一點，自己捲起袖子，動手將箱子裡的東西一一拿出來。

  裡面有幾本書，一些發黃了的契約，不知道寫著什麼，字跡已經看不清了，另外就是零零碎碎的東西了。

  單從這些東西來看，什麼也看不出來。

  安冉不死心，翻來覆去翻著那幾本書，試圖從裡面找出一些東西來，可惜沒找到。

  探頭再往箱子裡瞧，裡面已經空空如也，所有東西都被拿出來了。

  「就這些了，看來這些東西，沒辦法證明他們的身份。」傅南風將東西重新收回箱子，原樣給放回到角落裡去。

  兩人出來的時候，攤主還守在外面，好奇地問道：「找到你們想要的東西沒？」

  安冉搖了搖頭：「沒有。」

  「那就沒辦法了，我家祖上剩下的東西都在那裡了，我沒騙你們。」攤主怕他們把銀子拿回去，趕緊說道，有些緊張。

  察覺他的心思，安冉有些好笑，但也沒多說什麼，跟攤主打了個招呼，和傅南風一起回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