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可怕的夢

  兩人繼續明爭暗鬥，吳權在一邊看著心驚肉跳，小聲地提醒：「總裁，已經嚴重超出預算了。」

  「閉嘴！」

  季恩佑此時的心情也很複雜，預算超支了固然不利。但是拱手相讓，捫心自們，他是做不到的。

  「你現在還可以喊停！」

  季宇平不遺餘力地嘲諷著。

  「十億！」

  「十一億！」

  

  ……

  又是一輪爭鬥，季恩佑蹙額，不緊不慢地應對著。

  兩個同樣傑出的季家人，在這場風起雲湧的拍賣會中，儼然焦點。

  季宏軒看著電視裡的直播，憂心忡忡地說：「不行，我得去現場看看。」

  「你想去替你的私生子收屍嗎？」謝微很不滿。

  這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讓她二十幾年來都沒有過好心情，一切都是拜季宏軒的招蜂引蝶所賜。

  「你還不了解我嗎？小微，我只是想跟你生活而已，從來不想找別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說我不及外面的女人了？」

  這女人怎麼說風就是雨的，季宏軒皺著眉頭，如果不儘快阻止這兩兄弟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我不想跟你吵，我要先出去了。」

  謝微跑到他面前，攔住了他，揚言：「如果你想去救季宇平，你趁早放棄，否則你以後也休想再進這個家門了！」

  「別鬧了，我要去阻止他們！」

  季宏軒不顧一切地出去了，連回頭都沒有一眼。

  謝微癱坐在地上，這些年，以為他已經不在意了，但是到了危急情況的時候，他心裡還是有這個私生子的。

  她白白受苦受累幾十年，換來了什麼？

  老公出軌，兒子不愛，她的生活還有什麼意義？

  季宏軒剛出門就被盯上了。

  「老爺，後面有輛車好像一直在跟著我們。」司機提醒他。

  「不用理會了，趕緊去拍賣會現場！」明明是兩兄弟，在背地裡鬥鬥也就算了，如今成為了全城人的笑柄，他是氣不過。

  他打了個電話給季恩佑，說：「恩佑，你和宇平那孩子悠著點，不要鬧傻事。」

  「爸，先掛了！」季恩佑沒等他繼續說就直接掛掉了。

  季宇平處處針對他是不是？哼，今天他就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季宏軒又打給了季宇平，只要其中一個收手就行了。季宇平同樣是不買帳。

  「繼續快點！」季宏軒已經等不及了。

  季恩佑抿嘴，冷酷哼笑，季宇平看來已經堅持不了了。跟他斗，他還嫩點。

  「什麼事？」是司機的電話，季宏軒難道還用司機的電話千方百計地讓他放過季宇平？

  「總裁，不好了，老爺出車禍了……」

  季恩佑聲音顫抖，想要再說出競價已經迷茫了，天意讓他放棄？

  全場響起了一片唏噓聲，季恩佑公然離席，季宇平得到了今天最大的勝利。

  趕到醫院，已經來不及了，季宏軒只剩下了一口氣。

  「爸，求你，別走，我答應你……」季恩佑跪在他的病床前面，留下了熾熱的眼淚。

  「要好好照顧你媽，暫時不要讓她知道……恩佑，我已經沒有時間了，你想去做什麼就儘管去做吧！」

  季宏軒走到了這一步，很後悔之前的所作所為。

  人生苦短，如果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算是死，也不能瞑目。

  「爸，別說話了，我去叫醫生過來！」

  「不用了，我的身體我知道，宇平那孩子在外面嗎？把他叫進來吧。」

  季宇平根本想不到，今天本來是他最開心的一天，但是此刻，他卻笑意全無。

  他該恨季家嗎？季家養了他二十幾年，他應該開心的，為什麼他現在的心情那麼複雜？

  「宇平，我也快要走了，這些年來，辛苦你了，我不是一個好父親！」

  季宇平面無表情，是啊，他對他是個不稱職的父親，但是他並不是他的親生父親。

  「我知道這些年你怪我，我請你不要加害季家，我求你了……」季宏軒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而與此同時，季宇平卻不能承諾他。

  這是他策劃了那麼多年的復仇，曾經想一笑泯恩仇，跟藍若菲一起快意江湖。

  如今心愛的女人的心卻遺落在了季恩佑的身上，他不能放棄，仇恨是他的支柱！

  季恩佑跑進來的時候，季宏軒已經被醫生蓋上了白布了。

  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會走到這一步，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走。

  他的父親在他眼裡從來都是懦弱無能的，只是他畢竟是他的父親。

  「爸……」

  葬禮很快就舉行了，謝微一夜之間已經白了頭髮了。

  從今天起，那個任她欺負的老公不復存在了，她後悔從前自己對他為什麼那麼壞。

  「季宏軒，你怎麼就丟下我一個人先走了呢？」她撕心裂肺地哭著，她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媽，節哀吧！」

  儘管悲痛，但是他不能倒下，龐大的家族企業，還有親人需要他的照顧，就算是想倒也不能。

  季宇平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優雅從容地走來。

  「父親，我來送你最後一程！」他恭敬地叩拜了一下。

  「季宇平，你這個私生子，憑什麼來這裡？」謝微抓起季宇平的領子就開始大罵，都是因為他，這些年，他們之間幾乎都沒有好日子過。

  季恩佑眼見情況不對，連忙拖著幾近奔潰的母親：「媽，夠了，讓爸爸走得安心一點吧。」

  「哼，誰知道他是來幹什麼的？」謝微還是不肯放過他。

  季宇平臉色一變，何等的粗很暴力，狠狠地甩開了，「大媽，我惹你很久了，你以為我是跟木頭嗎？任你打任你罵那麼多年，我都不會傷心嗎？」

  是啊，這些人，他在季家過著非人的生活，每每想起過往，竟然心酸地不知道之前的路是如何一步步走過來的。

  「好啊，我就說了，你這個死白眼狼有那麼好心來送他，根本就是來看笑話的，好了，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你走吧！」

  「請您別忘了，我還是季家人！」

  謝微怒不可遏，正要撲上去的時候頭痛又犯了。

  季恩佑頭痛地呵斥：「媽，夠了。」

  即將禮畢的時候，吳權慌亂地走到季恩佑跟前，對他耳語：「總裁，不好了，外面似乎有鬧事的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季恩佑捏著發痛的太陽穴，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大哥，我來遲了……」

  只見一個威嚴的中年男人跪在了地上，悼唁著：「大哥，你怎麼不等我回來呢？」

  謝微在看到那個人的時候，幾乎發瘋了。當年的一幕幕，她還沒有忘記，她還記得這個人留下的話：「有一天我一定會回來報仇的！」

  她驚慌失措地說：「我們不認識你，你滾！」

  「大嫂，你真的不認識我嗎？」卓偉軍從容地站了起來，旁邊早已站了一群黑色西裝手下，不讓任何人接近他。

  季恩佑從來都不記得季宏軒有過什麼兄弟，他不解地問：「您是？」

  

  「我以前是大哥的兄弟，一直呆在外面，終於回來了，沒想到卻聽到這個噩耗！」

  「家母情緒有點激動，我表示歉意！」

  卓偉軍這才定睛看看這個年輕男人，當年他離開的時候，他才不過六七歲，如今，已經長成了年輕英俊、有氣魄的男人了。

  「你是恩佑？」接著轉過來，看著同樣出色的季宇平，「你是宇平？」

  季恩佑和季宇平面面相覷，紛紛不了解這個人到底是誰。

  追悼會結束之後，謝微的心情一直都不能平靜，嘴裡總是在呢喃著：「他終於回來報仇了，他終於回來報仇了……」

  「媽，你在說什麼呢？你指的他是誰？」

  「恩佑，我們離開這裡吧，我們換個地方生活吧！」

  謝微的一舉一動更讓季恩佑生疑了，到底那個男人是誰？

  吳權絲毫沒有調查得到那個男人的真正身份，季恩佑反反覆覆翻著手中幾頁可憐的資料，他真的如上面所說只是一個跨國公司的老總而已嗎？

  「繼續查。」

  「是，總裁！」

  季恩佑猛然想起了藍若菲的話，疲憊地說：「吳權，花點時間談戀愛也行，你自己權衡權衡吧。」

  這天要下紅雨了嗎？吳權太意外了，也太驚喜了。他還是絲毫不肯放鬆，季恩佑的臉色變得比翻書還快。

  沒準是一時興起。

  「對了，有沒有藍若菲的消息？」

  吳權不知道當講不當講。見吳權面露難色，季恩佑說說：「有什麼但說無妨。」

  「沒有查到藍小姐的消息，不過最近倒是發現二少爺在國外網羅醫生送往一個不知名的小島，估計……」

  「估計什麼？」季恩佑不喜歡猜，只想知道結果。

  「估計可能藍小姐會在裡面。」

  「繼續查！」

  季恩佑想不明白，醫生和藍若菲到底什麼關係？她生病了，還是其他人？

  心中的恐懼一點一點地蔓延，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只希望吳權能儘快查到消息。

  謝微的一通電話把季恩佑叫了回去。

  「媽，怎麼了？」

  謝微繼續苦惱，方瑜很苦惱地說：「恩佑，我也不知道媽為什麼變得神神叨叨的。」

  「你先會房間去吧！」季恩佑就一個原則，不想跟她說話。

  「不行，你好不容易才回家一趟，我身為你的妻子，而且還懷了你的孩子……」方瑜幸福十足地摸著肚子，一臉笑意。

  「不要在我面前假惺惺的了！」

  「媽，你看恩佑又欺負我！」方瑜直接跟謝微抱怨了。

  「小瑜，你先回房間吧！」謝微很疲憊，原本精神良好的她，最近幾天，形容枯槁，看起來很瘦弱。

  「媽，你到底在害怕什麼？」季恩佑抓著頭髮，好奇地問，他已經不止一次問這個問題了。

  「我……」謝微怔怔地看著他，又是欲言又止。

  「沒什麼，最近我太神經了罷了，恩佑，好好對待小瑜，她現在懷了你的孩子。」

  「我的原則是不會改變的。」

  他倒是懷疑是方瑜故意讓謝微打電話給他，好騙他回來的。

  季恩佑回家看到特意聘請了一個家庭女教師給心心，心心時不時哭鬧，去學校也不行。

  「心心，爸爸回來了，今天有沒有聽老師的話？」

  心心狠狠地點頭，問了一句讓他心痛不已地話：「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季恩佑也在想，藍若菲到底什麼時候能回來，她會不會狠心一輩子都不回來了呢？

  「放心吧，爸爸答應你，媽媽一定會回來的！」

  藍若菲又在夢中徘徊，數不清這樣的夢已經做了多少個了，或許，她一直都迷離在夢中。

  醒不來，偶爾會聽得到外面人的說話，想拼命地記得，卻已經成了煙雲，抓都抓不住。

  季宇平看到半死不活的藍若菲，勃然大怒：「你們不是專家嗎？為什麼她現在還沒有消息？」

  「季總，是這樣的，藍小姐的病情很棘手，我們還要先研究一下。」

  「哼，如果我發現你們在說謊的話，小心你們的家人！」

  能快速達到目的的有利辦法就是威脅別人，季宇平摸著藍若菲冰涼的小手，這陣子她越來越瘦了，連手上的青筋也出來了。

  他輕輕地吻著她的手，表情痛苦地說：「若菲，不要再睡了，你都已經睡了很久了。」

  「我發誓，你醒過來之後，我再也不讓你受一點委屈了。」

  「我可以……可以試著放下仇恨，不要再計較過去的點點滴滴，只要你醒過來……」

  藍若菲朦朦朧朧中覺得這個男人的聲音很熟悉，只是她太累了，一點都不想去思考。

  「你為什麼還不醒來？是不是季恩佑那個壞蛋做的？我要把他千刀萬剮！」

  「衣冠禽獸，居然在你的身體裡注射藥物，我一定要報仇！」

  他的語氣越來越氣憤，說的話也越來越毒辣。

  藍若菲在聽到季恩佑的名字的時候，手指動了一下。只是在亢奮情緒中的季宇平沒有察覺而已。

  「繼續看守著！」

  人終於走了，藍若菲覺得耳根子清淨了不少，她還是睜不開眼睛，貪婪地繼續睡著。

  又一次噩夢，她的手狠狠地抓著床單，她夢見了滿身是血的季恩佑，為什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