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紅白交織

2025-01-26 13:12:39 作者: 奈妳

  當閒詩最外面的衣裙被花流雲兩邊輕輕打開,露出那段嫩白色的脖頸時,花流雲的眸光猛地凝滯,那些在桃花眸中蕩漾著的得意與笑意頃刻變得無影蹤。

  緊張至極的閒詩羞得根本不敢與花流雲對視,是以絲毫未覺他的異常。

  「我已經讓妹妹回家了,這段日子謝謝你。」閒詩咬了咬唇,將這番明明可以在其他時間跟他說的話說出來,妄圖以這種談話的方式轉移注意力,同時也轉移掉一些緊張與恐慌。

  花流雲的思緒似也有所凝滯,在閒詩的聲音中猛地回過神,沉聲道,「為何不讓她繼續住著,是因為昨日之事,還是怕我爹娘?有我在,沒有人會找她麻煩。」

  閒詩故意避開讓閒燕回家的諸多原因,淡淡道,「她想家了,回去也好。」

  花流雲未在這個問題上糾結,竟沒有繼續脫她的衣裳,而是身軀輕輕地覆了上來,輕輕的吻落在她的額頭。

  閒詩躺直的身軀繃成一條筆直的直線,明明身上的男人比她壯實,可她偏偏覺得自己已經僵化成冰一般死板,不知是被壓的,還是緊張的。

  急促地呼吸著,閒詩的雙手緊緊地拽著床褥,顫抖著聲音道,「今日我沒有去給爹娘請安,是不是每日都該去?關於你家這方面的規矩,能否指點我一二?」

  花流雲的唇微微離開她的額面,隨口回答,「不需要,我家沒有那麼多的規矩,安分守己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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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他會這般簡單幹脆地將這個問題回答完畢,一時間,她還來不及找到下一個話題。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花流雲的吻一邊往額下落,一邊道,「娘子不必顧左右而言其他,只注重一件事可好?」

  他所指的一件事,自然是洞房之事,閒詩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這男人無疑是嫌她煩了,讓她閉嘴呢。

  男人的唇帶著微微的涼意,而沾上她肌膚的時候,似能碰撞出一串又一串的火花。

  待他的唇即將從她的臉頰過渡到她的唇瓣時,閒詩屏足了氣趕緊道,「能不能把燈吹了?」

  她是他的妻子,這洞房已經來得太晚,是以她沒有拒絕的理由,但至少她可以請求讓那可怖的事在黑暗中進行。

  不光是那聽說會劇痛的一步,還有花流雲看著她時會越來越火熱的眼神,他性:感的嘴唇挨近自己時的模樣,以及他的雙手在自己身上肆意行走的動作……這些都讓她覺得恐慌而不敢面對。

  花流雲似是低低地笑了一聲,「點著燈好,不會錯過娘子一顰一笑的美麗。」

  這是冠冕堂皇地拒絕她了,閒詩剛剛將嘴唇撅起來,便被花流雲猛地含入了嘴裡……

  又是一場漫長的纏卷,待閒詩好不容易有了大口喘息的機會時,男人的吻已經輕輕地順著她的下巴往下。

  閒詩以為他會將吻落在她的脖頸上,就像昨日那般,但只是他的氣息近距離地順著他的脖頸灼熱緩過,並沒有任何觸及。

  「咦,」花流雲發出困惑的聲音,凝視著閒詩脖頸,道,「你脖子上的紅痕怎麼沒有了?」

  一邊說著,花流雲的一根指腹一邊在閒詩曾經被勒出紅痕的位置一擦而過。

  瞬間,閒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中頓時懊悔不迭。

  每晚沐浴的時候,她都習慣將脖子清洗得乾乾淨淨,但今晚,當濕潤的布帛快要沾上脖頸的時候,她卻鬼使神差地將布帛拿開,留脖頸保持乾燥的原樣。

  當時她不斷地安慰自己,她是怕傷口沾了水會痛,是以才不洗的,其實她心裡清楚,是捨不得那紅痕上被抹上的凝脂。

  一天多下來,她的脖頸非但不痛了,連紅色的痕跡也清淡了許多,但她不是因為凝脂有奇妙的效果才捨不得洗去,而是心裡在幽幽地感激那個替她偷偷擦上凝脂的人,唯恐就是繁星盜。

  面對疑惑的花流雲,閒詩有一種極大的衝動,那便是將昨晚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他,而她昨晚明明也是這般想好的,但話到了嘴邊,卻完全變了樣,她根本就控制不住。

  「本來就傷得不深,一天過去,自然就褪紅了。」

  花流雲的眸光剎那間深邃起來,依舊是望著她的脖頸,微微搖了搖頭道,「誰說傷得不深,雖然沒有破皮流血,但好轉怎是一朝一夕能夠?是不是擦了什麼特別的藥膏?」

  「沒有。」閒詩這兩個字回答起來雖然極為利落乾脆,但心虛得沒有任何底氣。

  她確實沒有給自己擦什麼藥膏之類,但有人卻點了她的昏睡穴給她擦了藥膏之類……

  花流雲定定地凝視著閒詩的眼睛,一聲不再吭,閒詩對上他那毫無笑意的眸光,只覺越來越冷。

  

  她真是個傻瓜,大傻瓜,把他當小孩子騙耍嗎?他定然已經感覺到她在撒謊了。

  花流雲一改覆著她的姿勢,猛地從她身上下來並且坐起,伸出擦拭過她脖頸的手指,遞到她的鼻子下端,冷聲道,「你聞一聞,什麼味道?」

  在黯淡的光線下,閒詩看不清他的指腹上有任何異常,但是,她的心怦怦亂跳,知道他那手指上粘著她曾經也沾過手指的凝脂。

  不可逃避地嗅了嗅,那凝脂的味道又清又淡,仿佛是一種味道極淺的自然花香。

  閒詩抿了抿唇,沒有回答。

  花流雲冷哼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極小的木盒,一把將盒蓋打開,湊到她的鼻子下,道,「再聞聞,是什麼味道?」

  閒詩輕輕一嗅,一張臉頓時紅白交織。

  這木盒裡的味道,與他指腹上的味道,是一模一樣的,難道,昨晚的那個男人是他?

  莫非他是在用這種辦法在試探她對他的坦白與忠誠?

  在閒詩的胡亂揣測間,花流雲將木盒的蓋子蓋上,棄若敝屣似的一把扔到了床下,聲音又驟然冷了幾分,道,「這玩意名叫七日消,是宮中最德高望重的秦太醫的獨門秘方,雖治不了什麼大病,但對於初創期的疤痕,一日起效,三日淡化,七日消跡。你知不知道,我花費了多少周轉的銀兩,才購得了這麼一盒?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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