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秋宵一刻
2025-01-26 13:12:36
作者: 奈妳
昏睡前的剎那,閒詩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黑暗中的是個男人,並且她可能認得。
待閒詩醒來時,已是翌日清晨,睜開眼睛,腦袋有剎那的恍惚,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處。
盯著房間想了半天,閒詩才明白自己所處的是花流雲的寢房,是他的墨雲軒,不,他說是他們的墨雲軒。
只是,花流雲怎麼不在?
望著身旁空蕩蕩的毫無褶皺的位置,閒詩猜測,昨晚花流雲應該沒有回來,可他分明說會回來跟她……
忽地,閒詩想到了昨晚自己是如何陷入沉睡的,嚇得一張臉立即變得蒼白。
拉開被子看了看身上,昏睡前穿了多少,此刻仍舊穿了多少,而且,閒詩認真地感受過了,自己身上並無被侵犯過的異常。
也就是說,昨晚黑暗中的那個人點了她的昏睡穴之後,並沒有對她進行非禮,既如此,那個人的目的是什麼?
偷盜?莫非花流雲的寢房裡有貴重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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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偷盜二字,閒詩立即想到了繁星盜,昨晚莫非是他?
不,不可能!
她已經不與他往來,也不再是朋友了,他絕對不會來找她,或者看望她。
但,又有什麼不可能呢?
也許,昨晚真的是他,而他的目的是直奔寢房裡的貴重物品,只是怕她看見自己引起尷尬,是以才點了她的昏睡穴,讓她什麼也不知道。
胡亂猜測了一通,閒詩心底卻清楚得很,她只是想念繁星盜了,昨晚那個人不太可能是他。
到時候等花流雲回來,她將昨晚的事告訴他,問一問他有沒有少什麼東西之類,也好引起他的警覺,免得下次她獨自在這個寢房裡入睡的時候,又有不速之客闖進來點她的昏睡穴。
掀開被子,閒詩起身準備下床,但還未來得及穿上鞋子,她的心便猛地咯噔一下。
終於,她發現了自己身上不對勁的地方。
她突然發現,自己被麻繩勒紅的脖頸位置,竟然傳來涼絲絲的知覺,原本一直隱隱發疼的地方,竟然被清涼覆蓋,沒了半點疼意。
閒詩伸出右手,微微顫抖著探向脖頸,指腹所過紅痕處,滑膩膩的,似被抹上了凝脂。
是誰?是誰給她抹上了凝脂?
敢情是花流雲或者芬兒,或者是小梅與小菊?
但閒詩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脖子上被抹上的凝脂,跟這幾人無關。
匆匆地穿好衣裳,閒詩打開門,見到正在院子裡忙碌的芬兒,問道,「芬兒,昨晚我就寢之後,有沒有其他人進來過?」
芬兒搖了搖頭,「沒有。」
「少爺沒回來嗎?」
芬兒正準備搖頭,恍然想起了什麼,不由地漲紅了臉,一臉愧疚道,「少奶奶,對不起,其實昨天準備晚膳的時候,周泰便托阿祥哥過來捎話給你,說少爺忙於一樁生意,不回來就寢。我……昨天我不知怎地居然忘記了。」
「沒關係,我也猜到了。」
閒詩不懂生意人的行當,更不懂為何為了一樁生意就須徹夜不歸。
對花流雲的食言,她微微有些不滿,但這不滿與洞房之事再度被擱淺毫無關係。
儘管不滿,她還是選擇相信他,相信他確實是為了一樁生意而食言。
趁著芬兒在廚房忙碌的時候,閒詩上了屋頂,迅速地在屋頂上走了一圈,想要發現有人在上面待過的蛛絲馬跡。
但結果就跟她想像的那般,屋頂上乾乾淨淨的,連一個人的腳印都沒留下。
她沒法確定昨晚點她昏睡穴的人究竟是誰,卻能確定就是那個人,在自己的脖頸上抹上了有利於傷痕癒合的凝脂。
為什麼?
那人為什麼要對她那般好?卻不以真面目見人?
百思不得其解之後,閒詩只能選擇暫且擱置。
這一天,閒詩除了去翠竹居找小梅與小菊之外,便沒有再去花家的其他地方。
如今花家二老已經回來,花流芳又尚未離開,她不想一不小心就碰見了他們,惹他們煩,也惹她自己煩。
關於要不要每天去給花家二老請安的事,閒詩想先問一問花流雲的意見再去實施,免得發生什麼自討苦吃的事。
天黑了之後,閒詩特意問了問芬兒,花流雲有沒有托人帶話過來,這一次,芬兒堅定地搖了搖頭。
沒有帶話回來,花流雲的意思,究竟是會回來,還是忘記告訴她或者懶得告訴她,今晚他仍舊不回來?
夜漸漸地深了,閒詩躺在床上,望著遠處那支燃著的紅燭發呆。
生怕那個神秘之人再次出現,她沒敢熄燈睡覺。
不知是她點著燈的緣故,還是那個人只來一次足夠,閒詩無論怎麼凝神靜氣地感覺,都沒有感覺寢房裡有任何異常。
等著等著,一邊在等花流雲回來,一邊在等那個神秘人的出現,閒詩的眼皮子開始打架,一不小心便淺淺地睡了過去。
待被窩中鑽進一個男人的身軀,並將她一把摟入懷中的時候,閒詩便猛地驚醒過來。
在燭光微弱的光線下,閒詩看清了花流雲那俊美的臉龐,正在對著自己微笑。
望了他半天,閒詩才後知後覺地說了一句,「你回來了。」
花流雲微微點了點頭,在她的鼻端親了一口,朗聲道,「昨晚為夫食言,你是不是很傷心很失望?」
這廝話中有話,該不會在問她是不是因為沒洞成房所以傷心失望了?
於是,閒詩謹慎地回答,「沒關係。」
花流雲沒想到她會如此謹慎地應對,邪邪一笑道,「是沒關係,我決定用今晚剩下的時間來彌補昨晚的缺失。」
彌補?
閒詩第一次覺得這兩個字充滿羞人的含義,不禁漲紅了臉道,「我很困了,能不能繼續睡?」
花流雲搖了搖頭,道,「都說春肖一刻值千金,如今秋宵一刻更值千金。娘子,我們先洞房,睡覺的事,還有明天整個白日,不急。」
話落,花流雲便有些猴急地開始拉扯閒詩的衣裳。
因為閒詩防著那個神秘之人,便穿得整整齊齊,花流雲雖覺得奇怪,只當她是因為害怕洞房才如此。
「娘子,洞房之前,送你一件禮物,昨晚一夜未歸,只為那件禮物。」花流雲一邊繼續拉扯著她的衣裳,一邊突然說道。
這人一夜未歸難道不是為了生意,而是替自己準備禮物?
閒詩心思微動,卻只抿著唇什麼也沒說,因為自己的腰帶已經被他鬆開,她已經緊張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