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微微晃動
2025-01-26 13:11:57
作者: 奈妳
轟隆隆——
閒詩的腦袋似乎變成了兩個大,但裡面蓄積著的好像全變成了漿糊。
越是什麼都看不見,那種被陌生人靠近甚至是親近的感覺便越發恐怖駭人,心裡七上八下的無法平順。
但相比於真正的陌生人,邰爺之於閒詩還是有些熟悉的,至少她識得他身上所攜帶著的那股淡淡的花茶香,若是換成了那些她壓根兒猜不出的陌生男人,此刻她心中的恐懼只能更勝。
一邊兒是慶幸他是他,一邊兒又痛恨他是他,這種矛盾的心情沒有讓閒詩有所冷靜,反而更加煩躁起來!
這個可惡的男人,嘴上明明說她是有夫之婦,且嫌棄碰她這種有夫之婦,卻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與她舉止曖:昧?
強吻她,觸摸她,她可以理解為那是他懲罰她,但此時此刻,他躺在她的身旁,並且與她身軀相貼,這算什麼意思?
若說這也是一種變相的懲罰,根本不可能,也不像,連她自己都欺騙不了自己。
若是可以,閒詩真想立即從昏迷無力中真正醒來,可以睜開眼睛,可以用嘴巴說話,甚至可以踹他幾腳,打他,咬他,總之以各種方法發泄她的憤怒,表達她對他的抗拒與痛恨,同時,她非得問問清楚,他為何要對她這般過分?過分到即便可以將他千刀萬剮她仍覺得遠遠不足夠!
但她的心無論多亢奮多頑強,終究沒能讓疲累的身軀醒過來。
也許,這不過是她夢裡的一段,莫名其妙的一段,所以越是想要醒過來便越是與她對著幹而醒不過來。
但饒是只是夢裡的一段荒唐,她仍舊想要竭力儘快地擺脫。
夏末初秋的夜,不再酷熱難當,但也不至於涼爽透頂,原先閒詩一個人躺著,身上蓋著一條薄被,那感覺剛剛好,不熱不涼。
但此時此刻,身旁躺著一個令她厭惡萬分的男人,即便這個男人沒有與她共用一個被窩,只是跟她側身相貼,但她卻覺得被他身上所傳遞過來的熱度攪得越來越躁熱,天氣仿佛回到了盛夏的悶熱與煩躁。
閒詩的身軀像是死寂了一般,一動不能動,但她的腦袋卻越來越活絡,或者說越來越清醒。
在極度的羞恥、憤怒、狂躁之後,閒詩的心逐漸平靜下來,不管她如何抗拒,這無賴還是睡在了自己的身旁,即便醒過來又如何?她能因為自己的憤怒與抗拒擺脫得掉嗎?答案是不能。
原本清清白白的一個身子,還沒來得及交付給自己的丈夫,卻已經率先被這個男人親過、摸過,甚至還與他同床共枕起來。
在閒詩看來,他對自己所做過的惡劣事,已經惡劣到不能再惡劣,所謂十惡不赦也絕對不過分,但此時此刻,她是不是應該慶幸,他只是安分地在她身邊躺著,沒有做其他更過分的事,譬如親她、摸她?
但很快,閒詩就會發現,自己的慶幸來得有些過早了,或者說,她根本低估了那個無賴的惡劣程度。
身旁的男人突然動了動,從平躺著的姿態直接變成了側躺著的姿態,因為兩人的身軀終於不用再有接觸,閒詩立即暗吁了一口氣。
但她這口氣還沒吁完全,男人的長臂一攬,直接將她嬌弱的身子霸道又強勢地弄進了自己的懷中。
那攬著她的力道從松到緊,又緩緩從緊到松,而松的目的不是為了放過她,而是為了方便他輕輕地吻住她的唇。
在閒詩毫無反抗能力的時候,這勢必是另一場沒完沒了的強吻,強吻一個失去行動能力,猶如死魚一般木訥的女人。
這個男人真是不要臉到了極致!
不僅不要臉,肯定是個神智不全的瘋子,否則,怎麼會對一個他口口聲聲嫌棄的有夫之婦一而再再而三地以吻欺之?
在閒詩無窮無盡的無聲謾罵中,男人的吻變著花樣地進行著,一會兒輕一會兒柔,一會兒猛一會兒野,又一會兒快一會兒慢,一會兒深一會兒淺……
而他那貌似安分實則不安分的一雙手,一隻停留在她的胸前,一隻停留在她的臀部,雖然毫無動作,但那付諸於上頭的力道,卻是越來越重,越來越緊。
結果的結果,閒詩不知道有關於他的結果,只知道自己的結果,是不敵睏倦與疲乏地再度陷入深深的沉睡之中。
至始至終,她還是不能確定,在她失去知覺之前發生的那些事,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然她更傾向於那是一場討厭的噩夢,也告誡自己那絕對是噩夢,全都是虛假的內容。
第二天一早,深深沉睡了幾個時辰的閒詩再一次地不確定自己究竟是在夢裡還是在夢外。
她感覺自己沒有再躺在那張柔軟的床鋪上,而像是換了一張較為硬實的床鋪。
最為奇怪的不是自己換了地方,而是她躺著的床鋪像是還會移動?非但會移動,而且好像還能震動與顛簸?
確實,她自己本身雖然無法動彈,但卻因為躺著的床鋪微微地或搖晃或震動,令她整個人無法保持體態的平穩與靜止。
漸漸地,漸漸地,閒詩越來越覺得自己這次應該是真的醒了,醒來了,除卻要她睜開眼還是有些艱難,渾身仍乏力難動之外,其他的感覺再也不像身處夢境中那般飄渺模糊。
她不光能清晰地感覺到床鋪的震顫與晃動,還能清晰地感覺到,就在自己近距離處,還有其他人的存在,而憑著她不錯的嗅覺,她判斷身旁那些應該是女人。
隨著外頭駕車女子的一聲豪邁的「吁」,閒詩置身的「床鋪」終於停止了任何顛簸與晃動。
閒詩突然反應過來,猜測自己所處的應該是一輛馬車的車廂內。
「到了。」
「出去吧。」
「好。」
耳邊傳來兩個女人簡單利落的對話聲,跟昨晚夢中的有那麼幾分相似,女子氣概很足。
很快,車廂里的其他女人氣息消失了,顯然是已經一起跳下了馬車。
這些女人要把自己送往何處?閒詩正憂心忡忡時,不遠處竟傳來花流雲熟悉的嗓音。
「你們……是……承歡河護城女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