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理所當然

2025-01-26 13:11:48 作者: 奈妳

  男人渾身滲透出一種高貴的神秘,眼部則罩著一個更添神秘的燙金面罩,此刻正直奔閒詩所在的河岸而去。

  他的步伐原本十分穩健,但隨著距離閒詩的位置越來越近,那步伐竟逐漸凌亂起來,而凌亂中又增添了加快的速度,似乎昭顯了他的迫切與焦急。

  當他站在河岸,俯視到小舟上悄無聲息躺著的小女人時,本就深邃冰寒的眸光變得愈發陰沉冷駭。

  毫不猶豫地跳進小舟,在小舟自然而然地搖擺中,男人蹲下了身子,不顧女人渾身的濕漉,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入了自己乾爽的懷中。

  隨即,男人抱著閒詩動作灑脫地跳上了岸,將她置放在打著燈籠的樹下。

  定定地凝視閒詩短暫的片刻,男人抿了抿筆直的性:感唇線,毫不猶豫地覆上了閒詩的嘴唇……

  閒詩雖然在撲騰的過程中雖然喝進了河水,但量其實並不多,遠沒有到達被河水窒息的程度。

  確切地說,她是被脖頸上的麻繩給拉扯窒息而陷入長時間的昏迷的。

  而她明明是被不知底細的人用麻繩套住脖頸而陷入昏迷,身陷危機,但她卻還能做起了與現實截然不同的夢。

  

  說是噩夢,那是她與花流雲補上洞房時的美夢,夢裡,在燭光的映照中,花流雲與她喝著交杯酒,抱著她入懷,小心翼翼地親吻她的額,她的鼻,她的臉頰……

  但若說是美夢,花流雲卻在溫柔備至中,突然化身為一隻有著猙獰獸牙的野獸,朝著她的嘴唇狠狠地啃來,很快,她的嘴便被他啃得鮮血淋漓……

  在極端的恐懼之中,閒詩猛地睜開眼睛醒來,原本該同時坐起的身子卻像是被一座大山給壓住了,沒能成功起來。

  睜眼的剎那,那部分沒有與她肌膚緊貼的燙金眼罩邊角映入了她的眼帘,與此同時,她感受到了燙金眼罩的硬度與糙度。

  而最讓她震驚的不是燙金眼罩與她近不到咫尺的距離,而是她的嘴唇,正在被燙金眼罩的主人,整個地含在嘴裡!

  與噩夢不同的是,男人並不是在啃咬她,也不是在溫柔地親吻她,而是以一種她較為熟悉的方式在對著她嘴裡吹氣,又吹氣。

  而男人的雙手,此刻正覆壓在她隆起的胸口,一下又一下地規律按壓著。

  用不著看清來人的臉龐,她也能迅速認出此刻正在對自己上下動作著的男人是誰,同時明白他這麼做的原因。

  毫無疑問,他以為自己被河水淹得窒息,正在以她曾經施救於那兩個男孩的方式,嘗試著來挽救她。

  儘管沒有水可以吐出來提醒這個男人,但渾身乏力的閒詩還不至於繼續被他這般上下「欺負」而占去更多的便宜。

  腿腳與雙臂暫時皆沒有動彈的力氣,閒詩只能倚靠自己還算靈便的牙齒,以自己僅剩最大的力氣咬了男人的嘴唇一口。

  這一口下去,雖然閒詩很想咬破他的嘴唇以示憤怒,但終究還是沒能咬破。

  好在男人因她這一口便立即鬆開了她的嘴唇,顯然是明白她甦醒過來了。

  男人的臉微微退後,果不其然,便是閒詩猜測中的男人——邰爺!

  兩人四目相對,一個冷冽的眸光深邃無波,看不出他的真實情緒,一個憤恨排斥,似乎巴不得將他給碎屍萬段!

  用那種嘴對嘴的辦法來救人的方式,世人並不多知,恐怕聽說了也是駭人聽聞,至少認為男女之間那般救命是不成體統的。

  閒詩相信邰爺的目的確實是為了讓自己甦醒存活,但是,因為他曾經對她做過的那些可怖的事,她非但一點兒也不感激他,不可能對他道一聲多謝,而且,還懷疑他便是今晚劫持她的真正主謀。

  試想,事情怎麼可能那麼巧呢?

  之前他明明在另一艘畫舫上,但在她被人用麻繩拽下畫舫之前,他已經不見蹤影。

  所以,那個將她用麻繩拽下水的男人,是他本人的可能性也很大。

  肯定是花流雲得罪了他,以至於他想盡各種下三濫的辦法來欺負花流雲的女人。

  譬如,他故意將她扯下水令她窒息昏迷,爾後扮演一個好人的角色將她救醒,妄圖讓她對他感恩戴德。

  真是會做白日夢,她才不會上他的當呢。

  若非此刻她手腳無力,早就一拳頭或者一腳地朝著他招呼過去。

  

  這個男人無疑是惡劣的,以救助的方式親了她的嘴不說,此刻那兩隻按壓在她胸口的雙手,竟然一動不動地仍然放在原位,像是臨時忘記了收回似的。

  但閒詩豈會相信他是不小心忘記的?絕對的絕對是故意的!

  雖不能動,但閒詩還是能露出憤憤然的痛恨神情,並且也是能說話的。

  但是,此時此刻,她不屑跟這種人說話,只是希望自己能夠用犀利的眼神殺死他,將他用眼神千刀萬剮。

  只可惜,她既沒有從他肅殺的臉上看到絲毫愧疚的情緒,也沒有看到絲毫難為情的情緒,她所看到的,只是男人那滿臉的理所當然,仿佛他對她做出的任何事,都是她該承受的一般,甚至好像還是她的福分。

  當真可恨!

  不知是被閒詩痛恨的眼神給盯得毛骨悚然了,還是他另有計較,當閒詩想好了惡毒的措辭,準備對他破口大罵的時候,邰爺的雙手突地從她胸口離開。

  但他雙手的離開卻不是回到原位,只是轉移了另一個陣地,而無論是前一個陣地還是後一個陣地,都是屬於閒詩的陣地。

  就連閒詩都沒覺察到,那根被黑衣人套上的麻繩此刻還留在自己的脖頸上,雖然沒有勒緊,看上去粗粗的卻極為駭人。

  邰爺的雙手便是探向了閒詩的脖頸,明明是個死結,他的手指之間像是可以隨時噴出火來,似乎只輕輕捻了一下,麻繩便碎裂成粉末狀地斷了開來。

  沒有去看麻繩的樣子,邰爺似乎視其為糟粕,一甩手就將麻繩甩至老遠,而沉冷的眸光只定定地落在閒詩已經被麻繩給勒出了一條深色紅痕的脖頸上,臉上的陰駭此起彼伏,仿佛隨時要爆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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