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暈船嘔吐
2025-01-26 13:11:40
作者: 奈妳
若是閒詩沒有記錯,她也不可能記錯,這個戴著燙金眼罩的男人,不就是那日在鴻鵠樓東區頂樓,調戲過她的那個小倌?
不,花流雲說他不是小倌,而是個大人物,人稱邰爺。
念及那日男人用長絹將她控制住,並且惡劣地吻住她,以及強行灌她酒的駭人場景,閒詩渾身發冷發顫,一雙腿都變得瞬間無力起來。
此時此刻,毫無疑問,男人的眸光正落在她的身上,毫無偏差。
這男人上次是為了報復花流雲而欺負她,那今日這般冷寒地看著她是為什麼?難道花流雲又一次得罪了他?是以他又想拿她來報復?
若真是如此,她自然該趕緊逃離,免得他又放出長絹將她纏卷過去欺負。
但可悲的是,她那不爭氣的雙腿已經綿軟不堪,就算勉強能夠動彈,恐怕還沒來得及挪動幾步,那長絹已經將她席捲。
兩艘畫舫上的人正憑著一塊媒介板你來我往,看著那些鬧哄哄的人群,閒詩心裡的擔憂霎時減弱不少。
大庭廣眾之下,那男人應該沒那個雄心豹子膽,敢公然強擄民女,更何況周泰還時刻盯著她,即便她被他擄去,相信花流雲隨後便會找他算帳,是以她用不著怕他!
如此一想,閒詩便暫不打算離開船尾,一來是雙腳還沒有恢復力氣,不想灰溜溜地逃離,二來輸人不輸陣,她站著的地方又不屬於他,她何須忌憚他?
本章節來源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只是,男人的眸光寒瘮的厲害,仿佛能夠瞬間變成一雙手,將她整得體無完膚。
閒詩咬了咬唇,不想再與他莫名其妙地對視,便將眸光投向了那在燈籠的照耀下微微顫動著的水面,試圖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走。
但很可惜,她轉得走自己的眸光,卻轉不走自己比水面顫動得還要厲害的心。
忍無可忍的時候,閒詩突地抬頭,惡狠狠地朝著對面的男人瞪去,但結果,男人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蹤影,那個他所站過的位置空蕩蕩的,仿佛一切只是她的幻覺,他從來都沒出現過。
不管他有沒有出現過,對閒詩而言,恐怖的一幕終於消失了,她不必再誠惶誠恐了。
但奇怪的是,她卻開始莫名的心驚膽戰起來,仿佛下一刻有什麼危險的事等著她。
心裡有一個聲音不斷地在提醒她,趕緊離開這艘畫舫,趕緊離開,否則恐有不測。
閒詩向來喜歡遵從自己的心意,便回頭朝著正好現出身影的周泰招了招手。
待周泰跑到她面前,閒詩便問道,「周泰,能不能麻煩你進去一下,請你少爺早點回家?」
雖然她親自進去船艙比周泰進去船艙,能請出花流雲的可能性要大得多,但是,船艙里那些混雜一起的難聞氣味她實在不想再去領受一次,便只能讓周泰代勞了。
周泰目睹了閒詩與杜有交談的過程,那些他家少爺要求的細節,似乎都沒有發生,因為兩人根本就沒有肢體接觸,甚至連面對面的時間都很少,大多數時間都是各自對著遠方在聊天。
自然,周泰也記得他進去稟告之前,杜有強行將閒詩拉起的情景,但他根據閒詩的表現,決定將那一幕在少爺面前主動省略不計,免得少爺對少奶奶心生芥蒂。
兩人好不容易相親相愛起來,他可不願意因為其他男人一個並不算太過分的動作而破壞了這其中的和諧。
「好,沒問題。」周泰爽快地點了點頭,「我這就去告訴少爺。」
周泰剛轉身,閒詩卻又叫住他道,「等等。」
「少奶奶還有何吩咐?儘管說。」
閒詩生怕就這樣請花流雲回家,待會他類似這般地問她:娘子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跟為夫洞房?
所以她不好意思道,「能不能別告訴他,是我請求的?」
「呃,」周泰困惑不已道,「少奶奶這是何意?若我跟少爺說這是我個人的意思,少爺非但不會聽,恐怕還會罵我一頓。」
周泰說得沒錯,閒詩被他說得臉紅不已,確實,花流雲怎麼可能聽周泰的勸告?
周泰的眼睛骨碌碌地轉動著,一直在想少奶奶明明想早點回家卻為何不讓少爺知道是她的意思呢?
驀地,他有了大致的答案,定然是少奶奶善解人意,覺得這般催男人回家太小家子氣了。
如此一認定,周泰便有了主意,建議道,「要不我告訴少爺,少奶奶身子好像很不舒服?」
閒詩紅著臉想了想,道,「嗯,我確實不舒服,方才還因為暈船而嘔吐了。」
「少奶奶嘔吐了?」周泰大驚失色,頓時想起之前閒詩蹲在地上久久沒有起來的情景,不禁覺得自己太沒眼力。
若是他早就看出少奶奶嘔吐,然後早早地去稟告少爺,或許現在少爺與少奶奶已經回家了,也不會出現後來的杜有。
閒詩微笑著點了點頭,「現在已經沒事了。」
周泰伸出一隻手,愧責地打了自己一個耳光,道,「對不住,少奶奶,是我照看不周。」
閒詩連忙道,「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沒用,居然這麼容易暈船,麻煩你趕緊去通知你家少爺一聲吧。」
周泰想著閒詩恐怕還在暈船,只是逞強沒告訴他罷了,連忙點頭道,「我這就進去把少爺請出來,少奶奶就在這裡等我們吧。」
「好,快去快回。」望著周泰快速離去的背影,閒詩突然想起,花流雲腿腳受傷的事,更想起花流雲不屑讓周泰攙扶。
恐怕她還是避免不了要進去船艙一趟?
但也許,花流雲聽說她暈船嘔吐,也不會再顧面子,便任由周泰扶著出來了。
無論結果如何,她相信周泰遊說的能力,定然能促使她與花流雲早點回去。
閒詩背靠著畫舫的欄杆,望著船艙的門,耐心等待著花流雲出來的身影,壓根兒沒有注意到,那條小舟已經跟畫舫暗暗地聯接在一起,那幾個黑衣人鬼鬼祟祟地跳上了閒詩所在的畫舫,正直奔她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