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將她揉入骨髓

  太醫小心翼翼的清理著周晟的後背傷口，然後上藥。

  栗雨昕一直凝著眸子，雙手被周晟的雙手緊緊的抓住。

  無聲的又詭譎的安靜直到被太醫出聲打破。

  「皇上，藥已經上好，傷口也包紮了，這兩日還是請勿要在沾上水，以免傷口炎症，難以複合。」

  「嗯。」周晟做好身姿，對太醫道，「替皇后把脈。」

  栗雨昕下意識的心虛，手猛地一縮，很是不自然道，「我沒事，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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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昕兒！」周晟緊緊的抓著栗雨昕的手不放開，眼神慍冷，不復溫柔。

  「給她把脈！」太醫心有餘悸的顫了顫。

  皇上不能得罪，皇后也不能得罪啊。

  皇上皇后娘娘吵架打架倒霉的怎麼是他？

  周晟緊緊的拽住栗雨昕的手臂，讓太醫把脈。

  栗雨昕想抽回手，但是麻痹痛覺的後遺症還在，她使用不上內力，就是普通的女人力道那裡比得上男人的力氣？

  反正是掙脫不開，栗雨昕也不傻，知道周晟肯定是懷疑了什麼。

  現在就只能先靜觀其變。

  太醫把了栗雨昕的脈，嚇了一跳，這可不是一般的亂啊。

  而且脈還很虛。看栗雨昕的臉色，也的確很是不好。

  就算是風寒也不至於脈虛弱凌亂到這種程度啊。他都差點要認為皇后這是不是得了絕症了？

  「皇后娘娘，您是不是受傷了？」

  「沒有！」

  「這 ……」太醫猶豫。

  周晟冷沉道，「說。」

  太醫哆嗦了一下，「皇后娘娘受傷了，這，這和皇上的脈象有些相反。」

  說來真是奇怪了。

  皇上雖然受傷了，但是脈象的虛浮程度並不是很嚴重，反觀兩人的情況好似調換了。

  周晟何等聰明，太醫這麼一說，他聯想起來他受傷的時候 栗雨昕的反應，心裡已經有譜了。

  臉上喜色不言語表。就連栗雨昕看都看不透，心裡惶惶有點不安心。

  「下去吧。」

  「是……」

  壓抑緊繃的氣氛令太醫感覺心臟都被手攥緊的喘不過氣來。

  周晟冷笑一聲，語氣有些怒，「昕兒，你究竟瞞著我什麼！」

  「我，我沒有啊……」栗雨昕勉強笑著，仰著頭，一臉求討好，「皇上，夫君，我怎麼可能對你隱瞞什麼？」

  「你都不知道因為聖蠱，我的身體的脈象一向是亂的，除了我自己，一般人都把探不出來。」

  「是嗎？」周晟目光凌厲，不對栗雨昕的解釋而信任。

  事關栗雨昕的身體狀況，周晟是不可能讓她這麼瞞著自己的。

  「你不說。」周晟不知道什麼時候找到了一把匕首。

  「你想要幹什麼？」栗雨昕心下一提。

  「你既然不說，那就不說！」周晟手中的匕首毫不猶豫的往自己的手掌劃開。

  手掌瞬間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栗雨昕心下猛地一驚，氣惱的沖他吼道，「周晟，你這是在做什麼？好好的身子不要了嗎？為什麼要讓自己受傷！」

  他比栗雨昕更能狠得下心，也更加倔強。

  他剛剛一瞬間看出栗雨昕眉心皺起，眼底閃過一絲的疼痛表情。

  雖然很快，她皺眉更是以氣惱來掩飾，可他看到她痛了。

  真的是他身上的痛，會傳到她的身上去……

  可是栗雨昕死不承認，他也只是懷疑。心情更加的沉重。

  周晟稍稍的將栗雨昕推開，手裡的匕首直接再次往他的腰腹捅去。

  「不要！我說！」栗雨昕雙手緊緊的抓住了周晟握住匕首的手。

  她絲毫不意外周晟真的對自己能下得去很手。

  她會痛，會代替周晟痛，可不能代替他去死。

  周晟看著她，深邃的眼眸凝肅。栗雨昕瞳眸泛紅，低聲不敢面對他。

  「我，我，我在你身上下了換命蠱。」

  「當時情況緊急，要不然我救不了你，換命蠱能替你吊一口氣，能讓我救你。」

  「所以……」周晟手微微在顫抖，「我的傷你會替我代受，是嗎？」

  「嗯。」栗雨昕微微頜首。

  咬著牙，周晟緊緊的看著她，深邃浩瀚的一雙眼眸漸漸泛起了霧花，快要將視線給迷離住了。

  「那，如果我死了，你也會替我死？」

  栗雨昕難以面對他這樣，她知道他內心肯能是在深深自責自己。

  她為了他付出這些痛，但他同樣也是那麼的心疼她。

  她就是不想要周晟這麼的自責，她也是活該要這麼償還他的。

  所以她才一直和夜無暇等人隱瞞著這件事。

  「你痛我會更痛，但你死，我沒法替你轉命，所以你別傷害自己了。」栗雨昕將周晟手中的匕首給取了下來。

  下一秒周晟將栗雨昕深深的擁入了懷中。他不知道要說什麼。

  指責她不應該這樣做嗎？可是他也是開心栗雨昕這麼的愛他，願意為他付出這般沉痛的代價。

  他能怎麼愛她，才能對得起她愛他的心。

  一輩子好像是還不了了，那就兩輩子，三輩子，生生世世……

  「晟……」栗雨昕小聲的試探，「你，你不生我氣了。」

  「對不起。」周晟氣惱自己剛剛怎麼還衝她凶，還讓她痛。

  「傻瓜，和我說什麼對不起呢。你就是我的我就是你的。」栗雨昕吻上了他的唇瓣，呢喃愛意滿滿，「你痛就等於我痛，蠻好的，我願意為你痛。」

  不好！

  她痛，他更想代替她痛。

  「有沒有辦法將我體內的蠱蟲取出來？」

  「沒有辦法。」栗雨昕淡淡的看著他的反應。

  至少現在沒有。

  若將他體內的蠱蟲取出來，他可能會在也醒不過來。

  就算身體機能好，他也無法睜開雙眼了。

  因為換命蠱是控制腦神經的一種蠱蟲。

  所以他的痛會傳到她的身上，而她活著，他也才能活著。

  她死了，他也會死。但他死了，她卻還能活著……

  這種互相折磨的殘忍不管是哪一種都是讓人心情沉重，無法擬補的。

  只有他們一起都好好的。忍受痛苦，起碼她們餘生還有希望，還能繼續過很長時間。

  若是死了，那，就真的是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幸福，沒有家人，擁有的一切都化作回憶消散。

  只要活著，就足以！

  周晟看著她很久很久，最後只能將她緊緊的擁抱入懷裡，恨不得將她揉入骨髓。

  「栗雨昕……」阿塔里闖進來。

  看到兩人相擁在一起，周晟眼中泛著淚花，一時錯愕片秒，但很快就回神。

  「我妹妹傷的很嚴重！她可是跟著你家人一隊的，她現在受傷了你都不管不問的嗎？也太過分了……」阿塔里富有張力的俊美臉沉怒著呵道。

  他得到消息，知道自己的妹妹已經被救回來了，但是受傷嚴重，他便是迅速的趕回來。

  發現是別的太醫正在給他的妹妹療傷，栗雨昕都不見蹤影，實在是太生氣了直接就來找她算帳了。

  他知道栗雨昕不僅僅會馭獸，醫術也高明，她妹妹受傷可是所有人最嚴重的。

  就算是天災意外，她也得重視吧！

  可恨她們兩人還在一起親親我我，他當然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