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8娘的眼神

  肖鼓原本想和娘單獨待會，可是皇后卻拉住肖鼓的手說：「皇兒，跟母后的慈寧宮去，母后有話對你說！」

  琅琊賀青一愣，她不明白為啥皇后會對肖鼓這樣親熱，還有話要單獨和他說，肖鼓心裡也在打鼓，可是嘴裡只能說：「是，母后！」

  「妹妹，我們就不打擾你清修了，好好呆著吧，說不定什麼時候皇上就會過來了，你好好等著皇上吧，我們娘兒倆去商量點事！」皇后說著挽起肖鼓的手，走出了琅琊賀青的永樂宮，那架勢，儼然肖鼓是皇后親生的。

  莫名的失落湧上心頭，琅琊賀青咳嗽兩聲。她想和兒子說說話，可是皇后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肖鼓不停回頭看琅琊賀青，琅琊賀青淡淡地笑著看著自己的兒子和皇后挽著手漸漸離去，心裡突然像被掏空了的感覺。

  肖鼓跟著皇后出了永樂宮直奔皇后的慈寧宮，肖鼓一路都在想皇后究竟會和自己說什麼事情呢？還背著自己的娘，走出永樂宮的時候，看到娘依依不捨的眼神和眼神後面的淡淡的哀傷，肖鼓的心裡一直不好受。

  到了皇后的慈寧宮，肖鼓等了片刻，也不見皇后開口，就試探著問：「母后，您剛剛說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說……」

  皇后咯咯一笑：「是啊，鼓兒，你不說母后差點忘了，母后是皇后，什麼事情都要操心，現在太子已經有了兩個妃子，你和二皇子都沒有納妃，你們三個都是我的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即便不是親生的，也沒有什麼差別，母后在想，是不是該考慮給你選妃了？怎麼樣？心裡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有沒有中意的姑娘啊？」

  

  肖鼓一聽是這樣的事情，忙笑著對皇后說：「母后，不急，兒臣的婚事全憑母后做主，兒臣還沒有中意的姑娘！」

  「哦，是這樣，那就好，等我找女官好好看看有那家朝臣的姑娘還沒有出閣，母后給你張羅張羅！好了，你先回去吧，今日為了陪著你去看你娘，我的午覺都沒有睡，我也累了睡一會！」皇后下了逐客令。

  肖鼓立刻恭敬給皇后施禮退下，悻悻回到了子歸宮。

  原來皇后神神秘秘的要和自己商量的所謂的大事就是這樣的簡簡單單的幾句敷衍的話，肖鼓覺得皇后這僅僅就是一個藉口而已，她是要把肖鼓從永樂宮帶出來，不給肖鼓和娘留下單獨相處的機會。

  閆龍睡了一覺醒來，正好看到了肖鼓回來，連忙問：「怎麼樣？見到你娘了，她怎麼樣？」

  肖鼓無法回答閆龍的問題，不知道是該對閆龍說好還是說不好：「娘，我娘她，還好吧！」

  閆龍聽了肖鼓不確定的話，又看看肖鼓的表情，又追問道：「你是單獨去的？你娘都和你說什麼了？」

  「不是，是和皇后一同去的！娘她什麼也沒有說！」肖鼓皺著眉頭說。

  閆龍一聽立刻急眼：「什麼？你和皇后一同去的？那不是等於沒有去嗎？我不是和你說了嗎，要單獨和你娘呆一會，好好問問她，她才能說實話，就你娘的性子，有皇后在身邊，她吃了多少苦都不會和你說，也不敢和你說啊！」

  「可是，皇后一直跟著，沒有機會啊，我娘她瘦了，比在山上的時候瘦了很多！」肖鼓嘆了口氣，對閆龍說。

  「完了，完了，我說過，你娘真的是讓你害了，你為啥要聽皇后的話，要把你娘接進宮裡來，你娘這個傻瓜，現在成了瓮中之鱉，就等死吧！」閆龍急得一邊踱步，一邊罵。

  「我也想讓娘在宮中享享福，可是……娘的手冰涼的，我問她怎麼回事，她說一直就這樣，原來在家的時候，我娘的手是涼的嗎？」肖鼓又問閆龍。

  「放屁，你娘的手一直是滾熱的，怎麼會是涼的呢？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馬上立夏了，你看看田間的青草都那麼高了，地都種好了，就說咱們大遼是北方節氣晚吧，現在也該暖和了，這個時候她的手還是涼的，說明你娘她不開心，心裡冷，因此手就冰涼的，你娘的毛病我知道，她原本就氣血兩虧，一直在喝我的湯藥調理，現在要是手冰涼，一定是又犯了老毛病了，你知道你娘是一個從墳裡面扒拉出來的人，身上還有刀傷，她是受過苦難的人，落下了很多病根！」閆龍說著，眼淚竟然流了下來，要說閆龍對琅琊賀青可謂是一片真心，可是哪裡斗得過皇上啊。

  肖鼓默默地坐著不出聲，回想著剛剛皇后在永樂宮的一舉一動。

  看上去，皇后對待肖鼓的娘那是好得無可挑剔，用皇后的話來說，就是琅琊賀青要天上的星星，她都踩著梯子給摘了下來。

  可是從琅琊娘的眼神當中，肖鼓看到的是哀傷和怯懦。

  肖鼓一直對皇后都是很好的感覺，可是今日看到了自己的娘，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娘的眼神在暗示著肖鼓什麼呢？

  「你娘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那是什麼樣的待遇啊？雖然吃的不是皇宮裡面的山珍海味，穿的不是綾羅綢緞，可是你讓你娘自己說說我對她怎麼樣？想吃什麼，我就給她買什麼，想穿什麼，我也是撿了集市上最好的布料給她買，那時候你娘的臉色是什麼樣的？那是紅撲撲的健康色，現在進宮這麼幾日，就瘦了，你娘生生讓你給害了！」閆龍越說越難受，索性哭了起來。

  肖鼓想勸閆龍，可是自己心裡不知道怎麼也堵得慌，覺得心裡總是不安定，不由得也跟著閆龍掉起了眼淚。

  正在這個時候，護衛來通報：「三皇子，二皇子來了！」

  肖鼓一聽慕容哲突然來訪，連忙擦擦眼淚迎了出來。

  

  「皇兄，今日有空閒到我這裡來了？」肖鼓一邊說著，一邊吩咐下人給慕容哲上茶，閆龍也覺得來了人，不好再哭了，擦擦眼淚想躲到一邊去，可是被慕容哲攔住說：「這位是……」

  慕容哲是個聰明人，能夠在肖鼓的內室裡面呆著的人，一定是和肖鼓有著密切關係的人，看著剛剛哭過的閆龍問肖鼓。

  「皇兄，這位是我……我乾爹！」肖鼓剛要說爹，突然想到剛剛在皇后那裡，被皇后訓斥的事情，於是就說了乾爹。

  「哦，想起來了，就是那天咱們和父皇在怡妃娘娘那裡，見過面的，想起來了！」慕容哲想起了閆龍的身份，又問道：「您怎麼到宮裡來了？是想三弟了？」

  慕容哲嘴裡這樣說著，心裡卻在說：讓父皇搶了媳婦，一定是很窩囊。

  閆龍此時才想到了自己前來的目的，對肖鼓和慕容哲說：「對啊，我差點忘了，我是來宮裡送信的，對了，我來的時候告訴蕭十四了，不知道他對副統領說了沒有，就是看守我家的那幾個護衛沒有吃的東西了，讓我來送信，也問問能不能換換崗！」

  閆龍還習慣於叫我家，因為他在那裡的確生活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