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浮華如夢幻如真下

  亂了，亂了，徹底亂了。

  在回程的路上，看著熟悉的風景，秦雪清的心緒，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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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那個小紙條的事件。

  秦三山打探回來的結果，是跟朱正浩有關的。表面證據證明，朱正浩正是這小紙條的始作俑者。他為什麼這麼做，她一直想不明白。因為，這是沒有理由的。皇位曾經對他來說，唾手可得，可是他拱手相讓。而朱正浩本人，被皇帝派去查探，也有了解釋的說法，她無言以對。最主要，是暫時，她並不願意，就此與他對質。

  而今天，他也有一套說法，而這說法，跟秦晚舒，似乎很合拍。

  或者，在三哥心裡，對朱正熙，還很是忌憚。三哥心裡還是對往事不能忘懷。想起來，當年，朱正熙也是因為三哥的一把大火，就錯失了反抗的機會。

  她是真的在養虎為患？可是，誰的話，真正可以，當真？

  這去淨台寺的路，幾十年不變。從她還是小女孩兒的時候，那綠樹蔥蔥，就隱藏了多少，天真無邪的笑聲。

  那些天真無邪，早就煙消雲散。想不到，那江聞鶯小小年紀，已經看透了所有的事情。這小女孩兒已然明白，這深宮裡的是是非非，要承受，必須付出多大的代價。

  只願，求得真心人，長相廝守，一心一意，即使粗茶淡飯，也是甘願。

  這是連個小女孩，都能明白和爭取的事情啊！

  難道，她是真的，被心裡幻想出來的幸福，沖昏了腦袋？還是，被某些人刻意的言語，擾亂了真實，故意讓她看不清？心口有些疼痛，秦雪清摸出那江聞鶯給的藥膏，聞聞那味道，芳香怡人。她有些會心，笑容由心而生。

  進了宮門，遠遠地，就聽到了清脆的歌聲。那是，曾經在門樓上聽到的，那些帶著銀鈴搖曳的歌聲。

  「如今，那寶雁住在哪一宮？」

  「回娘娘，住在鍾粹宮。寶雁公主已經被皇上封為貴人了。」隔著布簾，小喜子輕聲回答。

  「嗯。」

  歌聲越來越近，秦雪清掀起鸞車帘子，看到一個帶著寶石布帽，帽子外垂掛著珠簾裝飾的女孩兒，她穿著異族的長袍，奔跑而來，粉紅的臉上帶著笑容，手裡牽著一個風箏，那笑容和著那歌聲，甚是和諧。似乎看到了秦雪清的鸞車，她止住歌聲，拉著垂落的風箏，站在了門邊，靜靜地垂手而立。

  女孩兒的眼睛與秦雪清相望，眼裡有些驚奇和興奮，她對著秦雪清笑得很燦爛。

  鸞車駛過，秦雪清回頭，看著那女孩兒異常興奮，拉起風箏，繼續揚起歌聲，向前奔跑。

  這歌聲是喜悅的，這女孩兒唱的，是一首表達她此刻，高興心情的歌兒。她見著了皇太后，並沒有那些宮人們一貫的誠惶誠恐。

  這樣的女孩兒，真是端爾要擺在這深宮裡的一枚棋子？

  除非，這又是，一個想像不了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