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浮華如夢幻如真中

  這慈雲庵，她有多少年沒來了？還是一樣的蕭然。很安靜。

  秦雪清見得那薔薇花，還是一樣的枝葉繁茂，可是，早已是過了花季的絢爛，沒有了那繁花似錦。但這花本身耐寒，即使秋來，也是無傷它分毫。

  花叢邊站著一人，果然是他。

  「小妹。」這一聲呼喚，對於正想踏步上前的秦雪清，是不小的驚動。秦晚舒從她身後走出，比之她更快，去拍打那人的肩膀。

  「小妹還是這樣的魯莽，如果不是我剛才稍微注意了一下，這麼隱秘的會面，只怕會被人知曉了去。」秦晚舒跟朱正浩同時轉過頭來。朱正浩的神情里，有些激動，但那稍顯不平和的神色，只是一瞬而過。

  「今天那朱延禧，是不是也來了？」

  「哥哥都知道了？」說得有些驚訝，秦雪清看著秦晚舒。

  「當然，你今天也是來見江聞鶯的，這我當然知道。」秦晚舒就著他花叢邊坐下，手撫弄著那些綠葉。突然他吃疼地縮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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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裡來的這些帶刺的葉兒，早該換了去了。」手使勁地抓了一把綠葉，有些憤憤然地，秦晚舒眉頭緊皺。

  「你怎麼回來了？」秦雪清無視秦晚舒的話語，她看到了朱正浩的熱切。

  「為了你。」言簡意賅，卻讓人心緒難安。秦雪清聽到了秦晚舒的大笑。

  「朱賢弟還是那樣的直接，你這樣註定是要嚇著我小妹的。她可是沒有你如此地堅決，敢愛敢恨，什麼都可以不顧的。」秦晚舒撒開手中的綠葉碎屑，引起了朱正浩的注意。

  「你知道這花兒是代表什麼？愛的承諾。這是從不改變的。」朱正浩看著那些碎屑落地，有些淒悽然，既而，睜眼看著秦晚舒。

  「當然，當然。」秦晚舒拍拍手，倒是表現得有些許的無措。

  只有秦雪清，無語，心亂。

  「你丟了前線的戰事，這不太應該的。」

  「我自是安排好才來的，我知道你最近，肯定為端爾的來訪心有疑慮的，我只怕不與你分憂，心裡還是不能安穩的。我怕你會分不清事實，所以，還是跟你講清楚的好。」朱正浩毫無顧忌地按住秦雪清的肩膀，將她的身體擺正，面對著他。

  「聽著，端爾不是真心的，他的臣服是有條件的，而這跟他講條件的人，正是何朔。端爾要求立他的女兒為後，搞政治聯姻，那是……」朱正浩停頓了片刻，「那是朱正熙默許了的。這中間有多少事情，我暫時不能跟你講清楚，因為我還不能確定。」

  秦雪清看著他，他也眼望著她。她看到他眼裡的篤定，他也看到她眼裡的疑慮。

  「你也許會問，為什麼我這麼確定，那是因為，我不想你蒙在鼓裡。」朱正浩轉開了頭，他故意不看秦雪清。

  「我不知道朱正熙心裡的真正想法，雖然，我但願他還是會因為愛你而放棄一些決定。可是，這有沒有可能，我真的，無法確定。」

  「小妹，」一旁的秦晨睦開聲了。這聲音嚇了秦雪清一跳。

  「你總有一天，會為當初的決定後悔的。因為你將一個充滿了仇恨的人，再次擺在了一個重要位置。」秦晚舒深深地，嘆了口氣。

  「不是哥哥故意要針對他，當年的事情，以一個正常人的心態，他能夠，如此寬容，就這樣接受了？不可能。何況，如今的形勢，已然不同了。」

  秦雪清看著眼前這兩個男子，那振振的言辭，這就是今天，他們費盡了心思，要告訴她的，事實？

  是事實嗎？她亂了。真的亂了。今天，所有從前她以為如此的事情，都被顛覆了。事實都似是，不是如此。

  

  「你所謂的，不能確定的事實，是指哪些？」

  「這……」

  「當然是，朱正熙，有重掌朝政的意向。他不會甘心，只當個空有頭銜，沒有實權的，太上皇。」

  秦晚舒搶了朱正浩的話，迫不及待地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