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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何人入夢

2025-01-25 22:49:20 作者: 六炎白夜

  趕赴凜都捉拿反賊瑞王的軍隊駐紮在山腳下,而其中最大最豪華的那座營帳,正是奉命率領這支軍隊的東宮太子,侯承允所住。

  然而此時的侯承允正暴躁無比地在營帳中來回踱步,突然,連滾帶爬地闖進來一個小太監,看到侯承允分分鐘就要砍人的兇相,小太監鼓起全部勇氣,哭喪著臉稟報導:「殿、殿下,鳳大人來了……」

  「來就來了,你哭什麼哭!」侯承允不耐煩地瞪了小太監一眼,袖子一甩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遠遠看到黑著一張臉的鳳吟,侯承允帶著幾分心虛地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鳳卿今日到來,所為何事啊?」

  「你……」

  鳳吟強忍憤怒地出了一聲,隨即意識到自己稱呼不對,又吸了一口去,冷冰冰地說道:「殿下,您又何必明知故問?」

  

  「鳳卿~」侯承允故意拉長了語調停頓幾秒,隨後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笑臉,「本宮記得,你好像並未得到隨軍出戰凜都的許可?如果得知你偷偷跟了過來的消息,想必丞相大人又會大發雷霆的吧?」

  鳳吟忽的一愣,而後狠狠咬緊了牙關,用更加冰冷刻板的語氣質問道:「我只問你一句,凌波在哪裡?」

  「凌波?」侯承允有些驚訝地重複了一遍,片刻之後才意識到鳳吟所問之人正是瑞王身邊的那個女侍衛,不由得勾起嘴角笑得越發陰險,「想不到過了這麼久,你還是對那女人念念不忘啊~嘖嘖……本宮的鳳卿可真是痴情得緊啊!」

  鳳吟默默攥緊了拳頭,從小到大他一直很了解侯承允的脾氣,此時出言衝撞絕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說起來,此番也是多虧了那個女人,」侯承允一派悠然地靠在椅背上,目帶挑釁地注視著站在原地的鳳吟,「若非她是瑞王身邊的高等侍衛……否則那種規格的暗器,可是很難搞到手的啊!」

  聞言鳳吟再次深吸了一口氣,果然,這一切都是侯承允策劃的陰謀。

  「……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不想再過問,但是,」鳳吟目光一凜,坦然直視著侯承允,「您現在必須把凌波交給我,從今往後,您要陷害瑞王也好,要攻打凜都也罷……都與我鳳吟無關了!」

  「這樣啊~」侯承允手裡把玩著一隻茶杯,輕描淡寫地看了鳳吟一眼,根本無視他的憤怒,態度也是一如既往的輕佻傲慢,「沒問題啊,反正她也沒什麼利用價值了~」

  「你……」鳳吟怒極,又顧及到激怒侯承允會對燕凌波不利,因此也只能生生咽下一口氣。

  然而侯承允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鳳吟,反而更加囂張地邪笑了起來,緩聲道:「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女人,你說我該怎麼處置她比較好呢?要不然……把她賞給那些士兵當做獎勵好了?說到底,我那皇叔之所以要飼養這群年輕貌美的女侍衛,可不就是為了給男人上的麼!」

  「混蛋!!」

  聽到這般沒人性的言論,鳳吟終於忍無可忍地爆發了,拳頭一擰,直接用輕功瞬步落到侯承允跟前,可還不等他做出更多的動作,就被一左一右衝出來的兩道黑影鎖住雙肩,按在了桌子上……

  「可惡!放開我!!」鳳吟咬牙切齒地掙紮起來,渾身真氣暴動,臉上的表情也異常嚇人。

  但侯承允完全不為所動,眼神帶著幾分輕蔑地看著鳳吟盡顯狼狽的樣子,淡淡道:「鳳吟啊鳳吟~念在你我過去的情分上,本宮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你機會,可惜……現在的你就像你那個頑固不化的古板老爹一樣,給臉不要臉!」

  「呸!」鳳吟啐了一口,目光仇視地瞪著侯承允。

  「鳳吟,本宮最後問你一句……」侯承允沉下臉,定定注視著鳳吟被怒火燒紅的眼眸,「你當真下定決心,不再與本宮同一陣線了?」

  鳳吟很清楚,他回答完這個問題之後,兩人之間的關係將徹底定論,再無逆轉的可能。

  但是……

  他忽的冷靜下來,停止了掙扎,抬起頭來,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我志向早已分道揚鑣,你不會改變主意,而我亦然。」

  「好!好!好!」

  侯承允不怒反笑,撫掌大笑了三聲——「鳳吟,本宮與你自幼相識,對你這倔脾氣也算是了如指掌了,今日不過抱著幾分希望想勸你回心轉意,看來也是不可能的了!」說到這裡,侯承允撐著椅子扶手挺直了脊背,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影衛壓製得身體緊貼桌面的鳳吟,「既然如此,本宮對你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殿下,此人該如何處置?」其中一名影衛請示道。

  「處置啊~我想想……」

  侯承允食指敲擊著額頭作思忖狀,眼神陰狠地流連在鳳吟身上,突然疲倦極了似的嘆了口氣,道:「算了,先帶下去吧,切記給我把人看好了!」

  「是!」影衛得令,隨即將鳳吟押送了下去。

  等人走後,侯承允臉上陰冷狠戾的表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混雜著憂傷和惋惜的神色,面對著空蕩蕩的營帳,他再次長嘆一聲,自言自語道:「果然啊……在權力面前,再深厚的情誼也不過是水月鏡花,不堪一擊罷了!」

  ……

  ……

  而另一邊,莫名其妙被人綁走又遭囚禁的朝露也差不多忍耐到極限了。

  這幾天以來,她都是渾身不能動彈地躺在床上,被幾個機器人一樣的侍女擺弄來擺弄去,大到吃喝拉撒,小到抓癢撓背,給她一種被人圈養起來的感覺,而且是當做名貴寵物養在豪華牢籠里的那種!

  為了刺激那幾個侍女開口講話,她從最開始的發發牢騷到後面的大吵大鬧一發不可收拾,結果沒氣到旁人倒是快把自己給逼瘋了。

  於是,在意識到自己所做的一切舉動都不過是徒勞無功之後,她便不再鬧騰了,出奇乖順地躺在那裡任由幾個侍女給她洗澡更衣,把屎把尿,變得和真患了偏癱的人一樣。更嚴重的是,不僅行動,就連頭腦也漸漸遲鈍了起來……

  每天晚上入睡之前都會有一名侍女點起香爐,然後整個房間就被一種酒一般醉人的香味所籠罩,在催眠她意志的同時,也在麻痹著她的神經。

  

  她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變得這樣嗜睡和麻木都是那薰香造成的,但是她無能為力,她不能命令那些侍女拿走香爐,一如此刻她連自己的身體也無法主導一般,恐懼而絕望。

  最近兩天,她不僅思維遲緩,渾渾噩噩,甚至還出現了幻覺!晚上睡覺的時候總覺得若隱若現地看到有個人來到她的床邊,用一種她自己也說不上來的,十分複雜的眼神盯著她陷入睡眠,有時候還會坐下來撫摸她的臉,一待就是很長時間……

  「我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

  每天早上醒來她都覺得很困惑,誰會有心情在這種又被人囚禁又出逃無望的人生低谷時期做春夢呢?這不科學啊!

  可是那種既清晰又飄渺的感覺……好吧,她也不知道該怎樣形容了~

  「叩叩。」

  侍女象徵性地敲了敲房門,然後就端著個臉盆走了進來,朝露知道她們是來給自己洗漱擦臉的,畢竟她像個重病之人一樣躺在床上什麼也做不了,基本衛生狀況還是要維持的。

  「我說……」

  沉默了幾天之後她終於久違地開口說話了——「你們有空的話能不能給我梳個漂亮點的頭型?我現在精神狀態已經很差了,再這麼蓬頭垢面、披頭散髮下去,我都快產生自己確實病得不輕的錯覺了。」

  對於這樣一個沒什麼大不了的提議,三無侍女很爽快地讓她如願了,不出一刻鐘就給她梳了個精緻無比的髮髻,珠花簪子什麼的也是做工考究,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沒想到你們一個個連話都不會說,手倒是挺巧的嘛!」看著自己在銅鏡之中依然清麗,卻瘦削憔悴了許多的容顏,朝露有些感慨,但出於禮貌還是誇讚了幾句。

  不管是辱罵還是誇獎,回答她的永遠都是一片沉默。

  「好了,我累了,你們先出去吧……」朝露將視線從銅鏡上移開,望向給她梳頭的侍女。

  因為那成分不明的薰香,她總是覺得睡不夠,那些侍女不來打擾的情況下她甚至可以睡上整整一天!剛來那幾天是因為被點穴了所以才動不了,而現在,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渾身癱軟、容易睏倦的原因正是受到薰香的影響,比起點穴,這種東西顯然更加可怕——穴道被封僅僅是行動受制,腦子還能思考;而現在,她所能做的只有整日整夜地睡覺,徹底淪為了人家的階下之囚……她實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得罪了哪路「豪傑」,竟要如此對待於她!

  「可惡,千萬別讓我知道你是誰……」

  倦意上來之前,朝露咬緊牙關擠出這一句話,然後昏昏沉沉地閉眼睡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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