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狂刀
2025-01-25 22:00:52
作者: 小桃子的獨寵貓
紅紗帳暖,沉香珠落,美人榻上懶懶靠著一人,一張小臉,端的是清秀可人,只是那一雙眸子憂鬱至極,生生折煞了這般美景。
一旁的黑衣男子,瞅了她這幅模樣,心中氣急,上前,抬手緊緊扼住她的下頜,「你說,究竟我該如何,你才會開心?」
淡淡掃了他一眼,眼前這男子生的著實粗獷了些,濃眉大眼,一張方方正正的國字臉,只是那眼中的厲色,叫她心裡又是寒了幾分。這樣的男子,如何能與公子那謫仙一般的人兒相比,公子待她,總是那般溫柔,給她的便是一如暖春,眼前這男子,總是叫她心冷。
斂了神色,低垂了眸子,也不去管那下頜處,傳來的不適,他愛如何便如何吧,自己這一生是要追隨公子,只希望,公子能早些來救她。想起那日裡第一次見到公子,小艾的心中是一片暖暖的,只是面上更是寒涼了幾分。
下頜處一絲用力緊握,禁不住一聲痛呼,被迫著看向他,「你,究竟在想些什麼?莫不是,你還想著那個小子,想他來救你?」
「哼,」一聲冷笑,小艾緊皺了眉頭,他太過自負了,不待她回答,狂刀是又出了聲,「你,是我看上的人,我狂刀想要得到的東西,至今還沒有失手過。你那俊俏的小公子,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若是見了我那染血的刀子,只怕是嚇得腿都軟了,何談來救你?」
鬆了桎梏,小艾得以喘息,她憤恨的看向那男子,啞著嗓子,「公子,他不會舍了我的。小艾知曉,公子一定會來救我,你最終只是痴心妄想。」
「哦~,是麼?」倏然,狂刀湊近了小艾,在她臉上輕柔卻又霸道的一吻,滿意的看著她瞪圓了雙眼,「我就是喜歡看你這樣生氣的模樣,你若是真心想著你那公子來救你,我便讓你死了心。」
退了開來,甩手狂笑而去,只剩榻上使勁擦臉的小艾,她朝著門口鄙棄地唾了一口,低聲狠狠的咒罵道:「你個沒臉皮的,當初我與爺爺相依為命,尚不曾接受你的恩惠。如今,我已是公子的人,更是不會再受你欺侮,你今日如此欺侮於我,他日,定當討回來!」
「公子!」
一聲驚喝,一柄羽箭破窗而入,險險掠過含羞的臉頰,拂動了幾縷髮絲,狠狠釘在門梁之上。壓下心中怒意,含羞冷了聲,「去瞧瞧,看看是誰,有這般好本事?」
暫不去管心中的驚駭,九月起了身,拔了那羽箭,摘了那捲小帛,看向含羞之時,卻是猶豫了,「公子……」
「說!」
「本月二十一日晚,城外浠里坡,獨身來見。」
「好!好的很!」嘴角輕輕勾起,只是話語裡的氣息叫九月心裡生了懼意,從他開始改口叫含羞公子開始,他便知這個人,絕不似表面那般的無害。自己越是了解她,便對她心生越多的恐懼與敬畏,叫她公子,只求不折辱了她。
「公子……」
「莫要擔心,我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人。既然敢招惹我,便要做好遭罪的準備。」
「公子,那日可要人一同前往?」
「暫且不必,我自去會會他。」右手下意識的撫摸著左手上的白玉戒指,含羞想起了一個人,與他一別,已是數載,不知他那樣一個人,如今過得可還好?
這幾日,阮珍兒出奇的安靜,許是知道小艾被劫,含羞心裡不痛快,她倒也老老實實的不出門,乖乖呆在客棧里。只是老愛黏著王允恆,一有空便是纏著王允恆說著說那。含羞心裡有事,暫時也不想去管,他若一心對她,又怎會輕易對他人動心?
到了約定的日子,含羞囑咐九月留下,又喚了墨煜前來,安排了幾名暗衛保護王允恆眾人。自己收拾了幾個小藥瓶,借著夜色,身影翻動獨自去了浠里坡。
「嘖嘖嘖嘖,我當是被嚇得會帶了許多人來,未曾想,你這小子居然敢獨身前來,你膽子可不小!」
眯了眼,眼角輕輕掠過那樹下的男子,含羞也不客氣,「嘖嘖嘖嘖,我當是哪位俊俏郎君奪了我家小艾,不曾想竟然是這樣一個粗糙的大塊頭。」
「哼,好小子,你如今嘴硬,不知,你待會可還會有這般膽量!」
「過獎,過獎,你這大塊頭,橫豎看著不舒服,待會不知你是橫著舒服還是豎著舒服。」
「不過慣會耍嘴皮子罷了,小艾怎麼會瞧上你!」
「不瞧上我,難道還要瞧上你這橫肉一堆的玩意麼?廢話少說,你約我來這浠里坡,不就是想把小艾交給我麼,人呢?」
「人?」狂刀嘿嘿一笑,「你若是想見人,那便隨我來。」
瞧著那人影倏忽去了遠方,含羞腳下步法交錯,跟了前去。這傢伙,約了自己前來,定有古怪,不知他為何會招惹上自己。難道不知道,她這含羞公子的名號可不是打著好玩的麼?
落定,眼前是一處別院,竹林水榭,芳草萋萋,倒也是別有一番風味,這地兒,含羞暗裡覺著不錯,想著今日一併收了。
指尖微微捻動,一股子清香入了心脾,待時候差不多了,含羞掏了掏耳朵,「大塊頭,你怎麼躲著還不出來,莫不是,要我將你這清美的小院,弄得寸草不生,你才方肯出出來?」
「哼,小子,你別嘴硬,你瞧瞧這四周牆上的弓弩手,今日,你只怕是要被我餵了這一池子的錦鯉了。」
「喲呵,這話還真是有趣,你瞧瞧你與你那些個弓弩手,渾身膘肉長的,怎麼的也該是將你們剁吧了喂,這樣魚兒才吃得歡,長的壯實。」
這話不止激怒了狂刀,便是連那滿牆的弓弩手也都氣憤不已,有人手下催動,拉緊了箭弦,「啊——!」的一聲,那人竟是直直從牆上翻滾下來,落到池子裡,撲通一聲,濺起水花無數,卻是再沒浮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