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八章 魔道
2025-01-26 09:18:04
作者: 那影依人
噗!
他重重一腳落回原地,諷笑道:「沒問題才怪!」
「夏小胖,你敢違抗掌教之令!」謝天昊勃然大怒道。
「謝天昊,喔,不對,謝大掌教。拜託,這世間不只是有你一個聰明人,不要把別人都當做傻瓜!喬依什麼修為,你自己怎麼不出手?讓我去送死,你自己退在後面,當縮頭烏龜啊?」
謝天昊氣結,目光掃過全場,忽的冷聲喝道:「各峰峰主,林師兄,隨我一同攔住他,今日務必要將鳳叱,留在玄青門!還有,縱然是自逐玄青門,也要廢去他一身玄青門的道法!」
眾人默然無語,端坐椅中,自從喬依和謝天昊打起了擂台,他們就有些茫然失措,一時間也不知站在哪邊是好。如今,聞聽謝天昊之言,更是遲疑不定!
喬依目光掃過全場,冷然道:「我勸各位,今日就不要浪費力氣了。我可以告訴你們,我和小青,為了救紫小樓,在魔神宗除了魔雲天幾乎全員到齊的情況下,殺了個兩進兩出,不僅自己沒有絲毫受傷,還順手宰了前百花谷長老菊香、竹青,各位若是你自認為擋得住我,盡可以出手試試!」
此言一出,謝天昊面有激憤,眾人則面色難堪,卻均知喬依說的都是實情。二十餘個地魔境長老,可不是鬧著玩的,尤其是其中不乏地魔境中後期甚至巔峰的存在。
喬依拱手道:「既然各位這般顧念舊情,不願出手,那麼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言罷,他帶著三女,揚長而去,只留下三清殿中滿殿之人,面面相覷!
喬依四人的離去,讓謝天昊在激憤之中,也失去了說話的興致,一場七峰會議,便已這等形式,不了了之,多少讓人心中不是滋味!
雲霧廣場之中,夏小胖看著即將御劍飛起的秦沖,急忙招呼道:「秦師兄,請留步!」
秦沖轉首過來,目視夏小胖,面上浮起幾分不滿之色,作為喬依生死兄弟的夏小胖,又是孑然一身,竟然在關鍵的時候,選擇了背棄喬依,這讓他多少有些不快!
看著陰沉著臉的秦沖,夏小胖嘿嘿一笑,道:「秦師兄,這是怎麼了?咱小胖又沒欠你銀兩不還,至於這般黑臉相向麼?」
秦沖冷冰冰地道:「夏師弟,有話請說吧!」
夏小胖笑著湊上前去,在他耳邊耳語幾句,秦沖臉上的那絲怒氣,漸漸消散,轉而疑惑地道:「真的?」
夏小胖點頭道:「這是自然!」
秦沖搖頭道:「可是,今日這般,是否有些過了?」
夏小胖搖了搖頭,道:「沒辦法,大勢堪憂,不若快刀斬亂麻!」
秦沖沉吟片刻後,點了點頭,道:「好吧!既然已經這樣了,也沒有辦法了!」
兩人再聊幾句,紛紛御空而去!
摩天嶺。魔神殿!
魔雲天負手而立,昂首看著香案上的魔神與聖母,默然不語,氣氛隱隱有些壓抑!
身後,左清、右明一左一右立於兩旁,將紫小樓被救之事的始末,低聲說了出來!
出人意料的,魔雲天並沒有幾分怒氣,只是一直靜靜的聽著。
右明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完,便躬聲垂首,一副靜待發落的樣子!
「梅谷主無事吧?」半晌,魔雲天靜聲道。
「回宗主,梅谷主一切安好,那個喬依似乎看出了谷主身體的狀況,並沒有冒然救其離開。事發之後,屬下已經給梅谷主換了一個地方安歇!」
魔雲天不置可否,淡淡道:「九黎壺呢?」
右明急忙取出九黎壺,雙手奉上。
魔雲天卻搖了搖頭,道:「兩件神兵不同侍一主,九黎壺留在我這裡也沒有任何意義!你們二人,是我的左膀右臂,抽空鑽研一番聖教聖母一脈的功法吧,看看能否得到九黎壺的認可,催動其威能!」
左清、右明神色一喜,恭聲道:「多謝宗主賞賜!」
魔雲天慢慢轉過身來,道:「今趟之事,確實怪不得你們。我也沒有想到,這紫小樓,會引得喬依這般瘋狂,不顧一切,獨闖龍潭!況且,喬依的修為,確實已經到了天魔境這等層次,加上神獸水麒麟,你們擋不住也在情理之中。」
「多謝宗主體諒!」
魔雲天神色漸漸轉冷,沉聲道:「不過,雖然梅谷主不可能逃離,但密室的防守也確實有些疏忽了。若非喬依身為煉丹宗師,見多識廣,冒然帶著梅谷主遠離,豈不是害了她的性命?」
「屬下思慮不周,請宗主責罰!」
「這九黎壺借給竹青、梅香,卻是你的過失吧?」
右明身體一顫,恭聲道:「屬下思及竹青二人的功勞,想讓她們死心塌地歸附宗門,這才私自做主,卻不想,險些鑄成大錯,屬下罪該萬死,求宗主降罪!」
「降罪就免了,但是同樣的事,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
「屬下明白!」
魔雲天點了點頭,道:「梅谷主,現今關在哪裡?」
「偏殿密室!」右明回道。
魔雲天點了點頭,道:「你們去吧!」
二人躬身退後,魔雲天轉身向著偏殿行去。
厚重的石門,緩緩縮進,露出一間五丈方圓的石室,石室裝飾典雅大方,珠明火亮,光線充足,石室各處開有孔洞,石壁前放置著一排花架,花架上,鮮花綻放,香氣迷人,雖是洞府,卻並不氣悶。
由此可見,這裡的裝飾,是費了一番心思的!
石室隔開的一側,卻與之前關押她們的那間密室一樣,供奉著一尊聖母雕像,梅映寒盤膝端坐,神色虔誠。石門的開啟,並沒有引起她任何的關注。
「映寒!」魔雲天停下腳步,輕聲喚道。
梅映寒深吸一口氣,起身向著聖母雕像,躬身施禮,而後緩緩起身,轉身看向魔雲天。
「你最終還是做到了!」
魔雲天慢慢笑道:「這是自然,聖教四派,本來就是我囊中之物,只是時機未到罷了!」
「那你得到了什麼?」
「一呼百應,權傾天下!」魔雲天傲然道。
梅映寒緩緩搖頭,道:「一呼百應,權傾天下,說早了吧,現在也僅限於聖教之中。」
「在我看來,天下也已是我囊中之物,只是早一日晚一日罷了!」
「除了這些,你還得到了什麼?世人唾棄,漫天罵名?」
「些許罵名又如何?待我大業一成,刀兵所指,誰還敢指責與我?」魔雲天不屑地道。
「你引獸潮屠戮蒼生,助鬼蜮染指天下,這是何等的殺孽,你便沒有一絲動容麼?」
「蒼生與我如芻狗,萬物皆為盤中棋。這片天地之間,廝殺打鬥,每時每刻都在進行,人可以吞食禽獸血肉,禽獸自然也可以殺戮人類。在我眼中,他們都是一樣的,都是螻蟻。唯有跳出這一切的我,才是萬物主宰,我讓他們生,則安付天下,我讓他們死,則屠戮蒼生!」
梅映寒神色冷冷,慢慢地道:「魔雲天,你已入魔,你是真的魔!」
「我聖教,本就是魔神的信徒,「魔」字一道,是吞噬,是殺戮,是無限擴張的欲望。而今,我不過是在證道而已!」魔雲天傲然道。
梅映寒冷然搖頭,道:「遠古之時,蚩尤戰神逐鹿天下,帶領人類驅除異獸,掌管刑法,如此才成就遠古大神之位。蚩尤戰神,之所以被稱為魔神,只是因為源自蠻族的他,以殺止殺,天生帶著血腥魔幻的氣息,但他卻非真的魔。之前的魔教各派,如今的魔教一派,還有你魔雲天,其實都走錯了路!」
「走錯了路麼?魔神蚩尤沒有統一天下,你又怎知我走的不是他要走的路?在我看來,以殺止殺,借力殺戮,一切不過是手段而已,我要的只是那最後的結局罷了!」
「似你這般,永不可能證道。而且,你將世間各方勢力,都視作囊中之物,在我看來,一切只怕還太早了!」
「太早嗎,我怎麼不覺得?」魔雲天大笑道。
「鬼蜮出關,將盛極一時的玄青門,就此打落神壇,你便以為,你可以稱霸世間了麼?」
「不錯,玄青門乃是我稱霸的最大絆腳石,如今已被我掃落塵埃,剩下的蝦兵蟹將,不過是我彈指一揮,便能剿滅。天雷寺、山靈宗,從來都不在我的眼裡,待我聖教大兵壓境,一切都如螳臂當車,不堪一擊!」
「是嗎,僅是一個喬依,就鬧得你魔神宗雞飛狗跳,不得安寧,真不知你哪來的這等自信?」
魔雲天老臉微沉,旋即道:「喬依麼,早晚我要除了他,至於你說的,哪來的自信?我可以告訴你,一切都是魔……」
「一切都是魔……」梅映寒星眸豁然一睜,驚道:「你要……」
魔雲天神秘一笑,道:「莫要說出來!」
「魔雲天,你殺了我吧,我不想看到那些!」梅映寒冷冷地道。
魔雲天轉身朗聲道:「哈哈哈,映寒,你儘管看著好了,我會將這天下托在掌指之間,再來看你!」
梅映寒怔怔良久,似有些心灰意懶,幽幽一嘆,轉身再次行到香案之前坐下,閉目靜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