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祝壽

  「唉呀！好癢好癢，主人你快起來啦……」小手大力推那顆哈得她渾身真冒雞皮的大腦袋。

  「乖，好好睡覺吧，明天我得回大宅。」翻身躺在一側，將小身子圈進臂彎里摟好，大手有一下沒一下地在纖背上輕輕拍撫。

  「哦，記得給我帶好吃的回來啊。」小手捉住那人睡衣衣襟，將所有不舍都埋在心底，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她的養肥計劃上。

  「傻瓜，你想吃肉肯定沒有，我爺爺喜歡吃素。」風宸雲抿了抿唇，想起那老頭子的素齋就頭大。其實真應該奉勸老頭子也剃個光頭！

  這次回去已經預測到絕對不可能好過。他的管轄範圍內由於喬駿的不斷騷擾，好多生意都一落千丈，這種辦事不力的表象絕對免不了要受父親責怪。

  「你爺爺是不是很嚴肅啊？」某女怕怕地縮了縮小脖子，真的好擔心有一天要讓她面對那難以想像的一家人……

  「認識的人都說我像他。」伸手關掉壁燈，兩人躺在榻上竊竊私語，直到某女不堪瞌睡蟲的襲擊酣然入夢。風大少凝眸定定望著屋頂，已經做好了準備回家領一切責罰，他別無所求，只希望被批准可以娶他想要的女人。

  風宸雲乘專機飛回位於西澳大利亞珀斯的風家大宅。飛機在私家跑道上停穩時已經有車隊等在那裡，提前一天到來的子書慕然帶著一眾保鏢迎上前來。

  「風少，二少他們都已經回來了，現在就差你。風董好像挺生氣，老爺子臉色也不好看……」因為這人的遲歸，風家大宅持續呈現低氣壓狀態，上上下下就沒有敢大聲出氣兒的。

  「嗯。」某少冷著臉上車。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如果兩個老傢伙都若無其事他還倒應該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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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爺回來了，老爺在樓上書房等著你。」主宅管家第一時間通報了風沐陽的命令。

  「我先去看爺爺。」某少沉著臉惡劣轉身。又不是那人過大壽，挨罵的事什麼時候也不嫌遲。

  客廳里三位少的老爸看著遠去的背景一頭黑線。好小子，果然有膽色！怎麼那三個小混蛋都沒回來？

  三雙老眸互看了一眼，個個有咬牙切齒的衝動。他們當年成家立業有這麼費勁的嗎？想到此不約而同嘆了口氣。那個，貌似也確實不大痛快……

  小樓外老管家遠遠看著走馬觀花的風大少。只見那人一身冷漠，不緊不慢地穿過亭台水榭，小方步邁得四平八穩，讓他這顆等得火急火燎的心簡直要抽！

  「少爺，你可回來了，老爺子要發火了！」好心地扯著某少衣袖提醒了一句。臭小子還真敢，不到老頭子生日當天他都不回來！

  「嗯。」發火就發火，難不成還能打他一頓？風大少面若寒霜，不冷不熱應了一聲，逕自進了小樓兒。

  「嗯哼！」紅木沙發上端坐著風老爺子，左右還鮮有地坐著幾個老么咔嚓眼兒的老頭兒。

  眾人眼睜睜看著某少目不斜視地奔樓梯而去，風老頭不得不重重清了下嗓子，提醒那小子他其實等在這裡……

  「爺爺，生日快樂！」老壽星還真是沉不住氣。風宸雲挑了挑眉心頭暗笑，轉身走到沙發前。一群人那麼強大的氣場以為他真沒發現嗎？他不過就是想先挫挫那股外泄的銳氣。

  「快樂個屁！你幹嘛去了？扮少林寺俗家弟子？」風老爺子板著臉，抓起一把乾果砸向某少，他這個樣子實在有損他老臉風光！

  「哦，亞洲流行。」某少若無其事地彈了彈衣襟。逕自尋了個位置坐下去。

  旁邊一眾老頭兒大眼兒瞪小眼兒。身為風家最老的一輩，幾位老爺子都以為自己有些身份，何況風家小輩一向低眉順眼兒，唯獨這位無論何時都一身寒氣逼人，讓他們渾身不自在。

  「也不跟幾位爺爺問好？」風老爺子眼一瞪寒氣外泄，沙發上幾老更加渾身僵硬不自在起來。

  「呵呵！大少身份尊貴，我們受不起，受不起。」其中一位急忙擺了擺手表示不需要。

  「幾位爺爺好，宸雲有不懂事的地方還望各位見涼。」寒眸無情地掃過沙發上皆屬風天佐、也就是爺爺親弟手下的眾老。那人都已經轉世投胎了，這些人卻還賊心不死，對風家的事業虎視眈眈。

  「哪裡、哪裡，風少年輕有為，大有老爺子當年的氣魄。」一頓虛偽又熱情的誇讚。

  風宸雲安坐原處，面無表情地看著幾老癟癟的嘴巴張張合合。直看到眾人自覺尷尬地住了口。

  風老爺子滿頭黑線瞪著他冰雕般的孫子。這小子也太不給人面子了吧？表情呢？想他就算同樣冷，好歹也是有點表情的吧？！

  「老爺子，你這小樓是不是有些陰涼啊？要不要我找人來修繕一下？」一老總算是轉移了話題，開始和某老壽星話家常。

  小樓是不是真的陰涼不知道，這會兒一老一少兩座寒氣外泄的冰山坐鎮這裡，反正是夠冷的。

  「誒？老爺子身子骨那不是一般的好，這大夏天的涼點也不怕……」

  「呵呵！是啊是啊，澳大利亞就是這點好，什麼時候也不冷……」

  風宸雲冷眼看著幾老沒話找話，這些人不過是趁著老頭子大壽出來探風家的底細罷了，難道真以為有人不知道司馬昭之心嗎？

  看來他的這個位置還真是誘人啊！風昱作為風天佐的嫡長孫，正是這些老傢伙擁護的主子，不知道那人究竟有多想將他取而代之？

  「雲兒，去看看你父親吧。」老頭子忍了半天終於還是開口下令。這小子還真是有定力，坐這一小時了，一句話不說也不提離開，當真想把幾位已經發抖的老頭子凍出個好歹來嗎？

  「老爺子，少爺叫人傳話壽宴已經準備好了，您起身去前面轉轉吧。」老管家上前報告。

  眾人一起出了小樓兒，樓外天色已經透黑，處處燈光亮起。

  穿過竹林院落上了車道，幾輛車子等在那裡。將幾位老頭子分別送上各自的搞笑絕版車，風宸雲才轉身上了子書大少候在門畔的邁巴赫。

  「開慢點。」風大少上了車子開始換禮服。車子走了半個來小時，才來到位於風家大宅宴客處的壽宴主會場。某少已經一身黑色禮服光鮮亮麗，只是光頭難免有些影響形象。

  在子書大少的陪同下踏進會場時，幾乎所有該到的人都已經到了，本想低調的某少瞬間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光頭在眾多目光聚焦下格外閃亮。

  

  風家當代主事者風沐陽坐在風老爺子下首黑著一張冷臉。正在給老爺子磕頭祝酒的小輩們全都表情古怪，某少眼下的形象絕對做到了瞬間雷倒所有人的典範。

  風宸雲泰然自若地邁開腳步走上首位，曲膝下去為某老頭跪叩三個響頭，正經八百致了賀壽辭。

  側方眼刀刷刷向他扔來，某少視若無睹。風沐陽惱火地看著他生怕低調會死的兒子，搞這麼出眾的外形是想氣死他嗎？還說有人追殺他，他這副欠揍的樣子他都想追殺他！

  「一會兒去我書房。」若不是眼下實在走不開，真想馬上讓幾位老哥們把這小子架走。

  「嗯。」又是一句不咸不淡的回應。風大當家的眼光瞬時結出三尺冰刀，惱火地追隨著他那逕自去一旁找自己位置的好兒子，目光所過之處寒出無辜者一身戰慄。

  「大哥，怎麼這個樣子？」風宸澤等風家直系子孫看到風大少走近全都起身相迎。

  「亞洲那邊流行光頭嗎？」風宸瀾好奇地跟著問。

  風宸雲沒有回應，冷眸淡然掃過分立兩位兄弟身邊的柳倩和柳欣馨，率先大方落座。這兩個女人還真是夠厚的臉皮，這種場合也敢出現。

  「瀾少，開什麼玩笑啊，從來沒聽說過有流行這種髮型的。」大波姐毫不掩飾地斜睨了風大少一眼，伸手掩著紅唇笑得胸前好一頓波濤洶湧。

  「女人懂什麼，我大哥什麼時候都能帶起新流行。」風宸瀾挑了挑眉，輕佻地捏了捏柳欣馨尖尖的下巴。

  「昱少最近挺忙？」風宸雲忽略兩人無聊的調侃端起酒杯緩緩喝了一口，寒眸抬起看向沉默不語的風昱。

  「還好，歐洲那邊情況比較穩定。」風昱勾了勾唇，面對風宸雲迫人的氣勢仍能神態自若，完全沒有做過虧心事的樣子。

  「宸澤打算什麼時候結婚？」看也沒看一見他便渾身充滿怨恨氣息的倩公主。

  「這個要看父親的意思。」風宸澤溫和地笑了笑，轉眸看了一眼垂眸不語的柳倩。

  「二叔身體還好吧？」目光如寒夜罩向風宸瀾。

  「挺好，他的病就那樣，不動氣什麼事也沒有。」風宸瀾轉頭看了看他坐在風沐陽下手的父親。正好迎上風沐雨警告的一瞥，總當他沒腦子嗎？一天提醒他三次——忍、忍、忍……

  「晚上還有什麼安排？」這場壽宴準是這其中一個安排的，風宸雲隨意問道。

  「老人過壽，沒什麼好玩的節目，吃完壽麵撒撒糖果就散了。」風宸澤回道，顯然這件事是他安排的。

  「大哥想要點什麼節目？」風昱抬頭，俊美的臉上眼梢因挑眉的動作而上翹，說不出的一股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