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愛莫能助

  「母親！」

  高澄隨後跑了出來。

  「二姐！」

  「姑母！」

  婁昭和婁睿跟在高澄後面，戰場的歷練讓他們成熟穩重了許多。

  

  「二姨子！」

  段榮也跟著過來，驚喜地看著她們。

  「二姨子！」

  竇泰也不甘落後，匆匆趕來。

  「大嫂！」

  劉貴等人蜂擁而至，嘻嘻哈哈興高采烈！每次見到婁昭君，他們都像過節一樣高興。

  婁昭君是他們的大福神。總是能給他們帶來各種驚喜。例如蹴鞠賽給他們帶來老婆，例如以前去大哥家改善伙食，例如現在則讓他們全家團圓……

  婁昭君經過歲月的洗禮，面容變得愈加圓潤飽滿。

  從馬車上一步一頓走下來，巨大的太陽剛好落在她腦後，仿若光環一樣，襯得她超凡脫俗。

  得體的雍容的笑容，既不顯得疏離，又不顯得造作，只讓人覺得心安。如乾涸的沙漠流過一股清澈的泉流，讓眾人膜拜、感激。

  她的外貌又有了點不一樣。額頭依舊飽滿而光亮，兩彎眉毛比原來延長了很多。雙眼清澈明亮，眼神柔和。和高歡一樣是丹鳳眼，卻比高歡的大而圓，高歡的顯得細長了些。原本小巧的鼻子越發飽滿厚重了起來，配著同樣飽滿厚重顴骨和耳朵，給人一種威嚴而慈悲的臣服感。嘴唇依然是玫瑰紅，不厚不薄，恰好地點出她女性的柔美。適中的身材，該凸的凸該平的平，相形之下韓氏、婁如意、婁黑妹的有點發福，和王氏、劉貴夫人的有點瘦削，都變成綠葉，襯出她如花的嬌美。

  剛剛加入高軍的李元忠等人聞訊而來，一開始都還奇怪這婁昭君在這群懷朔人眼裡怎麼那麼受歡迎。可聽到底下有的人在議論終於老婆孩子熱炕頭，有的人在高興有人來送衣送飯，再結合看到的穩重成熟的婁昭君，對比之前屢屢讓他們碰軟釘子的穆氏，他們互相笑著相視一眼：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穆氏見婁昭君這麼受歡迎，原本想來個下馬威的心思灰飛煙滅，反而被婁昭君狠狠將了一軍。

  「這位便是穆妹妹了吧？」

  婁昭君抬手讓喧鬧的眾人安靜下來，第一句話便是問候穆氏。眾人的眼光這才注意到，女裝的穆氏。

  挺著大肚子的穆氏。

  「這女人，不是那什麼刺史送給主公的嗎？什麼時候過來的？」

  「還真沒注意到，可能是快要生了，來要錢的吧？」

  「好好的家裡不待，來軍營幹什麼？不知道軍營很忌諱生產的嗎？」

  「是啊！有人說過，曾經一個將軍，收留了一個孕婦，那孕婦在軍營里生孩子，第二天連同全軍被敵軍給剿滅了，無一生還。」

  「不是吧？這麼邪？我們還準備要和爾朱氏大幹一場呢！別出師不利啊！」

  「我也是以前聽家裡的老人說的，怎麼知道真假？反正，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眾人被穆氏搶去風頭，忍不住挖苦諷刺。

  婁昭君倒是不知道這軍營忌諱的說法，眼看著他們越說越離譜，便知這穆氏在軍營中給人的印象應該不那麼好。看著高歡一言不發，臉上沒什麼表情，她也就不想做爛好人，任由他們說。

  「知道姐姐到來，穆氏特意與老爺一起來此等候。姐姐一路辛苦了！」

  穆氏被眾人的眼光刺得全身火辣辣的，只能屈腿行禮，打斷了眾人越來越難聽的議論。她雖是妾，被送給高歡也是她心甘情願的，可總不能辱沒了她書香門第的出身。

  「不必多禮。妹妹身子重，就先回營歇息吧！」

  婁昭君急急上前虛扶了一下，等她起身站好了，馬上離開一尺以外。

  「謝謝各位的厚愛，專門迎接昭君。日頭正猛，天氣暑熱，我在路上買了些綠豆，高澄，你去馬車裡搬些到炊事班那邊熬綠豆湯，給大家降降火！」

  看穆氏興不起什麼風浪了，韓氏也好像要有什麼動作了，她不得不做起維和部隊。

  

  「好叻！」

  高澄馬上跑到婁昭君指的馬車前，拖下好幾袋的綠豆，連忙招呼婁昭等人幫忙。

  「謝謝大嫂！」

  「謝謝夫人！」

  越聚集越多的兵士，聽到有的吃，有看到是人人有份的節奏，無論之前認識不認識婁昭君，都歡呼雀躍。

  婁昭君這才對高歡行禮。

  「夫君，搶了您的風頭，昭君失禮了。」

  「你是我的福星。你一來，士氣馬上高漲。不用計較，我們回營！」

  高歡原本還有些擔心月底的第一仗如何鼓舞士氣，居然如那師傅所說，君兒真是他的福星。因為怕爾朱氏反攻，之前還有些低迷的士氣，今日突然有了變化。他肯定要給君兒足夠的尊重，才能更好的領兵打仗。

  婁昭君和高歡並列前進，穆氏不得不讓出原本的位置，才能不被周圍那些熱情的兵士給擠下來。

  婁昭君臉上依舊一派祥和，心裡卻無奈嘆息。

  又是一盞不省油的燈！不作死就不會死，今日這陣勢，我可是愛莫能助了。

  給讀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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