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函館學堂

  第二天，蘇離雨租了馬車，一家四口啟程去往函館。

  函館位處玄、黎、雁三國交界的山谷，夫子是名聞天下的姜耳，也曾是嬴禛的太傅。

  山腳放下馬車，娘四個徒步來到函館，小廝立刻迎過來寒暄。

  說了兩句話，小廝看出四人衣著普通，臉兒就耷拉了，神情鄙夷。

  「這裡有封信麻煩交給姜耳先生。」蘇離雨恨不得大耳刮子給他呼過去，但斯文面前不能魯莽，只得生生忍了。

  「你們先在這邊待著，」小廝接過信函，「等先生讓進去了，你們再隨我來。」

  

  蘇離雨重重「嗯」一聲，兩道長眉在眉心聚了個疙瘩。

  大門外忽然跑進來一個四五歲的男童，歡呼雀躍道：「姜夫子，黎旻回來了。」

  大家一看，這是個長相俊秀的男孩兒，衣著華麗，一看就是官宦子弟。

  男孩兒跑到蘇凰身邊，一下住了腳，瞪大眼睛看著她，說：「小妹妹，你長得真好看。」

  蘇凰怯怯拉住蘇墨的手，往哥哥身邊靠了靠。

  「這是我妹妹，」蘇墨往前走了一步，板著小臉兒說道，「不許對她無禮。」

  「我沒有無禮，」男孩黎旻說，「她長得就是好看，你不覺得嗎？」

  蘇墨歪頭看看妹妹，隨後認真點頭：「是好看，那我不怪你了。」

  「我是這裡的學生，你和妹妹也來讀書嗎？」黎旻問。

  蘇墨剛要回答，就聽一個尖銳的女人聲音道：「旻兒，你在和哪裡的野孩子說話那？看他穿的多寒酸！」

  尋聲看去，大門外裊裊扭扭走進來一個珠光寶氣的華服女子。

  蘇離雨一呆，這女子居然是蘇素！

  原來戰國時期的天地也很小啊！蘇離雨心想，怎麼哪哪兒都有她呢？

  這女人和她的恩怨，難不成上下三千年？

  蘇素也看到了蘇離雨，也是大吃一驚。

  這掙扎在溫飽線上的平民百姓蘇離雨，出現在「高等學府」的函館？

  要知道來這裡的，都是王孫貴族啊！

  她來幹什麼？做雜役的？

  不像，因為她身邊有兩個玉雪可愛的孩兒。

  這兩孩兒一男一女，生的端莊俊美，氣度不凡，簡直人見人愛的模樣！

  蘇素幾大步走過來，圍著蘇墨蘇凰轉半圈，而後譏笑道：「蘇離雨，四年前你在怡春院究竟被什麼客人睡了，居然生出這麼一對金童玉女，我記得那晚老鴇給你安排的客人是個粗壯漢子啊，他能生出這樣的尤物？這不是你後來又接客的產物吧？他們父親是誰，估計你都不知道吧，哈哈哈。」

  「堂小姐，你嘴下留德！」武文氏氣得直哆嗦，恨不得一把撕了蘇素。

  「老不死的，你還在啊！」蘇素柳眉倒豎，「你還真是蘇家忠實的狗！」

  「也比你這害人的狐狸精強！」武文氏怒道，「早晚你要遭報應！」

  「你找死！」蘇素揚起巴掌，就要去打武文氏。

  「夠了！」蘇離雨一把拿住她手腕，狠狠將她甩在一邊。

  蘇素一愣，蘇離雨什麼時候這麼有勁，這麼烈性子了？

  她不一向唯唯諾諾，任人擺布嗎？

  「娘親，」黎旻拉住蘇素的手，仰著臉說，「你不要無禮，是我喜歡這個小妹妹，才和她們說話的。」

  「他們怎配！」蘇素一把甩開黎旻的手，「你堂堂黎國王孫，怎麼能喜歡賤人生的孩子！」

  「不許侮辱我娘！」蘇墨漲紅了小臉，橫眉怒目，一頭往蘇素身上拱去。

  蘇素猛不丁被他拱個趔趄，正要抬手撕打蘇墨，身後忽然一聲怒吼：「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