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以生命做賭注（二）

  「我懂他的孤獨，懂他一個人，是怎樣走過這些年……曾因他歡笑而歡笑，因他落淚而哭泣，因他進步而歡喜，因他失落而難過……我時常在想，你懂什麼？你給他，除了帶來傷害，又帶來了什麼？可為什麼……他偏偏喜歡的是你？」

  「帝鄉沒了，支撐著我活下去的，只有對他的那點期盼而已。凌天籟，你毀了我的期盼，你占有了他。」

  淚水自照月臉頰大顆大顆滾落。

  凌天籟心口一瞬間，沉甸甸的，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不知道，該怎樣去面對她那樣長久的思戀。

  她是未曾經歷他的年少，他的滄桑，他的難過，他的孤苦……

  照月說的對，這所有所有的痛苦，都是她帶給他的。

  

  可他依然愛著她，縱使傷痕累累，卻依然固執任性。

  這個人……她該怎樣做，才能彌補？

  「我認了。我用了一生的時間去等待，卻一無所獲。亦用了許多手段，換來的，不過是他的疏離。但我不悔。凌天籟，替我……愛他……賭上你的生命！」

  她的眼淚顆顆砸在凌天籟的心頭。

  恢復原本樣貌的照月，是這六界內盛開的最美的一朵花，淒艷美麗。

  她沖她緩緩一笑，而後縱身一躍，自門崖處跳了下去。

  凌天籟臉色陡然大變：「照月！！」

  她身子一涼，猛地出手，青藤的枝葉纏纏繞繞，下一瞬，已然鎖住了她的手腕。

  這門崖乃是處理犯了神條的眾神之所，一旦跳下去，便是真真正正的死去啊！

  「照月，你，快抓住我！」凌天籟身形一閃，向她的手腕探去。

  戾氣不斷上涌，可怕的殺虐之氣，不斷的割著皮膚，痛的凌天籟幾乎睜不開眼。

  「凌天籟，你快鬆手。」照月眼淚滑落，「即便活著，也只是折磨而已，死，已是我最好的歸宿。」

  凌天籟緩緩道：「照月，這世上，有許多的緣分，或求而不得，或得而失去，或者擦肩而過，或者生死相隔……因這每一種思戀，愛情才會美麗。這樣的照月，也是最美麗的，只要活著，總能遇到你的帝澤，遇到你一生的摯愛。不要再傻了，快抓住我的手！」

  照月眼淚簌簌而落：「天籟，我和帝澤，是一種人……」

  凌天籟身子猛地一顫。

  「謝謝你，天籟。」她看向她，輕輕一笑，被青藤鎖住的手腕已然被她割裂，她的身子，緩緩的向下墜去，漸漸被戾氣淹沒……

  凌天籟心口一瞬間極疼了起來。

  「照月！！來人啊！！」凌天籟無法抑制的痛哭起來，不知道因為什麼，總覺得，無法言說的心疼。

  是為當年的帝澤，或者是為與他一般的照月。

  

  巨大的力道猛然將她扯了回去，帝澤面色蒼白，怒視著她：「你瘋了！這種地方，你也敢往下沖！？」

  他發怒時，眸光是幽幽的冷月色，每一顆星子，都被罩上了冷光，就那樣怒不可遏的盯著她。

  抓著她的肩膀甚至大力的她有些疼痛，因為疼，才知道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