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擦肩而過

  他並未逾越，按了按她的頭頂，轉身走開，似想到什麼似的笑道：「有沒有考慮過做我的新娘？」

  凌天籟緩緩收緊手指玩笑道：「排隊的那麼多，我哪兒敢想。」

  白洺笑道：「誰讓我這麼優秀呢？」

  凌天籟噗嗤一笑推了他一把道：「趕緊去拜堂，新娘子要等急了。」

  白洺笑道：「好。」

  說罷走開，卻再未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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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天籟微微向後靠在樹幹上，小聲道：「師父，你這次，決策性失誤啊……學做什麼新娘子！」

  凌天籟沒了再去觀摩婚禮的心思，繞開大殿，向外走去。

  天空突然飄起了雪花，晶瑩的雪，空氣中傳來細碎的鈴聲，似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然下一刻，已然出現在白族上空。

  那是一頂淡青色花轎，由四名身著輕紗白衣的女子架著，每名女子腳腕皆綁了金色的鈴鐺，那叮鈴鈴的聲響，竟是來自於她們的腳踝。

  雪花輕揚，緩緩流溢出芝蘭般的清香。

  如斯美景，如斯美人……

  凌天籟驀地頓住身子，盯著虛空處緩緩經過的花轎，心裡陡然湧出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似與某個命中注定會有交集的人正擦肩而過。

  遠處高高的唱諾聲傳來：「雪域聖女前來恭賀少主大婚！！」

  雪域聖女！？

  凌天籟眸光倏地變了變。

  那虛空處的轎簾處，突然探出一隻纖白的小手，似有所察覺，緩緩撩起轎簾。

  凌天籟身形一閃，避在花木後，而隔著薄薄的轎簾，她亦未能看清那轎中人的模樣。

  凌天籟驀地覺得，命運，也許是一隻無形的手，有些人，輾輾轉轉，終會被這隻手操縱著相遇。

  ******

  接下來幾日，凌天籟陷入苦修。

  九輪靈印被毀，她需要經過一場異常艱難痛苦的過程去重塑，也正如火蓮所說，師父給她吃的藥，將她折騰的慘不忍睹。

  饒是她隱忍再隱忍，還是忍不住慘叫出聲，

  為此火蓮與帝澤鬥了不下百次。

  此時凌天籟只覺自己置身在一個大火爐內，血肉骨盡皆碎裂，她唯一的意識是，她還活著，還有意識，只是那種撕扯般的痛苦，像是要將她最後一縷意識也要湮滅了！

  「帝澤，你就不怕天籟萬一失敗，自此萬劫不復？」火蓮冷冽的聲音傳來。

  「生死有命，若她便這般死了，那是她的命數不夠，若是能重生，必定是驚艷四方，談何萬劫不復？」帝澤清淡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波動。

  

  那聲音很冷，冷的便是凌天籟也能察覺到語氣里的寒意。

  她艱難的想要動一動身子，感覺到的卻是無邊的疼痛，記憶像是被什麼打碎了，她開始有些記不清周圍人的樣子，然又好像都是記得的，細細去想時，卻什麼也想不到。

  唯一清晰的，只有師尊的身形，清清楚楚，像是刻在血肉里。

  凌天籟隱隱約約，似憶起一片桃花谷，她崴了腳，而後被師父背著，桃花灼灼，記憶里似都氤氳了微微桃花色。

  然她又覺得記憶中，似從未出現過這個場景。

  是她記憶錯亂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