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為何是她

  「仙尊，這邊請……」

  玄仙下到妖界為魔神疏通元靈的檔口，正在天山的諸弟子心底就像是井口打水似得。

  長華殿中人人忐忑，內里七上八下，但眾人的惶惶顯然是多餘的。

  「這邊……」

  千妖殿口，宿陌塵由歌九舞帶著已然進入了層層妖魔鎮守的內殿。

  廊腰縵回，斗折蛇行，彼時仙界的尊者下過魔界，進到過魔神殿，而這千妖殿……玄仙倒還真是第一次來。

  「內里就是了。」

  樂魔只送到內殿的門口便停下了，魔神有令，妖后寢殿中眾魔非召不能進。

  白衣仙人的懷裡還抱著暈厥的妖后，詭異的是一入千妖殿，鏡妖嬈的白衣就染成了血紅。

  「嗯。」

  

  宿陌塵低頭淡淡看了眼臂彎中赤紅的影子，感受到了歌九舞快速離開的身影。

  依照魔神的話說，魔元打通前他需要先去做些準備，所以最後是玄仙帶著鏡妖嬈先回的千妖殿。

  浮雕門扇，細紗綿軟。

  下妖界的妖王寢殿，夜明珠將全殿照得透徹，也六界之中算是數一數二的精緻。

  然內殿之中，妖力也最盛。

  殿門之外，玄仙的這才將將貼近殿門，門內已經傳來了妖靈嘶吼的聲音——

  這是遊走在妖后寢宮周圍的歷代妖王所發，千妖殿中，妖王之靈會殘存永世。

  一代代的妖王靈魂會一直直地留在這暗紅天日下的殿宇中，守護著這座殿宇，防止神聖之地被他人侵犯……

  因而玄仙猶豫了。

  再怎麼說宿陌塵都是仙界之輩。

  雖說妖后也在，但如今的鏡妖嬈畢竟沒有能掩蓋住他仙靈的妖氣……

  「師父……」

  宿陌塵在殿前站了片刻，手下略略將鏡妖嬈摟得又緊些。

  玄仙騰出一隻手剛要去開門，背後，卻聽見有女子的聲音乾澀如是。

  「傾城。」

  此番仙界的尊者倒是沒有連名帶姓地喚他，宿陌塵心裡清楚，宮傾城這是在提醒他。

  仙界的尊者甚至都沒有轉身便已然聽出了昔日弟子的聲色，殿門一開，誰都不知道那門口的妖魂究竟會不會傷到玄仙的仙靈。

  「魔神應該就要來了，為什麼不再等等？」

  其實最保險的方法是等到君不蒼回來再一同進入，魔界的元神是能夠被先代妖王接納的。

  可玄仙卻似乎連片刻都已不及，面上有些焦躁。

  「殿內妖靈充裕，妖兒應能好受些。」

  

  黑紗浮動，魔界的護法略略怔愣了片刻，這才抬步走近。

  其實下界中，宮傾城已然許久沒有出現了，昔日的師徒，如今女子的妝容依然妖冶……

  難得玄仙與她居然沒有見面就打起來，女子在白衣仙人的身側停下了腳步，凝脂冰冷的手，竟不知有多久沒遇見陽光了。

  宮傾城的蒼白膚色其實與鏡妖嬈的面色也別無二致，可妖后卻在玄仙的懷中，而她僅僅只能在身側，指尖觸碰容顏，皆是冰涼……

  「為什麼是她？」

  宮傾城的手落在鏡妖嬈的臉側，說來妖后在下界的數百個日夜裡，魔界護法動過不止一次殺念。

  她與鏡妖嬈都算是玄仙的座下弟子，可笑的是早在千年前她便愛上了眼前人，最後得逞的卻是妖后。

  「……」

  玄仙沒有答，準確說來宿陌塵是不知該如何回答。

  但自始自終宿陌塵的目光都沒離開過宮傾城的手，仙界尊者的黑眸深沉，應是隨時準備制止魔界護法潛在的危險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