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你說過，我是神【二更】

  冰湖之上妖魔****，仙界本無甚傷亡，魔神突然將鏡妖之靈從仙尊的掌下擄走，要帶妖靈回本體，眾仙群起而攻之！

  仙魔妖混戰一團，十二妖圈成屏障力護鏡妖本尊，妖界四大護法最終齊聚，將妖王之女的妖靈與肉身護得密不透風！

  

  宮傾城傷傅音，郁敬一、阮清秋、元寧、朗清四人合力將剛甦醒的墨白羽打傷，仙尊與魔神為毀滅妖靈斗得難捨難分，醉琉璃的血滴子一落下，瞬間便摘了數十個人頭！

  鏡妖嬈分明有許多次機會可以回到前世封存的軀幹中，只是那鏡妖之靈不知怎得也不急著回到本體，以至於最後宿陌塵將靈光注入了一名弟子的劍中，一劍貫穿了妖王之女紅紗纏繞的身體！

  肉身在冰湖下凍了數千年，血肉都已經堅硬了，劍沒妖身半滴血都無，妖王之女的身體卻開始紛紛碎裂！

  冰冷的身軀，寒氣自劍刺的傷口裡透了出來，霜化的皮肉自長劍沒入後就開始不斷地剝落，等醉琉璃伺機將肉身帶走，妖魔集體撤退時，逐漸軟化的皮囊已經開始滴下血水！

  「再不回去，你的肉身就廢了。」

  不在妖界，不在魔界，不在仙界，魔神不知道把她帶到了哪裡，只有歌九舞緊隨其後，帶著那具被血水浸泡著的屍體。

  「廢了就廢了，你又何必要救我……」

  靈魂說出的話像是在賭氣，旁人看著卻又不知究竟在氣什麼。

  「宿陌塵的反應你也看到了，就算華山掌門不開口他還是會殺了你。」

  魔神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又怎麼知道？！」

  她厲聲。

  「墮靈丹，破魂鞭，泯妖鏡……怎麼……你還真想嘗試神寂？！」

  魔神笑。

  白色透明的妖靈卻只覺得內里一痛，玄仙的無情，血色的往昔，如潮湧，紛至沓來，侵襲著她的大腦。

  另有一股鬱結卻是為了眼前人的欺瞞，她一直以為君不蒼是上神，卻沒想到他就是魔神！

  「君不蒼……為什麼要騙我……」

  仍舊白袍披身的靈轉了過來，玄仙以仙力送給她的袍子，曾經是為了方便她的元神出竅，就算她沒有了實體也還能穿著。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魔神的語調微揚，斗篷下皆是黑色，鏡妖嬈卻仿佛看見了他顯露在外的唇角，勾出邪佞的弧度。

  「你說……你是神……」

  鏡妖嬈道，只覺得有鈍刀在扎她，心緒難平。

  「是，我是魔神。」

  銀色斗篷的男人點了點頭，魔神雖然不是上神，但多少也帶了個神字，不算騙人。

  「君不蒼！」

  鏡妖嬈怒吼，歌九舞抱著血淋淋的軀幹站在一旁，眼裡略略划過一絲震驚。

  「你仔細想想，我可沒說我是上神……」

  魔神道，妖靈瞬間沒了聲音，只錯愕著，睜大眼睛看他。

  ……

  瑤池初見，她看見他顯露在外的右側唇角微微勾起，長眉斜飛入鬢。

  「你是神？」

  「算是。」

  ……

  有風吹過，亂了她的髮絲，她問他。

  「你也知道鎖靈境麼？」

  「你說了，我是神。」

  ……

  他從風凌夜手下救下他們，她謝他，又不免好奇。

  「你為什麼會知道風凌夜胸口有心蠱？」

  「你說過，我是神。」

  ……

  飄在半空的妖靈，在空曠的地上看來顯得格外孤寂，鏡妖嬈有些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從來都是她一廂情願地相信而已，君不蒼確實沒有撒謊，魔神給她的向來都是模稜兩可的回答，只是她沒發現。

  固執地認為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她不止一次地在他面前說他是上神，眼下想來魔神那時候心底一定滿是嘲弄，他曾經說過，她太容易相信人。

  他說對了，她習慣去相信任何人，從謝千靈，到君不蒼，到護教，到師父……

  只是換來的結果又是什麼？

  背叛，欺騙，隱瞞，傷害……

  「其實你說得也不錯，原來我也是上神。」

  魔神冷笑，鏡妖嬈側眼看他。

  「歷代妖王和魔神原本都在神位上，只是神仙的眼入不了妖魔，所以把我們除名了。」

  「所以……我也算神？！」

  她嘲弄道。

  「沒錯，雖說現在我們沒了身位，但力量和普通的妖魔是不一樣的，到底高人一等……」

  「到底……你能在天山來去自如……」

  她記得他曾經說過不想見到神仙，用的藉口是與帝君吵架了，她早該想到，就算是神，能和仙神反目的也不是什麼好料！

  

  「你這是在說你自己？」

  她的心思，魔神聽見了。

  「我才不會做妖王！」

  鏡妖嬈怒。

  「沒用的，就算你死在了宿陌塵的神寂之下，三世妖后，下一世也還是，怎麼都逃不掉……」

  鏡妖嬈瞪他。

  「我就不信沒有別的辦法！」

  「你大可以試試……」

  魔神很是篤定。

  「哈……」

  眼前的靈魂突然笑了起來。

  「君不蒼……你不是不信命麼？！」

  斗篷下的黑暗沒了聲響，鏡妖嬈看著她，只以為他再也答不上來。

  「我不信我自己的命……」

  「……」

  「其實我知道你在猶豫什麼。」

  魔神道。

  「宿陌塵只是仙，他關了天眼就是因為當年他沒能改變宮傾城的命。」

  「一點點辦法都沒有了麼？我可以再修仙靈……」

  「你沒有仙根。」

  「……」

  她語塞。

  「回去以後我會怎麼樣？」

  「身靈合一，三世重生，妖王之女，一代妖后。」

  「你明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斗篷下的那張臉看不清晰，在外人跟前他依舊不願露出他的本貌。

  「上一世的記憶會全部回來，妖力俱在，靈軀修復，性情不變……」

  鏡妖嬈略略松下一口氣，只要她還是原來那個她就好。

  「我的身體還有多少時間？」

  「最多半天。」

  「半天……」

  漂浮在半空個靈喃喃道，似是在想些什麼。

  「你要回天山也可以，我可以幫你……」

  魔神森然道，那聲音聽在耳中又是一股寒意。

  「不過我勸你還是別回去，免得又知道一些你不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