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幻之真意

  一路而來，都是那些大乾仙師阻攔。

  林玄並未想過，同為妖國妖怪，青丘九尾白無雙竟然會對自己出手。

  踏足這方空間之後，林玄所見一切皆是如此的真實。

  紅姐死。

  豬大剛死。

  花蕊死。

  甚至慕斕曦的死，都讓他心靈遭受了重創，那種痛心的感覺，曾一度讓他窒息，險些死亡。

  林玄從未想過，自己竟會踏足如此險地，這不是身體上的攻擊，而是心靈上的攻擊。

  

  真幻之間，讓他幾乎難以分辨。

  尤其紅姐， 豬大剛，花蕊，慕斕曦的身影竟是那麼的真實，一顰一笑，如在眼前。

  喚做他人恐怕還真的難以分辨。

  但林玄不同，因為他識海之中還有一卷逆天的天道圖錄。

  天道圖錄之下，只要他所見真實的人或妖，都能夠在天道圖錄之中浮現出相關的記載，評斷出基本的善惡。

  縱然身處幻境，也絕對屏蔽不了天道圖錄的查探。

  無論是紅姐，慕斕曦，豬大剛還是花蕊，都未在天道圖錄之中浮現善惡，只是林玄當時的心神全在他們身上，一時並未察覺。

  直到看到第二人格的時候，天道圖錄之中方才浮現出了關於對方的記載。

  那不是第二人格，乃是青丘九尾白無雙。

  林玄生死之間，方才恍然大悟，原來一切皆是幻象。

  只不過，這幻象真的太真實了。

  真實到讓他的心神遭受了可怕的重創。

  他此刻扭頭看向白無雙，臉上稍微平靜了幾分，輕聲道：「好可怕的幻境，幻境真實，虛實難辨，能勾起我心底最不願觸及的情景，在這種情景之下，我的道心也會沉淪，白無雙，好手段，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何要殺我？」

  白無雙站在林玄面前，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殺你，你應該清楚原因，不過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我的幻意空間，就算慕天羽，聖無涯也未必能夠參破，你是如何看透我的真身的？」

  林玄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慕斕曦，儘管心痛，此刻也知眼前之人為假。

  手中金光一閃，懷中屍骨瞬間化作無數光點飄散。

  隨後他緩緩的站起身來，凝視白無雙，隨後說道：

  「你變換慕姑娘的第二人格，可惜……你根本不懂那個傢伙？」

  「我不懂？我所理解的一切，不是你心中所想嗎？」白無雙冷笑道。

  「我心中所想！可惜，卻並不是她，真正的她早已忘情，情不在身，冷漠無雙，我的心也無法體現出那種冷漠，所以，你所變化的第二個人，終究有著破綻。至於如何猜到是你，你應該清楚，你的氣息和那幾個傢伙都不一樣。」

  一路而來，林玄眼前只剩下了真人榜和妖將榜前三的修士。

  正陽入人仙，已經不在考慮之中。

  劍驚空一身劍氣，鋒芒畢露，定不會施展這般幻境。

  落天穹身邊有星辰閃現，其意也是飄渺空靈，也不是這種感覺。

  而慕天羽和聖無涯一人一妖的氣息更是剛猛狂暴。

  如此以來，只有白無雙一妖能夠有這般實力。

  林玄淡淡說道，雖然一切都是天道圖錄的原因，但如果沒有天道圖錄，仔細回想，實際上他也能尋到第二人格的破綻。

  只不過，當時的那一瞬間，林玄心神受損，根本無心洞察罷了。

  而聽到林玄的解釋，白無雙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原來如此，幻由心生，心非真實，終有破綻，倒是多虧了你，讓我對於我的幻意又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

  林玄瞧見白無雙，眼神微眯。

  這傢伙的幻境不是一般的幻境，他早已經領悟了幻中真意，那種感覺就和當初闖入劍意空間中所體會的意境是一樣的。

  儘管還沒有劍意空間中那些意境的浩大，飄渺，多變。

  但真意凝聚在這幻境之中，強如林玄也難以堪破其中的虛妄。

  林玄不由深吸了一口氣，果然，這些妖將榜上的修士沒有幾個是易與之輩，青丘九尾白無雙就已經領悟了真意。

  這不是之前他所領悟的那種初意所能比擬的。

  真意似乎也有不同的境界。

  林玄強壓住心中的傷痕，隨後說道：「白無雙，我回答了你的問題，你也該回答我的問題，你為何要針對我？你我之間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

  白無雙冷笑，隨後說道：「你應該認識白雙雙吧。」

  「白雙雙……白姑娘……你是她什麼人？」

  林玄自不敢忘，對於斬仙殿這個幫助過他的小狐狸，林玄時刻都放在心中，想起白雙雙，他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哼，我是她的哥哥！看來你沒忘記，我還以為你早已經將他拋諸腦後了。」

  白無雙竟是白雙雙的哥哥？

  林玄心中倒是有些驚訝，不過仔細一想，兩妖名字如此相似，說沒關係恐怕他自己也不相信。

  天道圖錄中，浮現出了白無雙的信息來。

  「白無雙，妖國青丘九尾族人，妖將圓滿，擁有兩千九百多年道行，覺醒六尾，青丘一族天驕，天生幻體，擅長幻術，一生斬殺仙師二百於人，斬殺同類一百多妖，善惡評級：三級惡妖。」

  看到這裡，林玄心中一凜。

  白雙雙，天生媚體，三尾之身。

  白無雙，天生幻體，六尾之狐。

  一媚一幻，各有不同。

  兩妖是兄妹也就不足為奇。

  只是，為何白無雙會在這裡，而白雙雙卻入了斬仙殿，白雙雙曾經一度想找林玄背後那所謂的高人，不知又為何。

  林玄沉默半晌，隨後輕聲嘆道：「我知道我自己欠白姑娘良多，我曾答應過她，帶我事成之後，一定返回斬仙殿，幫助她。」

  「好一個事成之後，你可知當你回去的時候，我妹她恐怕早就難逃一死了。」

  白無雙冷哼道，眼中似有一絲憤怒，也有一絲不甘。

  他一雙拳頭緊握，指甲掐進了肉里，鮮血瞬間染紅了掌心。

  林玄不由問道：「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白姑娘和你，又到底遭遇了什麼？」

  白無雙冷笑，隨後目光直視林玄，出聲道：

  「想知道？好，等你能破了我的幻境再說，林玄，你當初從斬仙殿離開，我妹已經替你背了鍋，今日這筆帳，我絕不會放過，要麼你破了我的幻境，要麼……就去死！」

  死！

  冷厲的聲音落入了林玄耳中，林玄眼神瞬間一凝。

  「好……我就看看，你的幻意到底如何？！」